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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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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清 第 17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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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云川一腔怒火,触及而发,当下大喝一声,顿将门内戒条规矩忘了个一干二净。山顶之上,猛然卷起一阵狂浪似的飓风,罡气鼓舞,青芒暴涨,海啸般涌向花施渊。花施渊神色不变,似笑非笑,依旧遥立原地,不为所动。

    只在此时,一道人影飞快抢来,掠入二人之间,双掌齐拍,与齐云川硬撼了一掌。嘭地一声,两人均吃不住力,各自退开三步。齐云川又惊又怒,瞧清来人模样,忍不住喝道:“白玉仙,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与这姓花的沆瀣一气?”

    出手之人正是白玉仙,闻言双眉一耸,厉声喝道:“够了!你们身为一脉首座,却不知相互礼让,整日只会好勇斗狠,玩弄诡计。难道定要我天清宫重演十四年前那场浩劫,你们方能彻底醒悟么?齐师兄,花师兄,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白玉仙愤然说完,瞧了垂首默然的古辰一眼,峻声道:“卢师兄十数年来孤苦一人,如今几经磨难,才收得这唯一弟子,难道你们还不放过他么?”

    此言一出,齐云川目光闪动,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加理睬。花施渊却微一默然,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之色。忽听莫北陵嘿笑几声,拍掌道:“白首座此言差异,卢师兄座下尚有苏武师侄这等武功高强之人,又怎可说是孤苦伶仃?若说他没几个弟子徒孙,只怕这也并非是我等造成的。”

    白玉仙听到这话,登时勃然大怒,叱道:“无耻之徒!”古辰也是一脸怒意,双目通红,狠狠瞪着莫北陵。莫北陵纵是隐藏极深,乍闻这“无耻”二字,亦不由唇角微微抽搐,眼中一丝寒光闪过,笑嘻嘻道:“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白首座,你还有何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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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神鬼之能

    ( )古辰见了莫北陵那副虚伪嘴脸,想起卢天铸孤苦一世,苏武下场凄惨,心下厌恶已极,再难忍耐,张了张嘴,正要出言痛骂几句。陡然间,一股惊人气势自太清宫迎面压来,古辰呼吸一滞,骂人之辞便说不出口,咽回肚中。

    此时在场众人除古辰之外,均是为那无形气势所迫,站立不稳,纷纷倒退几步。忽听“吱呀”一声闷响,太清宫两扇数丈高的大门无风自开,破日脸色不善,大步行来,破口骂道:“吵什么吵,难道掌教招你们前来,就是为了来吵架的么?”

    说罢目光一扫,落在古辰与古彦身上,低声喝道:“古辰、古彦,随我进来。”蓦地转过身子,冷冷一哼,回首之间袖袍忽卷,猛然间只听“嘭”地一声巨响,有如惊雷凭空炸开,远远传荡而去,响彻山谷。但见太清宫门前二十余丈之处,赫然显出一个数丈见方的大洞,尘土纷纷扬扬,漫天飞舞,经风一卷,倏忽弥散。

    一时之间,众人心跳加疾,慑于破日之威,俱是噤若寒蝉,情知若再起争执,只会惹恼了陆清羽,那可大大不妙。唯独齐云川脸色铁青,眼角不住抽动,冷冷望着破日离去身影,眼中怒火似要迸出。

    此时古彦已随破日走入太清宫,而古辰却像个木头,呆在门前一动不动,显然是余惊未消。白玉仙见古辰兀自呆立发愣,赶忙上前推了他一把,压低声音道:“古辰,你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跟破日长老一起进去?”古辰猛一激灵,随即反应过来,急忙尾随在破日身后,大步跑入殿中。

    甫一入殿,忽觉眼前一暗,大殿内深幽静谧,凉气袭面。俄尔一阵松香檀气扑鼻而来。抬眼一观,但见殿堂内铺了一张三丈来宽的红毯,而在尽头之处,遥遥摆放了四个半人来高的铜鼎,鼎口处偶有白烟迷漫,徐徐飘散。

    古辰大部分时辰都呆在七星斋内修炼,自不知这些铜鼎内究竟藏了何物,煞是好奇。不一时,这股子清香袅袅轻舞,钻入古辰鼻中,沁人肺腑。嗅得几下,只觉神清气爽,似乎连精力也充沛了几分。古辰精神大振,窃喜不已,当下轻闭双眼,大肆嗅闻。

    原来这铜鼎内所藏香气名为安神香,可去乏醒神,灵效无比,乃是道门清修重地必备之物。而这安神香在天清宫中随处可见,并非稀罕之物,只是古辰平素在宫内走动极少,见识寡陋,是故对此物一无所知。

