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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生(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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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生(全本) 第 23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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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于庆成雕塑园”。更出乎我意料的是,同行诗人唐晓渡对于庆成雕塑的一路惊叹。他扼腕痛惜自己孤陋寡闻,怎么不知道这么伟大的雕塑家,又庆幸说只因看到了这个雕塑园,这趟哈尔滨就算没有白来。晓渡是很前卫的诗人和诗论家,他的赞叹使我感慨——看来不管崇尚先锋还是传统,只要打动了心灵,好的艺术品就可能在一切真正的艺术家那里得到由衷赞美。据我所知,晓渡回京后还写了很长的文章,说于庆成“似乎是一把抓住了中国农民的精魂,将其注入他手下每一个男女老少,并唤醒我们记忆底版上的祖先原型……那极度夸张的表和姿态,那超级写实的细节,那似乎是从深处绽开的皴裂,无一不凸显着大地内部生命洪流的伟力,不诉说着艺术之于大地的致命关联”。他称许于庆成雕塑“无可争议的本土风骨和绝无滞碍的国际风格”,说自己毫不怀疑“面对的是一位世界级大师的作品”。他感慨:“为什么如此超绝的作品,竟迄今未曾进入理所当然的文化善之都北京,在更大的公共空间中为更多的人们所分享?”

    其实,晓渡的遗憾很快就被弥补了。最近我见到于庆成,得知在北京天通苑小区公园里已建起一座“于庆成雕塑园”。建园之缘起和唐晓渡的“惊艳”如出一辙——顺天通房地产开集团的老总也是在太阳岛上看到了于庆成的雕塑,以后就是到蓟县的专程拜访,以后就是投资一千万元的兴建。于庆成还不无自豪地告诉我,在韩国,也为他建了个雕塑园,不日他将前往韩国出席开园仪式。

    5.第十节 菊杰是一把火炬(5)

    我们真是进入一个多元的、各持己见的审美时代了。***我没想到天通苑雕塑园建成后,会在网上引起热议。7月15日晚,于庆成从蓟县来电,告诉我,网上的不同意见传到北京市政府的有关领导那里,领导批示要重视群众意见,因此天通苑管委会决定搞一个关于天通苑雕塑的研讨会,请我一定出席并表意见。

    第二天,会议气氛甚好。主办者请来了城市规划界、雕塑界、民俗界诸多专家,还有天通苑的业主代表,大家先到实地看了于庆成的雕塑,随后到会议室里展开讨论。

    于庆成先在雕塑园里介绍了自己的创作动因和艺术构思,座谈会他回避了,为的是让大家畅所欲。同样的理由,作为于庆成的朋友,我完,也主动离开了。事后我听说会上讨论热烈,两种观点针锋相对。据说,这次讨论没有结论,可能还会讨论一次。

    其实,艺术见解,千差万别,要得出结论也难。以我之见,倒不见得一定要水落石出,有些作品,只有经过历史的检验才见分晓。埃菲尔铁塔、悉尼歌剧院、布拉格电视塔乃至我们刚刚建好的国家大剧院,都曾议论纷纷何足怪哉。之所以说这事,是因为它让我感动。它体现的,是一种艺术民主的工作方式。在这里,“长官意志”不管用了。“长官”不再管这些艺术品的生死,他只是建议大家讨论而已。邓小平早就告诫我们,不要对文艺家的创作“横加干涉”,这应该是这三十年来文艺繁荣的经验之一。

    忽然想起,奥运期间,是不是可以顺便请些来自海外对艺术感兴趣的朋友到天通苑看看,而且还要把雕塑引争论和讨论的故事告诉他们,且听他们对作品以及由此引的故事作何感想。

    因为奥运所要展示的,不仅仅是体育。

    16。北京如何铭记志愿者

    几年前访问韩国时参观了1988年汉城奥运会的场馆,印象最深的,竟是主会场门前一片参差不齐的柱子。柱子的材质,应该是金属的吧,柱子上以英文字母为序,镌刻着一片一片名字。问了主人,始知这叫“志愿者名柱林”。此后又见到2000年悉尼奥运会的场馆照片,现坐落于霍姆布什湾的主赛场旁,也有一片“志愿者名柱林”,据说上面镌刻的奥运工程建设者和志愿者的名字达四万人之多。我孤陋寡闻,不知此举是国际奥委会之规定还是约定俗成的老例。不管怎样,我以为这很好。默默无闻地为奥运会奉献的人大概并不指望流芳百世,但镌刻每一位奉献者的尊名,是肯定了一种社会服务的精神,让这精神“流芳百世”并不为过。

