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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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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第 20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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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那个人又一次握着王青山的手说:“你会看得出,我是如锦的哥哥!”王青山说:“能看得出来,也能感觉得到。”“我叫夏如山。”

    一个护士进来说:“病人需要安静,你两个要聊,到外边聊去。”范美芹也有气无力地说:“山儿,你该请他在这县城找个食堂吃顿饭,这是我的心意,我一个人在这儿歇一会,就好了……”夏如山也恍然大悟地说:“兄弟!走吧,兄弟!咱们出去聊一会儿。”王青山说:“不用了,我不饿。我有急事儿要回川子沟。”

    范美芹又问:“山儿,身上带钱,粮票没?这儿有……”夏如山忙说:“妈,放心吧,我的身上有呢!”范美芹又叨叨着:“他们知青,真不容易,没个工资,挣一年工分还不够口粮……”

    夏如山拉着王青山朝外走,走出了病房,王青山虽然肚子向嘴提出抗议,要求嘴好赖吃进点东西。可这嘴还是硬客气着说:“就此告辞了,我得赶回村去,刚吃过了,不咧,不饿。”夏如山说:“别客气了,我跟你还有话要说呢。心里老憋了个问题,咋会这样?想知道是谁害死了……就是今日不碰见你,我也打算去川子沟一趟,我妹子死了就不能这样平铺达达地撂着……”王青山再不好说什么了,便听从夏如山的安排……

    夏如山带着王青山来到离着医院不远的“东方红”食堂。这时,食堂吃饭的人极少。他俩选了个靠墙拐角的桌子坐下,夏如山走到开票处去办手续,把钱和粮票递向开着的那个窗口,准备报出自己所要的饭菜,窗口内没有接他手中的粮票,而是露出一张白生生的女同志的脸,启动朱唇以脆脆的声音说:“为人民服务。”他略一愣,才应道:“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走到一起来的。”之后,那只胖乎乎的手才接过了钱和粮票,问他要些什么饭菜,办理开票手续。

    他拿着票把饭菜端到王青山座位的桌子上,一边放饭菜一边说:“这个食堂还坚持买饭时念《语录》的政治作风,其他大城市早都不兴了,不习惯斋前诵经的规矩,而他们还坚持。”王青山说:“怪不得生意这儿淡。”

    夏如山略一招呼,王青山就狼吞虎咽地开吃了。夏如山只是做样子地动着筷子。从王青山不雅的吃相就知道他一天没吃东西了。

    看他吃饱了,夏如山开始给他斟酒。他们连干三杯,王青山用手背抹了一下嘴,激动地喊:“这世道也太不公平了!”一个正收拾旁边桌子杯盘的女服务员朝他们这边瞪了一眼,提示他们慎。王青山才压低声音向夏如山讲述许敬修、夏如锦的遭遇以及自己这几天奔走的感受,并对夏如锦人格,勇气大加赞赏:“夏如锦在危急关头,一砖头砸破了那颗狗头,可算是勇敢之举,许敬修一扑子扑到狗日的跟前,挥拳痛打,两人都不是怯懦之人,我真想不通他们上边为什么不将那作恶多端的禽兽绳之以法,反而抓住他俩无意中摔碎**石膏像,受到欺凌时的反抗行为抓住不放,颠倒黑白呢?又说他们的正当恋爱是对抗二十六号文件,破坏知青上山下乡。一个被逼死了,另一个又被无故抓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是知青,不能忍受知青被蹂躏,践踏……”他激动地说不下去了。

    147.第十一章(34)

    夏如山猛一拳砸在桌上,大吼:“老子非亲手宰了那个狗日的主任不可!”那一拳砸下,震得桌上的盘子、碗、杯子笃笃跳起。***

    吃惊不小的一小女服务员跑到他们桌边,小声细语地说:“同志,小声点!”拧身擦旁边桌子去了。王青山拍拍夏如山的手背说:“老兄,别激动呀!我王青山就是要把这公道讨到底。不光是为了他俩,也为了我和所有知青,老三届的人不是泥捏纸糊的,不信谁手能有多大?老把天遮住!”

