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出行

友的力量。”

    高大的影子下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矮个影子的脑袋，没再说什么，而是轻轻挥起衣袖，两人很快消失在黑色的雾气中。

    014。噩梦的延续

    在孤儿院度过了难以忘怀的两天后，金小虎没有麻烦李仁爱给他请假，而是再一次返回到育人中心小学。对金小虎来说，孤儿院是个能调剂心情的地方，在美玲两天的陪伴下，金小虎已经将那些奇怪的经历暂时从脑海中清除。唯一遗憾的是，为了能及时赶回学校，他不得不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便离开孤儿院，好搭乘最早的一班长途巴士。

    走出孤儿院大门的时候，金小虎带着恋恋不舍地心情回头望去，整座孤儿院如同森林里的一头温顺的睡狮，在那里安静地沉睡着。如果你真是一头雄狮，那就请你保护大家，金小虎不禁想起那个梦，在心里默默念道。

    金小虎来到车站，和几个陌生人一起等待着巴士的出现。不一会儿，长途巴士托着那庞大而疲惫的身躯缓缓驶来，在他面前徐徐停稳。金小虎像往常一样，上车，买票，在后面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车子发动，身边的景物渐渐远去，金小虎略带感伤地看着逐渐变小变远的仁爱孤儿院，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坐在公交车里，金小虎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车里的人也都很正常，不像那个半身人那样，看起来那么黑暗阴郁。随着天色逐渐明朗起来，金小虎更觉得自己浑身精力充沛。他静下心来，回想两天前回到孤儿院的那个晚上，在巷子里遇到的那个小女孩儿。她是谁？从哪来？自己从小在这里长大，却从来没见过她。金色的头发，应该很引人注目才对。尤其是那双手，那双细腻温柔的手，虽然那个金发女孩儿看起来年龄比自己还小，却有着一双很有力的手，当时他的胳膊几乎被那个女孩握得有些疼。金小虎的内心深处有史以来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儿产生了向往，那是一种很美好的向往，和对美玲的感觉不同。金小虎真想再见一眼那个金发女孩儿，带着这种美好的期待，他竟然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将熟睡中的小虎唤醒，他发现自己又在一辆公共汽车上，不，这岂不是还是上次那辆公共汽车吗，难道梦也会延续吗？金小虎心想。全车的人都在看他，他这才想起来，上次自己好像是对着持刀歹徒一声怒吼。这时小虎暗自觉得那时似乎有点太冲动了。可是大话都说出去了，后悔也没用，只能打肿脸充胖子，撑下去了。有时候人们都没有选择，就像这种情况下的金小虎一样。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别无选择，所以做好了一切应对突发事件的准备，双手握拳，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前方，似乎还妄想用眼神来吓跑对方。

    可是，事与愿违，那变态男把那女孩儿甩在一边，径直向他冲来。这一幕是那样的熟悉，他曾经做过一次相同的梦，同样是在公共汽车上，同样是面对持刀歹徒，那么接下来的情况是不是也一样呢？上一次那个人就要捅到我了，这一次也一样吗，小虎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瞪大了眼睛，就在男人即将冲到他面前的时候，小虎的眼神正好与男人耽耽相对，他忽然感到眼睛一阵灼热。随即那个男人停了下来，只见滚滚黑烟从他的眼睛里冒了出来。

    “啊！怎么回事，我看不见了。”男人叫喊着，拿着手中的刀胡乱挥舞着，周围的乘客个个惊恐万分，纷纷躲到了车厢的前面和后面。

    “***，老子的眼睛怎么了？”男人狂吠着。

    金小虎也对眼前的这一幕感到好奇。难道这一切是自己造成的？刚才金小虎确实感到眼睛有种灼热的感觉，紧接着那个男人的眼睛便开始出现黑雾，他越来越糊涂了，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是在某部电影的拍摄现场。

    金小虎对被甩到一边的女孩儿说：“呆在那里别动。”

    这时那个男人根据声音判断出了金小虎的位置，拿着刀朝小虎的方向挥舞起来，嘴里还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可恶的小鬼，竟然把我的眼睛弄成这样，我非杀了你不可！”

