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龙(四八之四爷重生) 第 15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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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听候差遣。”
胤禩想想又问:“外面有人可有人递话回我府里,说不必担心?”
阿林道:“八爷只管安心,事情四爷想必早有安排。其实这几日各王爷贝勒府都有打点的,依着奴才看,皇上若真是想为难各位爷,早将奴才都换了,新来一拨,谁都不认识公事公办不是?奴才这些讨好主子的小手段,在那几位爷眼里,想必还算不上什么的。”
胤禩暗道这个奴才可真不像四哥调|教出来的,这样圆滑会来事儿,他笑道:“你很会说话,快去当差吧,有事少不了你的。”
心思安定了,胤禩方觉着腹中饥饿。平素不上眼的驴肉馍馍吃着也分外美味,就这热茶这样的离奇组合也不觉诡异。
胤禩用完了一只半馍馍,觉着周身回暖,心情大好地在铺了软褥的榻上歇息不提。
宗人府里人心各不相同。
最郁闷的要数胤祉,他是被胤禛逼着跟着下跪替老八求情的,结果也被一呼噜关进监牢,虽有热茶热饭,但敌不过被老八牵连被君父厌弃的焦急,整夜难安。
最淡定的要数胤禛,这种事情上辈子就来过一次,他早有准备,日日参禅写字,一派既来之,则安之的意思。
胤祺胤祐虽然心中惴惴,但他们原本也不是有野心的人,替老八求情都是为了弟弟,算是本心本意,发了半日愁就各自吃饭睡觉,该干嘛干嘛了。
至于胤禟胤俄二人,一心只惦记着替八哥不平,埋怨皇父不公,晚膳吃了精光。衙役们顾忌宜妃受宠,也不敢为难他们。
至于先前挨了板子的胤祯,还在永和宫里养伤,这次因祸得福,没蹲成号子。
皇帝这次气性很大,一连十日,始终没有松口将人都放出来的意思。
后宫里各宫娘娘的心肝宝贝都被羁押了,阖宫愁云惨雾对着皇帝也没好脸色。宜妃被关了两个儿子,也不侍候皇帝了,御驾怎样来还怎样送出去。
康熙的銮驾一时成了宫里最不受欢迎的对象,连一贯温顺的德妃为了屁股刚刚结痂的儿子也对皇帝各种冷淡。
皇帝一怒之下,下旨南巡。江南多美女,人间多富庶,山不就朕,朕也不是非山不可的,江南水乡就不错,多几个密嫔这样的更好。
天子南巡的事情摆上议案,这一次群臣都欲言又止。
皇上啊,您的成年阿哥都被关了,只一个直郡王还能上朝,您真放心?废太子可还被幽禁在咸安宫呢,这议立储君的事情,也没下文了?
群臣想谏,可是皇上病了,一连两日不上朝,让人着实担忧。那日朝堂上皇帝被气得剜心剜肺的样子许多人还记得,就是装病那也是被允许的。
哎,天家无私事,谁叫皇上疼爱的儿子行为不检,被人找着错处攻讦了?群臣们力挺其他阿哥,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啊!
南巡的事情提上日程,诸如佟国维这样的老臣心里反倒安定了。
皇上要走,众位阿哥们迟早是要放出来的,总不能京里只有直郡王一人坐大?