    我直到最近才闹明白采访奥运会的记者有“注册”和“非注册”之区别。开个玩笑,“注册”也者,大抵应算是正规军,可以进入场馆采访。“非注册”者,则大抵应算是游击队,打打“麻雀战”、“地道战”是可以的,深入“敌后”已是痴心妄想。在写专栏的作家中间,我大概也属于“非注册”一类,因此我所能够接触到的“志愿者”,也就属于“非注册”一类的,比如过去在社区治安方面贡献卓越的“小脚侦缉队”、现在大概叫“治安员”的老大妈啊,比如我写过的在国家大剧院门外树棵里小憩的“卓别林”啊,在王府井步行街上给过往行人免费擦鞋的退伍二等功军人张玉贵夫妇啊。等等。看到“卓别林”、“张玉贵”们,我也有一番感动。我想起旧历四月初一到十五金顶妙峰山起的“香会”,那里面不是也有“茶水老会”、“绽鞋老会”么——进香路上,“茶水老会”的“志愿者”们免费给您提供茶水,“绽鞋老会”的“志愿者”们免费给您缝补绽口的布鞋。当然,时代变了,当年那些“志愿者”信奉的是碧霞元君,愿天下香客“带福还家”。今天的志愿者信奉的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愿“我和你,心连心,永远一家人”。

    8月11日下午,有朋友给我一张男子双人高台跳水的决赛票,我也算是有幸躬逢其盛,不仅分享了林跃火亮夺金的自豪,而且也领教了国家游泳馆内“注册”志愿者的风采。当然,有趣是,走近“水立方”时,忽然在它的身旁看到了一座被保护在奥林匹克公园里的“北顶娘娘庙”,里面供奉的,恰恰正是“碧霞元君”娘娘。这使我坚定了在说志愿者时扯上妙峰山香会的信心。

    6.第十节 菊杰是一把火炬(6)

    “注册”的志愿者们果然不负众望,进安检门时我收到了他们的微笑。那微笑是由衷快乐的,不是职业性的。当然,我认为有职业性的微笑已然不错,但有由衷快乐的微笑更让我由衷快乐。我更感动的是安检完了,他们居然对我说了一声谢谢。进了“水立方”,找座儿时因为没戴老花镜,我只好把票远远伸开,含颌眯眼而辨之,我想一定是我这德性被志愿者看在眼里,立刻过来热地问:“先生需要我帮助吗?”……那一天,看比赛的观众彬彬有礼,谦和礼让,既为林跃火亮加油,也为各国运动员鼓掌,颇有一点“君子国”风度哩。我想,那些志愿者们的礼仪举止,应该是具有风范意味的。

    还是回到本文的话题吧,不管国际上有没有规定或者惯例,北京的“奥运志愿者名柱林”是一定要建的,不过我希望它不要和尔、悉尼建的一样。比如,既然名曰“林”,为什么不可以建在林中呢——在奥林匹克公园里找一片美丽的林子,在那枝枝杈杈间挂上每一位志愿者的铭牌。如果怕那小树承受不了“生命之重”,干脆就找一片老树,每一棵老树都支起一圈支架,而志愿者的铭牌,就拴挂在那支架上。或许,这还真成了一景儿,成一件寓意深刻的雕塑呢。

    当然,这说的都是“注册”的志愿者,像在下这样的“非注册”撰稿人,以及千千万万的“缝绽老会”、“茶水老会”们,也就算啦,“待到山花烂漫时”,到“丛中笑”得嘞!

    “17。偷窥”前门大街

    8月7日,奥运会开幕的前一天,前门大街整修工程开街。此前几天,电视报纸都已经嚷嚷遍了,我甚至还在电视里看到了几个画面,误以为实际已经开放了,8月7日不过是举行一个仪式而已。8月6号晚上,步行锻炼到正阳门,忍不住就从地下过街通道走过去。岂料临近街口,现前门大街仍在板壁的遮挡之中。企图从缝隙中窥望一下,除了看见停在街口的当当车车顶以及远远的五牌楼飞檐,似乎再难有什么收获。无可奈何地笑笑,回家对妻子说,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包办婚姻时代的傻姑爷,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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