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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谢鹤语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杨用不以为然道:“这又有何奇怪?所谓‘饿时吃糠甜如蜜,饱时吃蜜蜜不香’,一个孩童从小家境贫寒,偏又多子,生活向来清苦,那孩子长到四岁都尚且不知何为肉味。岂料就在其四岁那年,他的哥哥和弟弟突然同时染病,本来便就清苦的家境,顿时雪上加霜,眼见便要眼睁睁地看着病魔夺去自己两位兄弟的性命。就在这时,祆教四下征集门徒的人突然来到他们这个距离并州不过二三百里的小村,他们给了家里人三两银子作为医治兄弟的医药费,条件自然是收了这个年近四岁的孩童做祆教的少年门徒。这样一个少年从此在祆教能够比家里吃的饱,已然幸福的不知所措,那几块从来不曾吃过的大肉,对其来说自然是珍馐美味,令其至今仍然念念不忘。”
谢鹤语不禁奇道:“那个孩童便是你?你——你——你竟然也是祆教的门徒!”
杨用此刻脸上却忿忿道:“我倒宁愿当初身染重病的是我,而不是我的哥哥和弟弟,我宁可死也绝不愿意这般稀里糊涂为了几顿饱饭便就入了祆教!”
此刻梅用在屋内完全无计可施,只得强自打起十二分的忍耐,继续听二人说下去。
只听得屋外的谢鹤语继续道:“不过此时倘若有人再问我,你到底是个好人还是坏人,我当真说不清了。”顿了顿又道:“虽然我并不知你当初到底为何假冒用哥哥到金碧辉煌宫做少主,为了钱财自愿的也好,受人指使被迫也罢,至少在我看来你的所作所为,丝毫未有负于杨家,每每开口便我们杨家如何如何,对于二十多年前杨家的灭门惨案更加感同身受,并因此对祆教恨之入骨,更加十分不齿自己曾经身在祆教,巴不得就此将祆教一举歼灭。若非我已然知晓你真实身世,怕便是杀了我也不会看出你竟然会是个与杨家毫无关系的外人!”
杨用此刻微微叹气,片刻忽地扳起面孔道:“我好不好轮不到你这小姑娘置喙,还是早点休息,明日早点启程回到祆教,倘若……倘若,唉,到时候我可便不能救你。”
谢鹤语却道:“我根本便没打算回去。”扭过头,强自忍住心中这许多天来对梅用思念之情,倔强道:“那日我便已经与你说了:我不会再让用哥哥为了我吃苦,我要让他回到杨家!”说到此心中便是一阵酸楚,暗自抚了抚如刀割一般的心,继续道:“我今生早已不见用哥哥!我不回绣玉谷,我不去烈火顶,总之一切用哥哥可能找到我的地方我今生都不会再次出现,我一定要让用哥哥对我死心,然后乖乖地回到杨家,好好地与鹿姐姐再续前缘,日后更加是儿孙满堂,福泽延绵!”顿了顿又道:“不过,还是要多谢你这些天来的护送之情,明日我二人便在此地分道扬镳好了。我会寻个用哥哥不知道的隐秘之处,好好躲上一躲。”
梅用在屋内听闻不禁也是一阵心痛,心中不由得大声呼喊道:傻丫头!真是个傻丫头!荣华富贵在我心中向来仿若烟云,又何曾有过一席之地?我怎会在乎这等世俗的身外之物,我的后半生一定是与你共度,旁的女人便是貌若天仙又如何,我梅用又岂是那等朝三暮四之人?忽地想起谢鹤语说起明日一早便要启程,远走他方,而自己所中之毒却仍然毫无半点消减之意,若明日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语妹远走他方,日后却又要到哪里去寻觅其芳踪?
正在梅用心下暗自着急之际,院中忽地想起一阵妩媚的笑声道:“谢妹妹想躲着用哥何必这么费劲,这点小忙,做姐姐的一定相帮!”
屋内的梅用听闻此言顿时只觉得一股凉意升腾,直接灌通脊背!
第一百一十六章 百日恩
只因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失踪月余,杀害梅念大哥的鹿丹儿!