    小虎看着那把在空中不断反射光芒的银白色的匕首，不禁有些战栗，他想，曾经有多少无辜的生命葬送在这把刀下。这样想着，金小虎顿时打心里犹生出一股愤怒。而就在这股愤怒到达了极限的时候，那把匕首的周围也出现了一团黑雾，黑雾消失后，匕首也神奇般的不见了。男人发觉自己手里的家伙没了，又惊又怕，恐怕此时他已经觉得自己确实被死神诅咒了。

    而此时的金小虎也感到整个身体都在燃烧，他自己身上也冒出了黑雾。金小虎很痛苦，这种感觉在他很小的时候曾经体验过一次，那时候，孤儿院曾经发生过一场大火。

    五年前的那个生日，是金小虎一生都难以忘怀的。那天晚上，李仁爱送给他一块蛋糕，好多小伙伴陪着他一起点燃蜡烛，美玲也在。那一晚金小虎很开心，他是微笑着进入梦乡的，那一晚，他同样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在睡梦中，金小虎发现自己处在一个绝对黑暗的空间里，周围没有任何事物，远处有一对发亮的圆圆的物体。他试着去追那发光的物体，可那物体好像是有生命的，他追，物体便跑。那物体不知在什么时候突然消失了，金小虎四下张望，可眼前除了黑暗别无他物。突然，他觉得周围的黑暗好像在吞噬他，好像在向他攻击。他感到呼吸困难，每吸一口气，都有大量的灰尘呛得他快要窒息，就在他挣扎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忽隐忽现。

    “小虎！快醒醒！快起来小虎！”

    “李阿姨！”金小虎听出了李仁爱的声音，一下子清醒过来。

    宿舍里黑烟滚滚，只能透过窗户射进来的几缕淡淡的月光勉强看到地板，这时金小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李阿姨……”金小虎刚想开口，浓烟马上飞进他的喉咙，夹杂着煤渣一般的粉尘，弄得小虎头晕眼花，不停地咳嗽。

    “小虎！趴在地上！”小虎照着李阿姨的话去做，他不得不听，因为他早已感觉自己两腿发软，站不起来了，那种感觉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小虎倒在地上，逐渐失去了知觉，后来所发生的事情，他全然不知，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此刻，金小虎被团团黑烟围住，伸手不见五指，无法呼吸，到处都是呛人的污浊的空气，每呼吸一口，就像是把无数的煤渣吸进鼻孔和嘴巴，那感觉如此相似，没过多久，他就昏倒了。或许这种感觉被夸大了，金小虎心想，但是，比起上次的那场火灾，也绝差不到哪去，只不过这一次金小虎还有清晰的意识，他还能够呼吸。金小虎感觉身体里面的黑雾好像要奔涌而出，像即将坍塌的堤坝一样。

    “啊！”

    金小虎痛苦的大喊一声，双拳握得紧紧的。黑雾从他的身体里冒出，直奔变态男，将那男人团团围住。黑雾的中间是任何人都看不到的绝对黑暗，迅速将那男人吞没。只听那人发出短暂的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便没再发出任何声音。黑雾逐渐散去，一切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是人们惊呆的表情和已经呆若木鸡的女孩。金小虎坚挺着身子慢慢走向那个女孩儿，说：“你没事吧，你……”话没说完，便咣当一声倒在车上。

    金小虎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他朝车窗外瞧了瞧，依稀看到了站牌，上面清晰地写着“育人中心小学”。

    015。金小虎的苦恼

    来到学校，金小虎还是迟到了，他没有赶上周一早上的早操和升旗仪式。当他走进操场的时候，升旗仪式已经结束了。钱校长正在讲台上做最后的讲话。金小虎悄悄地溜到了一年一班的排尾，引起了一些老师和同学的注意。站在前面的钟老师发现了他，从排头昂首阔步地走了过来。

    “金小虎，你怎么迟到了？”

    “对不起钟老师，我是搭早上第一班车来的，可是我家离这里太远。”

    这理由在钟老师眼里显然不成立，她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严肃地说道：“家离得远，你可以头一天晚上回来，好多同学不也是这样做的么。”

    金小虎低头不语，但他倒是希望钟老师能多说他几句，最起码能让他感觉到上学的滋味，而不至于整天跟诸如钱校长那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打交道。钟老师见金小虎低头默默不语，以为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