    夏如山也冷静了些,叹了口气:“哎!愧呀!落架的凤凰不如鸡,要是我爸在,谁敢动我妹子一根头!我太无用了!”说着流下了泪来。王青山望着眼泪巴叉的这位“老兄”,一时找不到一句能安慰他的话。

    那个小服务员同志,用抹布慢慢地擦着旁边的那张桌子,细听着他们的谈话,见刚才还雷霆万钧的高大英武的小伙子竟然泪流满面,便悄悄地转到他身后,掏出一方手绢儿朝他面前递去。

    夏如山没接,猛然用衣袖擦了一下泪水,挺胸站起,把瓶子剩的酒给他俩一分,自己先端起杯子说:“老弟!干!我是个直杠子人,不会拐弯,见老弟也实在,来!干了这杯,日后有些事还要老弟多辛苦些!”说毕自己一饮而尽。王青山也一扬脖子倒了进去,把杯口朝下,表示自己彻底干了。

    “既然你已经把材料形成,掌握了证据,就下决心,哪怕上北京也要把公道讨回来。目前最要紧的是把那个许敬修解救出来,他被关着,小妹的阴魂也不会安稳。咱俩是一个事。我知道凭你个人奔走会遇到许多困难,说实话经济困难也真是一个方面,希望老弟你别多心,我这里有三十元钱,十斤粮票,以后我还会支持的,需要联手共同出面,咱们一块儿去!”王青山极力拒绝:“别,别这样,我有!”夏如山激动得脸都变了形,声调沙哑了说:“不信任我,那你就别管这事了,我自己来!”王青山说:“不是这个意思,我有钱,粮票!”“难道你会偷人吗?你有?你要诚心帮助我们,就别推辞,拿着。”王青山再也推辞不了,何况眼下正为经济愁,见这个祖籍陕北长在终南山脚的汉子如此心直意诚,就接受了他的支援。

    夏如山又掏出了钢笔,摸出一张纸,写出了一自己工作地址和家庭住址,递给王青山说:“随时联系方便些。你应该明白,我妈很关心那个许敬修,先解脱他的事暂时先拜托老弟了。”王青山激动地说:“相信我,请老兄放心,决不让范姨、你、知青们和川子沟的父老乡亲失望!”夏如山说:“我信!我完全相信!现在你也不必在去医院了,免得我妈问这问那地伤感。今晚你的先住在旅社。离这儿很近就有一家。出这门就能看到,那儿干净方便!”

    第二天,天刚麻麻亮,夏如山就来到城关旅社。刚好王青山才起来,准备打水洗脸去。夏如山把一张写好的信纸交给了他说:“也带上这个我以夏如锦亲属的名义写给地区领导的请求信。信中也提到我父亲是原县长夏吉宪,也许能在感上能影响看到信的领导。”王青山说:“但愿今天有运气能见到领导,事就好办了。”“凭你的感觉呢?”“感觉能见到。”“嗯,我的感觉也是。说不定还是父亲的熟人,才写了这个简短的信,交给你带着的。”

    昨天,夏如山在小食堂门口别了王青山后,返回医院,见母亲身体大有好转,闹着要回家休息,他坚持要住医院观察两天,就在病房中陪着母亲。好在这病房里仅有母亲一个病人,陪护很方便。

    激动和困惑使他难以入眠,夜已很深了,他歪在旁边病床上休息解困,合眼迷糊了,听到有人“山儿,山儿”地叫,是父亲在叫他。父亲已故去的感觉一点也没有,他还是那么正统保守,讲着一套革命的大道理……又听到“山儿,山儿”的呼叫,他醒了。原来母亲在叫他,对他说:“你睡好,盖好被子,小心着凉!”

    他在揉了揉眼说:“妈,不要紧,你安心睡吧!”他回想梦中父亲说的话,但不能完整地想出一句来,好像还说写个信反映一下况,但写什么信,给谁?啥况?太含糊了。

    148.第十一章(35)

    自从父亲去后,从未梦见过,而今天却怪了。***他是个不信迷信的人,托梦之说更不会相信。只是受此梦启,写了这个信,早早给王青山送来。

    下午,王青山来到玉泉专署的办公大院所在的那条街,碰见一个戴着白袖筒挥扫帚扫街道的男人,一看就是个还没被“解放”的“牛鬼神蛇”。他想问问地区专署办公大院在哪里,免得跑冤枉路,周围再没其他人了,只好去问扫街道的:“同志!”那人抬起头来说:“年轻人呀,你不会有病吧?对谁不能称‘同志’却对一个‘牛鬼蛇神’称同志意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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