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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的情人别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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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的情人别见面 第 2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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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朝着大哭的小表妹直着脖子大喊:“哭丧什么!你那个混账爹还没死!”接着,狠狠地摔上了门。  舅舅瘫坐在楼道的地上,两只光着的脚上只有一只拖鞋,另一只,肯定是在激战中跑丢了。舅舅苦着一张脸,黯然无光的眼神像一潭死水,那种神情,是成年男人遭到无端的羞辱之后才会有的哀莫大于心死。  尽管他与冯彩云之间的恶战早已成了见怪不怪的家常便饭,但如此丢盔卸甲、狼狈不堪地暴露在我的面前,却还是第一次。我和舅舅像朋友,无话不谈。可这一刻,我不知该对他说点什么,设身处地地想,他现在最怕的,肯定是我的同情和安慰。  沉默相对的场面让人难受,我忽然想起前几天刚看过的一部外国小说《兔子,跑吧!》,于是我对舅舅说:“兔子,跑吧!”  舅舅先是一愣,随即朝我会心地一笑。我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舅舅光着一只脚,跟着我从楼梯上一阶一阶地走下来,走出楼门,走出小区。我们没坐电梯,原因自然不言而喻。  舅舅在小区门口的夜市上买了一双条绒布鞋穿在脚上,又向卖鞋的小贩要了一个塑料袋,把那只已不成双的拖鞋放进去,拿在手里。然后问我:“咱们去哪?”  “还能去哪儿?你今天大概只能在我那儿过夜了。”&nbsp&nbsp

