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生（全本）

地去看看从未谋面的新媳妇！

    我们对古都的珍爱，直到很晚才被唤醒。关于这座古都的保护与破坏的故事，我听到过太多。其实，好像从民国时代就开始了。近读故宫博物院院长郑欣淼文章，知道早在1928年，就有国民政府委员经亨颐“拍卖故宫”的提案，幸亏遭到了否决。此后又有1948年底张奚若于北平围城之时，带解放军干部请建筑学家梁思成绘制北平文物地图，以期被迫攻城时保护文物的故事。我也听说**曾亲撰中央军委电报，要求攻城部队保护北平文化古迹，“当做一项纪律去执行”。可后来他又怎么能站在**城楼上对当时的北京市委负责人说“将来从这里望过去，要看到处处都是烟囱”呢？怎么能说“北京拆牌楼，城门打洞，也哭鼻子。这是政治问题”呢？看来，谁都难免有自身的局限性，伟大领袖亦莫能外。

    值得庆幸的是，时代前进了，尽管北京古迹已经被破坏了不少，我们总算开始醒悟了——旧城墙已被拆除，但我们总算开始搜罗四散的城墙砖了；四合院拆了不少，但我们总算划了保护区了；永定门瓮城是没了，城门楼子总算是盖起来了……**前望去，也没有烟囱林立，前门大街，反而要恢复旧貌了……古人说，亡羊补牢，犹未晚矣。诚哉斯。

    恢复北京中轴线的壮美与秀丽，是许多人的梦想。正如梁思成先生所说，“北京的独有的壮美秩序就由这条中轴线的建立而产生”。而前门大街，应可算是直抵永定门的京师之颈——从清代古籍中可知其“平坦如砥，车马驰骤，狂疾若风雨。入夜，两旁灯火，密如繁星”，“殷商巨贾，列肆开廛”，“酒榭歌楼，欢呼酣饮”，乃“京师之最繁华处也”。几年前，有马来西亚作家来北京访问，我曾经陪同他们穿行于大栅栏、西河沿，告诉他们这儿是过去的珠宝市，那儿是旧时的绸布庄，我甚至还带他们到陕西巷、韩家潭，寻访赛金花的旧居地……领着朋友们穿行于胡同间，告诉他们这是金柱大门，那是广亮大门，我说快看快看，过几年就看不见啦。幸好这次陷入“历史局限”的是我。

    7.第十节 菊杰是一把火炬（7）

    您应该理解，我为什么在前门大街开街前忍不住去偷窥一番了吧？

    18。我的乒乓梦

    至少有两位朋友在和我打过乒乓球之后，撰文吹嘘他们赢了我，我笑骂他们好阴险，平时都是互有输赢的，写出文章，算是把我钉在“耻辱柱”上啦。

    不过，他居然认为打败了我也值得写到报纸上去，可见我的水平也还不算差，私心甚以为慰。

    业余球员之好胜，一点也不比专业球员差。有一位著名的作家，是公认的“逞胜之徒”，某次和我相约决战。其实平时也是互有输赢的，谁知那次一下连输我十盘。收摊儿时心怀惴惴，叮嘱道：“建功，今儿这事谁也别说啊！”我当然一口答应，但心里真是开心透了。几年过去，虽因然诺至今不能其名姓，为满足虚荣心，还是忍不住借“贴吧”吹嘘一下。

    我打乒乓球，始于1961年。那一年，第二十六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在北京举行。庄则栋的左右开弓、李富荣的侧身抢攻、徐寅生的十二大板、张燮林的“海底捞月”，至今为我们津津乐道。我还记得，二十六届结束不久，中国乒乓球队前往人民大学大操场上作报告，随后打了表演赛。十二岁的我坐在小马扎上，怀里揣着球拍，技痒难熬。我甚至还幻想过什么时候被乒乓球教练现，到体校训练一番，没想到直到老了也没人理我。我乒乓“生涯”的最高境界，是在煤矿挖煤时成为了矿区乒乓球队的队员，在中央党校学习时成为了中青班第二支部乒乓队的主力。我记得在中央党校学习时参加乒乓大联赛，我和安徽六安市的市长对阵时，一不小心滑倒在地，在一旁当拉拉队的同班学员一拥而上，把我扶将起来。时隔几年，和党校的同学聚会，大家还说，老陈了得吗？滑了一跤，有五个市长过去搀你呀！我说，我祝大家快快进步，以后我就可以说，过来搀我的，是五个省长啦！