    破日掉头一瞧,却见古辰一脸陶醉神情,不觉大皱眉头,就连古彦也颇感尴尬,只作不见,快步往前走去。古辰沉溺其中,浑然忘我,只觉胸臆舒爽,心情亦不由大好起来。自顾自嗅了一阵,这才想起自己身处太清宫中,转头望去,破日二人早已走得远了,登时心下一惊,赶忙放开步子,疾奔追去。

    三人在殿中行出片刻,越是往内走去,就越是阴暗冷森,四周温度骤然降低,犹如置身冰窖,丝丝脉脉的寒气从黑暗中弥漫而来,直冷得古辰牙关格格作响,惊疑之际,忍不住举目四望,蓦地头皮一麻,惊得合不拢嘴。

    原本逼仄狭窄的走廊不知何时变得宽广无极,便如浓墨似的苍穹,一眼望不到尽头。大殿根根横梁极高极远,离地约莫十余丈高,隐藏在黑暗之中,仅见一抹朱色。殿内黑暗之色越发浓重,寒气侵体,不见五指,竟连一扇窗户也无。脚步声回响在空荡荡的殿厅之中,此彼起伏,连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

    唯一的光源来自走廊旁边两侧的几点细碎火光,在冷风中闪烁不定,时明时黯,众人身影倒映在墙上,若隐若现,在黑暗中显得尤为诡异,仿佛只要风势稍强,便会随之熄灭。

    古辰心里发毛,望着前方黑漆漆的殿厅,忽生异感,仿佛身处于永寂无边的黑暗深渊,上下不见光色。恍惚间,古辰几欲窒息,晕头转向,心智迷失,全然分不清东南西北,脑中迷茫一片,就连此时身在何处,亦难以知觉。

    陡然间,忽听破日的声音自黑暗中遥遥传来:“洗尘、鉴酒师兄,古辰和古彦带到。”古辰神智一清,蓦地眼前大亮,两旁火光次第燃起,殿中景物渐次明晰起来。

    古辰一颗心子砰砰狂跳,背后衣衫被冷汗浸湿,定了定神,抬眼望去,但见殿首处盘膝坐着三名老者,正中那人须发雪白,身披一件羽白长袍,清癯瘦削,但整张面孔却被一团朦胧黑气所笼罩,周遭空气扭曲变幻,瞧不见相貌。

    古辰和古彦乍见如此诡异情形,均是心头震惊,口舌发干,不知何以看不清此人面容。更让他二人吃惊的是,端坐在那人身侧的两名老者,俱是身着青衣,一头银白长发如瀑垂下,老脸上沟壑纵横,满是褶皱,死气沉沉,犹如僵尸一般,衰老到了极处。目光粗略扫去,浑不似活人,倒像是坐化已久的道门高人。

    古辰见此二人模样,顿时大惊失色:“这……这两个前辈还活着么……”古彦也是紧抿嘴唇,神色紧张无比,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这时,右首那老者双眼忽而张开一道细缝,神光灼灼,盯着古辰二人,冷冷道:“破日师弟,掌教召见之人,便是这两位么?”声音嘶哑低沉,竟似多年未曾开口说话

    破日一捋长须,颔首道:“不错,洗尘师兄,就是这二人。”洗尘听罢,细细打量二人一眼,目光投向古彦,语气中透出几分讶异:“怪哉,怪哉,老夫观此子相貌,骨资神韵本是平凡无奇,但不知为何精气极盛,天灵突显,百会逆流,以至面貌不凡,骨秀神清。按相骨同气之说,骨骼神气看似合契,却又不尽相同,有悖于常理也,实想不通何以如此。”

    说到这里,洗尘闭目沉思一阵,忽道:“若老夫猜测无误,你便是古彦?”古彦心中一喜,当下俯身拜道:“前辈修为通天,料事如神,真叫弟子心服口服。弟子不才,正是古彦。”

    洗尘唔了一声,缓缓点头,又审视古辰一眼,沉声道:“至于此子,神貌本应大显于外,却为何精气敛藏,气神相谐,反倒让人感觉平凡,这一点老夫也是看之不透。”蓦地话锋一转,道:“破日师弟,你认为如何?”破日沉吟数息,赞同道:“不错,若非如此,此子也不会隐藏至今,始才被人发觉了。”

    话音一落,左首那老者双眼倏地睁开,精芒迸射,也将古辰二人由头到脚打量一遍,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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