    爱有多种模式5

    来到我的住处,舅舅已经谈笑自如了。他这种惊人的自我调节能力真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要是换了我,我起码得有一个星期缓不过劲儿来。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真娶了这样的老婆,就是闹得鱼死网破,我也不会甘受其辱。  我从阳台上拿了几瓶啤酒,又从厨房翻出一袋五香花生米。对于两个失意的男人来说,这样的时候,酒必不可少。  “你这么晚去找我,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舅舅问。  “没有,我是路过。”  这一刻,我觉得已经没有诉苦的必要了,和颜卓文的处境相比,我那点麻烦真的算不了什么。有人说,没鞋的人在看见没脚的人之前,总觉得自己可怜。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双完好无缺的脚和脚上一双毛茸茸的棉拖鞋,禁不住笑了笑。  “出国的事想好了吗?”  “没有,最主要是没有心理准备。”  “你好像心情不大好?”  “是,心很浮,也很乱。”  “还是为了爱情?”  “不,是整个的生活状态不如人意。”  “和同龄人相比,你已经非常不错了,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  “是呀,人心是个最不容易满足的东西,有时候是自寻烦恼,总觉得走的没有看的远,活的没有梦的好。”  舅舅笑了笑说:“一点都不奇怪,也不是坏事,没这点想法,人就不会往高走了。”  酒瓶一个接一个地空了,舅舅的话也越来越多了,他平时是个不善言谈的人,只有酒后才会这么滔滔不绝。  “我从来没听你抱怨过生活,你就真的事事满足吗?”我问。  “我很少想过满足还是不满足,也许我这个人天生愚钝。到了知天命的年龄,更觉得一个人一辈子能做好一件事,就足够了。”  “你是说你一辈子只想当个好医生?你真的快成白求恩了!”  “我成不了白求恩,医术没那么高超,精神没那么纯粹,其实我给自己定的目标一点都不高,只有四个字,问心无愧。但是真想做到也没那么容易。”  “每天站在手术台前,站了二十多年,你快乐吗?”  “当然,每一个成功的手术都能给人带来快乐,带来自信。但更多的时候,我会感到紧张。”  “紧张?”  “真的紧张。电影《南征北战》里那个国民党高级军官说,和共军作战多年,魄力是越来越小了。我也是,这些年,做的手术越多,我也就越紧张。”  “你是在开玩笑吧?我看过你那么多次手术,哪一次也没看出你紧张,相反,我倒是觉得你一站在手术台前,就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更从容。”  “我们说的不是一回事,这种紧张不是对手术没把握,而是因为责任。咱们的工作太特殊了,人这一辈子里,有时候父子、夫妻、兄弟、朋友都不能生死相托,但他们把命交到了你的手上。”他说完,一口气喝干了一杯酒。  我一向觉得舅舅是个淡漠的人,但今晚,他的话说得很动情。  “当初我考上医学院的时候,你的外祖父并不高兴,他担心我并不适合做一个医生。他很少关心我的学习成绩,却总是不厌其烦地对我说,医乃仁人之术,非仁者而莫为。我记得第一次实习做手术之前,我问他该做哪些准备,你猜他怎么说?”  “弄清解剖结构,熟记手术术式,胆大、心细、沉着、镇定。当初我的实习导师就是这么对我说的。”我回答。  舅舅摇摇头:“你外祖父说,上手术台前,先测测自己的体温、摸摸自己的心跳,要是温度太低,心在别处,就千万别拿那把手术刀。”  “太有哲理性了,他说的体温和心跳都不是指人的自然体征,而是说一个没有古道热肠和真情挚爱的人,就没有资格做医生。”我情不自禁地感叹。  “正是这样。我父亲去世快二十年了,他的样子我都快记不清了,但每次上手术台,我都会想起他的话,试试体温、摸摸心跳。这么多年以来,即使是切一个阑尾,我也会诚惶诚恐,如履薄冰。因为生死只是一线间的事。”  “哎!你的话让我感到沉重,而且不是一般的沉重。”我说。  “算了,你要是真的想改行,我也不想勉强你,你说得对,很沉重……”  舅舅破天荒地喝了这么多的酒,说了这么多话,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酒精让我一阵阵地发热,我走出房间,在阳台上的藤椅上坐了下来,清冷的夜色,像是一碗醒酒汤。  一个做了二十多年外科医生、医术高明、有口皆碑的老家伙,每次站到手术台前都会紧张,会试试体温,摸摸心跳。  一个初出茅庐、浅尝辄止,还总想着跳槽的狂妄后生,却自恃艺高人胆大,在手术台前表现得横扫六合、洋洋洒洒。  这种对比真他妈的魔幻,我觉着,不是他不对劲,就是我不对劲。  今晚,舅舅对他和冯彩云的恶战只字未提,我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了。一个人一辈子只想做好一件事,其他的一切,就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我隔着玻璃窗,望着像大虾一样佝偻在沙发上熟睡的舅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不知道是怜悯,还是敬佩。但舅舅的谈话并不能打消我弃医改行的念头,我还是想换个工作,换个活法。  我神经脆弱、情绪飘忽,我向往自由、散漫的生活,所有这些都注定了我不适合医生这个严谨、刻板而责任重大的职业。并且,我也实在没勇气像舅舅那样,让自己的一生,每天都去面对生命的求助。&nbsp&nbsp

    爱情周期有多长1

    “倒霉蛋酒吧”是我和八堆常去的地方。  八堆是我们医院司机班班长,一直戏称自己是混在文明人堆里的一块杂质,这家伙整天吊儿郎当,骂骂咧咧,骂天骂地,骂别人也骂自己,一副十足的流氓无产者派头。八堆是他自己给自己起的绰号,他还逢人就解释说:“‘八堆’者,狗揽八堆屎之意,你把它理解成多才多艺也成,理解成搅屎棍一根也成,理解成巴顿的中国译音也成,总之,你看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自从有了这个雅号,他的真名袁啸就几乎被人遗忘了。  公众眼里八堆是个粗人,可我总觉得他的行径有那么几分魏晋之风。别看他文化水平不高,戴六十八公分帽子的大脑袋里,要什么有什么,就像一本庞杂的电子图书,装满了上下五千年古今中外、天文地理、军事、文学以及世态炎凉、人情世故,虽然都是半瓶子醋,但也足以让人刮目相看。我尤其佩服他那双总是睡意惺忪的小眼睛,能一眼把人看得入木三分,透了又透。  我从八堆那儿学到了好些书本上没有的东西,学会了用辛辣的语言自嘲,学会了没心没肺、想吃就吃,也学会了三瓶四瓶不醉。跟他来往多了,有时说话也会加上点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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