深夜出行

芳香，金小虎总是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天空清晰得仿佛能看透云层上面的东西。

    金小虎终于来到了五楼，他在狭长的走廊上一个挨一个地寻找校长室的门牌，终于在最尽头找到了。与其他办公室和教室的门不同，钱校长办公室的门是黑色的防盗门，看起来密不透风。尽管如此，金小虎还是感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向他施压。他急切地想见到屋子里的人，于是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007。神秘校长和奇怪校规

    当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的那一刻，金小虎的神经紧张得绷在了一起。一团黑气顺着门缝飘散在他的眼前，吹起了他的头发。然而，很快消失了。

    “你就是金小虎？”

    眼前出现的是一个装束奇怪的男人，夏日炎热的天气里，他竟然穿着黑色的长风衣，虽然年龄已显出老态，鬓角也有明显的银色发丝，但其他地方的头发却乌黑光亮，而且黑色分布的非常不均匀，显然是在一家三流理发店里染过。

    “请问您是钱校长吗？”金小虎问道。

    “对，我就是，你进来吧。”

    金小虎本来想问一问关于他所看到的黑气的事情，但直觉告诉他，还是乖乖地一声不吭比较好。金小虎跟随在钱校长身后，走进办公室。钱校长坐在了宽大的老板椅上，金小虎就站在办公桌的旁边。钱校长很放松地向后一靠，开始问话。

    “你就是李仁爱院长介绍来的学生是吗？”

    “是，我叫金小虎。”

    “你对我们学校了解吗？”

    金小虎在来这里之前，从未听任何人说起过育人中心小学，但他还是表现了应有的沉着。

    “李阿姨跟我说，这是一所非常好的学校。”

    钱校长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李院长说得没错，我们育人中心小学无论从师资力量还是硬件设施上来说，都是私立学校里数一数二的，你能到这里上学应该感到高兴。”

    “当时李阿姨对我说这事的时候，我也是高兴得一宿没睡着觉。”金小虎胡诌道。

    出乎他意料的是，钱校长并没有被他这番甜言蜜语所打动，一双深藏不漏的眼神仿佛看出了他的真实想法，似笑非笑地说：“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金小虎额头顿时冒出一层冷汗，吞吞吐吐地回答：“是……是的，钱校长。”

    钱校长先是严肃地盯着他，随后又大笑起来，性格变化无常。

    “金小虎，你会是个不错的学生，我希望你在育人中心小学能生活得开心。”随后钱校长从桌子上厚厚的一摞资料里抽出了一张，看了看，“你被分配到一年一班。等一会儿下课后，你把这张单子交给一年一班的班主任，他会给你安排座位的。你先到外面等着吧，也可以熟悉熟悉学校的环境。”

    金小虎接过单子，想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料钱校长又将他叫住，诡异地笑了笑，说：“对了，我忘记跟你说学校的规定了。”

    金小虎表情凝重地听着。

    “我们学校平时还是很自由的，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要注意，那就是晚上九点以后绝不可以去操场，更不能用任何手段离开学校，每个月的月末，学校的学生都可以回家呆两天，那时候你才可以去看你的朋友和家人。”

    金小虎匆匆点了点头，离开了校长室。由于刚才过于紧张，他甚至忘了问一年级的教室在几楼。在他往楼下走的时候，下课的铃声清脆地响了起来。金小虎看到一些淘气的学生在下课第一时间冲出教室，便上去询问。

    “大哥哥，请问一年级的教室在几楼啊。”

    “不知道，一边儿去！”

    “姐姐你好，请问一年级的教室在几楼。”

    “一年级的教室不是在一楼么，连这都不知道。”

    金小虎对这种冷言冷语的答复大失所望，不过到底还是知道了一年级所在的楼层，他开始加快脚步，只怪自己上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来到一楼，找遍整个走廊，没想到一年一班的教室竟被安置在走廊的最里面。他刚想走进教室，就看到一位面目慈祥的老太太和一个眉清目秀的女老师从教室走了出来。她们同时看到了金小虎。