只见鹿丹儿此刻笑意盈盈地来到谢鹤语身边对其温柔道:“谢家妹子,想躲用哥又有何难,做姐姐的随便安排安排,便可为妹妹找到十来个舒适的去处,保管用哥一辈子踏破铁鞋也找寻不到。”
此刻谢鹤语与杨用见到来人竟然会是鹿丹儿,想来也是略略吃惊,竟然同时异口同声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用此言一出更加走上前一步道:“你好好地留在辽东或是与那梅用一起回金陵恩恩爱爱过日子也就是了,又来此地作甚,难不成是那没用小子想来看看他那手下败将如今到底是如何落魄潦倒不成?”说着向鹿丹儿身后看去。
鹿丹儿却笑道:“莫要疑神疑鬼,你倒是瞧瞧,我身后可有半个人影?再说,你是我相公,做妻子的千里迢迢来找自己的亲老公,又有何不妥之处?”说着含笑拉着谢鹤语的手道:“来!来!来!快让姐姐瞧瞧。”说着撸起谢鹤语的衣袖,只见肘间一点守宫砂鲜红宛然,却不由得面色沉了沉道:“原来谢妹妹尚未与相公圆房?看来定是妹妹害羞,相公又疼你,所以还不曾行房。”说到此微微一笑道:“不过不要紧,等到此次回去,做姐姐的定然为你们操办,让相公尽早名正言顺地收了你做妾室。”
谢鹤语此刻当真不知其不着边际地说些什么,不禁茫然不解地看着鹿丹儿。
那边的杨用却顿时大为恼火,一把抓起鹿丹儿的手腕,将其拉到自己身边道:“你既然能够找到我们,便说明那日我绑她走之时,你定然明明醒着却竟然故意装睡,眼看着我带走谢鹤语却故意不声不响,哼!好个借刀杀人之计!既然你已然清了梅用身侧,此刻却还来这里做什么,还不速速与梅用二人夫唱妇随?”
杨用此刻显然在气头上,手上的劲力自然不弱,对面的鹿丹儿此刻虽然早已疼得面上筋肉抽动,却仍然强自保持着笑容,温言道:“相公“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此刻可是知道其中之意,说起来与那梅用相处几日,方才发觉此人多年不见竟然已经讨厌的紧,脾气仿若屎坑石头又臭又硬的,全没半分懂得怜香惜玉,当真辜负了我的一片真心,想来又哪里及得上我二人鸳梦同温的夫妻情谊?我现下真的知错了,此次可是真心诚意实打实地回来与你再续夫妻缘分的!从今后我对相公你凡事一定千依百顺,今后不管谢大姑娘还是谢二姑娘,只要你喜欢便尽可收了做妾,我绝不置喙半句。”
你是真心诚意实打实地满口谎言!
屋内的梅用眼见耳闻鹿丹儿言行,饶是其平日里脾气再好此刻却也已经气炸了肺,此时更加觉得心寒道:这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人当真便是当年那个漫步山野,天真烂漫的鹿丹儿么?到底是外界什么力量诱惑力这般强大,竟然可以使一个人的性子扭曲至如此?心下忿忿不平,不禁费力将眼光略略从谢鹤语身上移开,不由得向杨用看去,自己当真想不到,此刻自己竟然开始为杨用这个宿敌担忧起来!
只见杨用阴沉着一张俊脸,看来也显然是不信鹿丹儿的蛊惑之言,只见其高声说道:“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想来你不该会如此低估我的心智,那日我离去后到底发生何事,才令你不得不放弃爱到心坎中的梅用,你最好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否则休怪我不顾念夫妻情份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鹿丹儿目光只是一寒,面上也不由得僵住,片刻却将下颌抬了抬道:“你不用多心,我说过没有旁的就是没有,我的的确确就是因为与梅用合不来这才回来找你的,你若不肯相信便算了,我自认命苦也就是了!”
杨用此刻竟然放开鹿丹儿的手腕,径自哈哈大笑道:“合不来?你们会合不来?你当真以为我是三岁孩童么?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那梅用的嗜好秉性你可说了如指掌,你可以将其衣食住行伺候的妥妥帖帖,他会嫌弃你?他俊美的容貌、他的武功、他的心计甚至他的医术,这些耀眼的条件不是早在你心中情根深种,早已令你难以自拔了么?其实哪里需要别的,单单只是他那正牌金碧辉煌宫独子的身份,在你心目中便已经强我数倍,你对其花尽心思追求唯恐不及,又怎么会与他合不来?哼……哼……”此刻杨用鼻孔连连哼气,显是对鹿丹儿颇为不屑。
鹿丹儿听闻杨用这番话终于恼羞成怒道:“蒙杯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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