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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紧随着一位邋遢老道,也不知多久没洗澡了,满头白发纠结在一起,身上那件道袍早失了原本颜色,变得黑乎乎的,尽是污垢老泥,又脏又臭。那邋遢老道双手笼在袖中,仰首望天,神色漠然,貌似对周遭情形漠不关心。
与那邋遢老道并肩而行的却是一位个子瘦高的白袍老道,只见他神情倨傲,面色颇为红润,白髯如雪,一身白袍干干净净,长可及地。外表与那邋遢老道相比,可谓迥然不同,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走在最后面的是莫北陵和另一个儒雅男子。那男子看上去大约三十来岁,面如冠玉,头戴紫云金冠,身着华绸锦袍,披一件绛红色的披风,整个人显得丰神玉立,贵如王孙。古辰心下赞道:“这位道长的样子真好看。”
那邋遢老道淡然道:“莫师侄,那孩子的资质真能与苍玉龙、凌行云相比?”古辰闻言一惊,苍玉龙、凌行云乃是天清宫众多佼佼者中最为出色的三代弟子,因此也有所耳闻。莫北陵不置可否,笑嘻嘻道:“破日长老,此事何须我说,你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那邋遢老道唔了一声,又道:“摘星,你怎么看?”
那白袍老道沉吟片刻,才道:“那孩子若非资质出众,依卢天铸的孤僻性子,也不可能偷偷把他带上山来。”
那华袍男子淡淡一笑,道:“甚好,花某倒也想看看,那孩子到底如何出色。”走在前头那人蓦地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冷冷笑道:“花施渊,上次老夫已将?行云让予了你,莫非你此次还想染指不成?”
那华袍男子一拂袖,朗声笑道:“花某岂敢,只是这收徒一事,归根结底还是得看那孩子的意愿,你我都强迫不得。”
破日点头道:“这话不错,齐云川你先别心急,若那孩子肯归从于你,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何必大动肝火。”齐云川脸色铁青,重重地哼了一声,又掉过头去。
古辰藏在大石之后,听了这些话语,不由得满腹狐疑:“他们究竟是在说谁,这与卢道长又有何关系?”正思虑间,那五人已去得远了。
“坏了!”沈小经皱起眉头,犹豫半晌,方道:“古辰,他们可能是冲着你弟弟来的。”古辰心头一凛,失声道:“你说他们要对彦弟不利?”
“有可能。”沈小经神情凝重,点了点头,叹道,“他们口口声声说那个孩子如何如何。至于那个孩子是谁,明显就是古彦,不会有其他人了。”
古辰登时脸色发白,手心微微出汗,结结巴巴道:“不……不行,我……我要去看看!”说罢一咬牙,大步往七星斋跑去。沈小经急道:“哎,哎,等等我!”也随之奔去。
二人跑出一阵,却见七星斋大门虚掩,待走近时,却听卢天铸冷峻的声音从中传来:“齐云川,花施渊,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花施渊轻轻一笑,道:“卢师兄请息怒,只是听闻师兄最近收留了一个病重的孩子,因此想着过来瞧一瞧罢了,便是这个孩子么?”话音甫落,便听得一个声音甜甜笑道:“花师叔好。”古辰浑身一震,心中惊道:“是彦弟?”他按捺不住好奇之心,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偷眼往屋内瞧去。
只见卢天铸牵着古彦的手,冷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齐云川冷笑一声,道:“既然你也知道了,那老夫就开门见山了,这孩子我们要了,你放不放人?”
卢天铸一怔,显然也没想到他说话会这般直白,当即怒气上涌,喝道:“齐云川,你莫不是看我卢天铸势单力薄,就好欺负不成?”莫北陵满脸堆笑,出言劝道:“哪里话,就凭卢师兄这等厉害武功,欺负谁都不敢欺负到你头上来”他笑了笑,又道:“只不过呢,我且多嘴问师兄一句,你有让这孩子行过拜师之礼么?”卢天铸冷冷瞧了他一眼,牙关中吐出两个字:“没有。”
“欲行拜师之礼,须得要掌教认可才行。”花施渊双手负背,双眼眯成了一条缝,淡淡笑道:“若还没有行过拜师之礼,那这孩子无论认谁做师父都可以,摘星破日长老,你们说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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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夜空醉舞
( )破日颔首道:“不错,这也是当年陆掌教定下的规矩。”卢天铸强忍住怒意,冷声道:“是掌教规定的,那又如何?”莫北陵嘿嘿笑道:“卢师兄真好魄力,莫非师兄的权力已经大到连掌教定下的规矩都可以不听了?”