    看来，运动所带给我们的，还不只是健康的体魄，人际间的融洽与快乐，或许更为珍贵吧！

    有一位上海的编辑，也是我的乒乓球友。我每以“好龙叶公”笑之。因为他的全部业余爱好就是乒乓球，逢有乒乓球比赛，不管是现场还是电视转播，场场不落，有时候时间倒不过来，就让家人帮助录下来，待闲时慢慢品味。他说自己所说的“品味”，可是名副其实的——看到精彩动作，还要把录像带子倒回来，一幅一幅慢放，自己也一边琢磨一边拿球拍比划……我说，您这是“钩以写龙，凿以写龙，屋室雕文以写龙”啊，等我何时到上海，向你请教一场吧！

    回想起来我这口气实在不妥，有点暗示自己就是那个即将让“叶公”抱头鼠窜的“真龙”的意思。这可太狂妄啦。不过幸好我还真有一点“杀手锏”，和这球友初会，倒也让他佩服了一把。我们的第一场比赛是在张德英乒乓球中心打的，那球友尽管倾乒乓多年，对我这位来自北京的出身草莽的家伙还是缺乏准备吧，反正他被我的反手拉球给制啦。我的惯技是，搓中起板，用反手拉他直线，闹得他一边打一边嚷，别扭死啦。越想赢，还越赢不了，最后我以9∶1大获全胜。

    不过我深知不能再和他交手了。第一，到最后他已经渐熟我的套路，第二，以他之刻苦顽强不甘失败，他找人专门训练对付我的反手直线球，绝对是可能的。

    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自认为对**的游击战思想，还是有所心得的。

    于是便不再去上海。

    可惜最终还是没有躲过去。最后被他捉住，在上海又赛了一场，惨败，结果就不要说啦。

    19。与9秒69同样伟大的找乐儿

    8月16日22点30分，全世界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盖伊的意外出局仿佛缩短了火捻儿，三强争霸变成两强对决，还有一帮家伙虎视眈眈。枪声响起，一排汉子如脱兔蹿出，转瞬间我们就现牙买加人博尔特已经领跑于前。随后便是令全世界瞠目结舌的一幕——博尔特离终点还剩10米时，竟不冲刺，反而垂下双臂顾盼左右。我的第一感觉是生了什么——他抢跑了？他受伤了？继而我和每一个疑惑者都不能不开怀大笑。见过得意者，但没见过这么得意的；见过找乐儿者，但没见过这么找乐儿的！你可以设想一个跑马拉松的在最后几步扭开了秧歌，一个跑5000米的在最后几步张开了臂膀，可你敢设想一个跑百米的在毫厘必争的百米终点前、在山呼海啸般的追逐下，竟然放弃冲刺而舞之蹈之吗？

    8.第十节 菊杰是一把火炬（8）

    开心畅笑之余仍担心着，这牙买加倒是找到乐儿了，咱“鸟巢”的一个奇迹可让他给搅“黄”啦！我几乎已经断，博尔特之乐，也就是得到金牌而已，破世界纪录无望了。***可谁又敢相信，这百米世界纪录居然不是被一次冲刺而是被一次舞之蹈之所击碎？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博尔特夺冠后的如潮评论中，我以为董路的博文最见性，他说：“博尔特百米不冲刺——冲刺是一种竞赛，不冲刺是一种境界。”他甚至声称要用自己的一句话来申请现代俗语专利，这句俗语是——“像博尔特一样百米不冲刺”。妙哉！和这“不冲刺”相得益彰的，是博尔特听到赛场对运动员介绍时做出的拉弓射箭的造型，是关于他嘻嘻哈哈从运动员休息室里跑出来前往百米跑道的报道，是他比赛前一天大啖汉堡包麦香鸡的描绘。最使我吃惊的是，当博尔特被问及为什么在终点冲刺前却放慢速度时，他得意地大笑，说“我绝对不是在炫耀什么，不过当我看到左右两边都没有对手的影子时，觉得这种感觉棒极了”，“我没想到自己能够打破世界纪录，我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