转眼就要到新年,宗人府里的气氛也好转许多,各王府的女主子也托人打点送来了酒食肉干或者锦被寝具,诚郡王与四贝勒那里,连文房四宝也没落下。
只是胤禩却越发心浮气躁,这几日他想得很多,哪里不明白诸位兄弟都是受了自己牵连才身陷囫囵。
52谁家欢喜
隆冬将近,宗人府里关的都是矜贵主子,奴才们不敢怠慢,早早在个囚室外面燃起最好的炭火,随时备下滚热的茶水。
裕亲王病虽重,但宗人府里肯卖他人情的兵丁不在少数,再加上胤禛的提前关照,胤禩的囚室也算收拾得宜,每日两顿膳食也未见克扣。但这几日很奇怪,胤禩对着平素爱吃的几样菜失了兴致,整日郁郁寡欢。
这样的情形在宗人府里不算少,据说诚郡王那里早就开始长吁短叹日日写了撕撕了写,更不用说九阿哥与十阿哥那边的各种暴躁烦闷。
对于胤禩的懒散消瘦,连阿林也疏忽了,只是变着法儿的从八贝勒府弄了新的食谱往里送吃的。
胤禩吃得少,却开始白日随时犯困,能靠着墙角睡过去。不过五七日,人又瘦了一大圈儿。
就在阿林也开始着急的时候,宫里终于传来消息,皇上准许各位阿哥各自归府。
……
来接胤禩的自有高明。
原本博尔济吉特氏也想来的,但四福晋那拉氏拦住了她,说这并非什么体面的事儿,且府里还有孩子要照看,不若守在府里热了菜饭汤水更好。
纵使知道宗人府里主子必然受了罪,但高明看见自己胤禩疲惫行状时,仍是忍不住跪地大哭。
胤禩觉得头昏沉得厉害,听见哭声与喧闹越发头疼,挥挥手不耐道:“别吵了,过来扶爷。”
高明拿袖子擦了眼泪鼻涕,回身栓好门,从布包里取出干净的衣袍亲自侍候胤禩更换。
却在更换里衣时,小声地“咦”了一下。
胤禩揉揉额头:“怎的?是不是瞧着爷胖了觉着不应该?”
高明破涕为笑嘟囔道:“主子说这话说得让奴才觉得委屈,奴才方才瞧见主子脸都凹下去了才难受的,这会儿看见主子身上倒是见宽,方才好受些。”
胤禩也跟着轻松几分:“跟爷久了你倒是越发不知尊卑了,当心打发你去站门帮厨,治治你这口没遮拦的毛病。”
一番闲话,方才的伤感气氛都散了,胤禩换上崭新的夹袄也觉神清气爽,一扫半月来的晦气,衬得面色都红润几分。
主仆二人刚刚出了宗人府大门,还没上轿,一抬头就看见另一顶蓝呢轿子停在道旁雪地里,一个眼熟的太监正在地上跺脚搓手,正是苏培盛。
胤禩迟疑一瞬,开口问道:“苏谙达,我四哥可在轿子里?”
苏培盛立马上来笑着打千儿道:“给八爷请安,我家主子正在轿子里等八爷出来呢。”
胤禩再抬头时,看见胤禛已经抬脚跨出轿子,朝自己走来了。
半个月未见,胤禛也略略清减了几分,神色还好。
胤禩想起宗人府里的各种关照,心中有些哽又有些堵,他也紧走几步,轻声道:“四哥。”便再说不出话。
毕竟是在人来常往的宗人府前,胤禛隔了一臂距离之后也停住,用平和中正的语气说:“没事就好。”
胤禩心里一酸,偏头又看见转角处胤祐也从轿子里探了个头出来,朝他一笑,接着不等他有所应答,就放下帘子走了。
胤禛装作没看见,抬头看看晦暗的天空:“走吧,别等老九他们,你病刚好,留个奴才给他们递个话就好。”
胤禩想留的,但出来被寒风一激的确难受,头晕得几近反胃。高明在旁边留意着,见状忙道:“爷在外间站了一会儿脸色越发淡了,还是听一听四爷的话吧。”
胤禩亦怕当众失态,拿手撑了撑心口,道:“也好,回吧。”
……
胤禛看着胤禩艰难地弯腰跨进轿子,等着凌乱的雪地上又踩出一条混了泥水的黑迹之后,沉声看口:“去把阿林找来,爷有话要问。”
暖轿停在八贝勒府前,福晋连着众人早悄悄迎了出来。
高明低声轻唤:“爷,回府了。”
谁知连叫两遍也无人应,正待他要提高声音的时候,八福晋几步上前按住他的话头,拿了玳瑁护甲拨开厚重的棉布帘子。
轿子里,胤禩斜斜歪在轿子夹壁上,已经睡着了。
八福晋叹了口气,示意轿夫将轿子直接送进前院,该散的都散了,才招来高明细细问话。
……
而胤禛那头,得到的消息足够惊喜与惊吓。
据阿林说,胤禩在宗人府的后面七八天里食不下咽、嗜睡、犯困、人懒洋洋没精神,偶尔用些吃食也是胃口大变,有时候前半个时辰还吃得香甜,筷子一放下立即就全数吐出来。
胤禛听在最后心头已经冒出一个极其不敢相信的念头:难道就是那么一次,就……
可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皇父的威压犹在,老八整个人都在风口浪尖之上。如若当真如他所猜所想,如何能掩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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