卢天铸不料他居然搬出掌教来压人,气极反笑,厉声道:“那以你所见,该当如何?”莫北陵笑眯眯道:“卢师兄果然快人快语,既然如此,何不让这孩子自个儿来选择拜谁为师,这也是最公平的法子。”
卢天铸阴沉着脸,心道:“老夫与这孩子有救命之恩,他若有心报答老夫,就必定会选择老夫为师。如此一来,谅这些人也无话可说。”他念及于此,冷声道:“好,就这么办。”
花施渊悠悠叹道:“良禽择木而栖,小兄弟,你可要想清楚了,切莫耽误了一生修行。”齐云川在一旁冷笑道:“你别听他胡说,这姓花的口蜜腹剑,最不是个东西。老夫座下弟子徒孙近千,支脉庞大,也不知有多少人想拜在老夫座下。你可要考虑好,不要白白浪费这天赐的良机。”
花施渊城府极深,面上毫不动怒,只是淡淡笑道:“小兄弟,我只说一句,往往一念之差,便能断定一生命运,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
摘星凝视古彦半晌,暗叹道:“此子资质果然非凡,敢情齐云川、花施渊几番明争暗斗,就是为了得到他,难怪,难怪。”
古彦面露难色,一时瞧瞧花施渊,一时看看齐云川,内心举棋不定。他深思一会儿,忽地拍手一笑,似乎有了决断,转身对卢天铸道:“师父,我这条命是您救回来的,这份恩情,彦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卢天铸听了这话,阴沉沉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眼中不自禁流露出几分期许。
“……但花师叔方才也说了,良禽择木而栖,所以……”他话锋一转,突然对花施渊拜了一拜,笑嘻嘻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这一下情势陡变,端的突兀之极,卢天铸顿时脸色惨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古彦,额上青筋暴起,仿佛不相信眼前的事实。齐云川目光一冷,宛如寒冰,大声咆哮道:“臭小子,你选他?你居然选他?”说着身形忽起,就在此时,花施渊的身子也微微动了一下,只听“砰砰”两声轻响,古辰似觉眼前倏然闪起两团光华,刹那间又消失无踪。
花施渊低头望着晶莹如玉的手指,似笑非笑道:“齐师兄,输了人便要动手么?”齐云川的面孔霎时涨的血红,眼中似欲喷出火来。不一阵,他容色复又变得冷淡,双眼盯着花施渊,一字一句道:“姓花的,你有种,这笔账日后再跟你算!”言罢再也不看众人一眼,转身出了门。
卢天铸双目通红,嘶声道:“彦儿,你……你真要拜花施渊为师?”他至死也不愿相信古彦竟会选择花施渊,心下嫉恨交迸,忍不住伸手往古彦探去,似乎想把他紧紧抓在手里。
古彦神色有些畏惧,不由往后缩了缩,只见花施渊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古彦身前,笑道:“卢师兄,你贵为六大首座之一,竟想为难一个孩子么?”
卢天铸面如死灰,嘴唇一丝血色也无,仿佛刹那间苍老了十来岁。半晌,他阖上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气来:“你们走,都走。”
古彦从花施渊身后探出头来,涩声道:“卢师伯,我……我要是有空的话,会常常来看你的。”他如今拜花施渊为师,连称呼也改了。卢天铸神情萧索,木然而立,也不知这话有没有听入耳中。
花施渊对卢天铸行了一揖,笑道:“花某今日冒失前来,多有叨扰,还望卢师兄海涵。”说罢牵起古彦的手,道:“彦儿,咱们也走。”二人身形如风,顷刻间破门而出。
莫北陵嘿嘿一笑,扬声道:“两位长老,戏也看完了,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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