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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的情人别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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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的情人别见面 第 1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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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涌来,瞬间,我变得通体透明,通体蓝色。然后飘浮着,被推到老者的面前。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生死之间。”  他的话让我惊诧,我原以为死是黑的,没想到它却是这么晶莹的蓝色。  “这么说,您老就是传说中的阎王爷,职称吗,大概应该算是死神?”  他没有笑容,但足够慈祥,他指指身边类似珊瑚样的蓝色巨石,自己也弯腰坐了下来。  我坐在他的身边,奇怪,和死神肩并肩的感觉,并不像想象的那么恐怖。  “您打算送我到哪儿去?”我急于知道人死之后还有没有未来。  “还不一定。”他的声音充满磁性,一半是生的朦胧,一半是死的神秘。  “这么说,是没有办理完交接手续。”  “别心急,我们不妨好好聊聊。”  “好吧,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可着急的。”我满怀敬畏,摸了摸他那又白又长的胡子,然后把双手抱在胸前,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究竟让你朝哪边走?我还定不下来。”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这么说,你还不想让我死?”  他微微一笑:“其实,生和死的权力我只有一半,那一半在你自己手上。”  我有些激动,甚至有些狂热,既然这么说,我应该有效地行使我那百分之五十的权力。  “好吧,你想跟我聊什么?”  “说说你最恨的人是谁?”  我想也没想就说:“你!”  “最敬佩的人呢?”  “还是你!”我脱口而出。  “第一个回答没道理,第二个回答不真实。”  “你错了。你让那么多美好的爱情夭折,你让那么多英雄出师未捷身先死,你把那么多亲人恋人分隔在阴阳两界,难道还不足以让所有的人都恨你吗?”  “那你又何必敬重我?”  “无论贫富,无论贵贱,谁也没办法篡改你的生死簿。廉洁、公正,从不受贿,因此你应该受到敬重。”  他哈哈大笑,伸出手来,抚了抚我的后背。  “告诉我,如果我把你留下,你最遗憾的事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我这辈子没什么梦想,也没什么成功,因此没有遗憾。”  “倒也透彻。说说你爱过的女人吧。”  “我说不清了,爱得深的也让我痛得最深,逢场作戏的早已成了过眼烟云。不过此时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场花落花开的梦。”  “那么,你有过最内疚的事吗?”  我想起那个因为我擅离职守而死于医疗事故的老头,我把这件事说了。  “你有过最得意的事吗?”  我告诉他,最得意的事是我还没学会游泳,就混进深水池,从十米跳台上跳了下去。如果不是救护员掐着我的后脖子把我捞上来,我早就上这儿报到来了。可那件事还得算是我一生中最得意的事,因为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那么勇敢过。  “你有过最难堪的体验吗?”  是的,那是我第一次走进解剖室,看见那个直立的男性人体肌肉标本,我震惊了,健壮、结实、坚硬,成熟的性征依然勃发着青春的气息,但一切却是没有生命的。我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悲伤,还是什么别的感觉,反正难受极了。我像箭一样蹿出教室,反射性地剧烈呕吐。这件事对我一生的影响极大,最愉悦和最低迷的时候,我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他。有一段时候我甚至因之阳痿。  “尽管如此,你还是当了医生。”  “是呀,为了当不当医生,我困扰了太久太久。很多人离开这个职业是因为他们向往更好的工作,而我不是。”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  “当医生好比一个走进生命幕后的人,他比任何人更了解生命的脆弱,或者说,他比常人更直观地贴近生死。做医生的人里有两种人可以从容镇定,一种人达观、仁厚。以悲悯之心爱芸芸众生,以回春妙手救苦拔难。另一种人他们的血管里有血,但没有热度,他们的神经很健全,却又早已冰冷麻木,他们能把修理人和修理机器当成一回事,全然无视每天推进来和推出去的都是生命。我做不到达观、仁厚,也做不到冰冷麻木。所以对我来说,似乎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  “如果不当医生,你还能做点什么?”  “是呀,我好像命中注定,必须是个医生。我外祖父、我父亲、我舅舅都是医生,我的基因里,有着医生的遗传密码。尤其我舅舅颜卓文死后,我老觉得他把灵魂的一部分留给了我,他想让我替他填补那个没能做个好医生的缺憾。其实不以成就而论,他的的确确可以算是一个最好的医生了。”  “可怜的孩子,这么说,如果你活着,你还得继续当个医生喽?”  “看来只好如此……”  “好!”  他说着,在我的后背重重一击,我在呼啸的风声中,顺着蓝色的流沙滑出去,在铺天盖地的蓝色泥石流中,变成了一粒飞速滚动着的小小沙砾。&nbsp&nbsp

    又见青春已白发1

    我又一次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遍体粉红的皮肤,也没有响亮的初啼,但我的肢体内,我的肺腑里,甚至每一个细胞中,都充斥着新生的活力,喷薄欲出。  璀璨的阳光,把世界还原成七彩的颜色,我的眼前,不再是一片冷调的青蓝紫。  病室的大玻璃窗上贴满了彩色的贺卡,各种各样的图案和祝福的话,承载着无数陌生人的真心关注。我的床头上,摆满了鲜花,挂着足有几百只彩纸叠成的纸鹤,它们当中,那一长串小小的银色纸鹤格外引人注目,每一只精巧的纸鹤嘴上都叼着一条细细的红丝带,每一条红丝带上都有一行金色的小字,用英文写着:“I love you ,hero!”下面是冰柳的英文签名。我认真数了数,银色的纸鹤一共是二十八只,正好是我的年龄。  我不是英雄,但冰柳的心声唤起我往日的柔情,我不知道有多少爱可以重来,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份爱的勇气。  当我的神志恢复如初之后,让我最感伤的回忆就是舅舅颜卓文的病逝。  做了医生之后,我曾无数次探求过生命的意义,无数次想到过“什么是生命”,没有答案。现在,我像是沿着一条曲折蜿蜒的海岸线寻寻觅觅,拾来一些形色各异的贝壳,它们是某些人在某些不经意的瞬间丢失在人生海滩上的碎片。每一个碎片都是人生坐标上的一个点,标志着前行者的泪和血以及精神的光环。  曾经的足迹早已经被海潮夷平,静止在沙滩上的贝壳也已经残缺不全,光泽殆尽。不必问这些贝壳中是否孕育过闪光的珍珠,只要知道每一条凹凸的花纹都见证过生命,都印记着成功的笑靥和失败的美丽,就足够了。  我把颜卓文遗留下的一本《外科学》珍藏起来。这本书的扉页上,有舅舅亲笔写下的一段格言,是奥地利作家斯蒂芬·茨威格的话:  一个人生命中的最大幸运莫过于在他人生中途,即在他年富力强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生活的使命。  我想起我在蓝色世界里做过的许诺,我说我好像命中注定必须是个医生,我外祖父、我父亲、我舅舅都是医生,我的基因里,有着医生的遗传密码。尤其我舅舅颜卓文死后,我老觉得他把灵魂的一部分留给了我,他想让我替他填补那个没能做个好医生的缺憾。  此刻,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终于在人生的中途,发现了自己生活的使命,但我今生今世,注定要一心一意地做医生了。我在那段格言的右下角上,公公正正地写上了我的名字——颜澍。&nbsp&nbsp

    又见青春已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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