    “同学，你找谁啊？”

    “老师你好，我叫金小虎，是今天刚转来的。”

    女老师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所云。但是老太太开口说道：“金小虎，我想起来了，钱校长跟我说过，你好像就是被分配到一年一班吧？”

    “是的，老师。”金小虎礼貌地回答。

    “这位是钟老师，她就是你的班主任。”老太太指了指身旁的女老师说。

    “钟老师你好。”

    “你好。你跟我进来吧，我先给你找一个座位。”钟老师刚要往教室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温校长，这孩子的书暂时还没有，开学之前没有接到他的消息，所以没有留出多余的书。”

    “你先让他跟其他同学看一本，一会儿我跟教务处联系一下，看能不能有多余的教科书。”

    “谢谢温校长。”金小虎看着这位慈祥的老太太说道。

    “不用谢，记得听钟老师的话。”

    “知道。”

    “那好，小钟我先走了。”温校长对钟老师说。

    “温校长您忙您的，他就交给我吧。”

    目送着温校长离去的背影，金小虎的心情轻松了下来，从刚才到现在，他终于见到了一些正常人，至少和那个半身人以及钱校长比起来还算正常的人。

    008。可怕的梦

    短暂的一个星期过去了，然而对于金小虎来说，这个星期却是沉闷而缓慢的。在此期间，金小虎已经基本了解了育人中心小学的生活方式和规章制度，他过上了自己始终无法适应的循规蹈矩的生活。除了尽量避免接触到钱校长和半身人，其他的一切都还算正常，让他觉得幸运的是，半身人并不是他们班的体育老师。

    在育人中心小学，学生和家长被隔在了两个世界。平时校警总是像一条警犬一样站在大门口，禁止学生外出。如果有家长前来探望自己的孩子，则要站在高大的铁栅栏门外，与自己的孩子进行交谈。倘若家长有东西要交给孩子，则由校警打开旁边的校门，将家长要交给孩子的东西接过手，再转交给学生，而交到学生手中的时候，若发现里面少了什么，就只能认为是家长的疏忽，或是认倒霉了。

    金小虎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跟着其他同学到操场上出早操，他们在学校老师的监督下，绕着操场跑步和齐步走。每次金小虎看着一些老师煞有介事地学着军官的样子喊口号就想笑，但是他不敢笑出声来。他有时会偷偷看一眼站在不远处指挥其他班级的半身人，然而他绝不敢长时间盯着他，因为那天体力透支的教训始终困惑着他，尽管他还弄不清楚体力消耗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半身人身上的那团黑暗瘴气。

    出完早操，学生们排着队直接上食堂吃早餐。育人中心小学的食堂共有两层，外表的华丽下难掩饭菜的粗糙，很多高年级的同学在看到当天的饭菜时都不免发出阵阵的抱怨。

    “咱们是没交钱怎么的，就吃这种东西？”

    “竟然用头一天晚上剩下的大米饭熬粥给我们喝，每月收三百块钱的伙食费就让我们吃这种猪食。”

    “你就忍了吧，这里哪叫学校，简直就是监狱。”

    “小点声，让半身人听见，又该找你麻烦了。”

    金小虎以前在孤儿院早已习惯了粗茶淡饭，而且他知道自己和其他同学情况不同，学费和伙食费一定是李阿姨给自己出的，因此金小虎每次都是默默无声地将饭吃完。下课的时候，他偶尔能在操场杂乱奔跑的众多学生当中看见李繁星，大多数时间，李繁星都在踢足球，连十分钟的时间都不肯放过，足见他对于足球的热爱远胜国家队的那些球员们。好几次他都想过去跟李繁星打个招呼，但无奈相差两个年级，真要凑上前去也不知道该谈些什么，想想也只好算了。大多数下课的时间，金小虎只是在操场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