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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三届人上山下乡,虽受了许多磨难,也积累了一笔‘经历磨难’的财富。改革开放以后,便有人成了富翁富婆却不思为民众为国家贡献,一味自我钻营展。有人进入政界,便对民众瞪眼,向大款唱喏,甚至‘拜揖万福’,还有一批贪墨不羞的家伙,看来该再到山区农村、大草原体验体验……”看着看着许敬修手中的信纸抖动不止。
王青山忙完了,进入车里,给阿尔法也写了一个更简短的回信:保重保重多保重,我和朋友将抽空去看望你,千万、千万……写完后对许敬修说:“看完了?”“完了!这个人怕不久于人世了!”“嗯,我打算把这信和一千元都装在信封里,让白云朵带回去。白云朵人老实,只叮咛她不能拆信看内容,也别对阿尔法的妹妹讲就行了。”说着把随带的准备招呼“乡党”的那一千元和短信朝信封里装。许敬修说:“我这也有五百,都装上。”
当小吴买到信封转来时,他们已经办完了该办的事。王青山笑着对小吴说:“公文包里有信封,我忘了。烦你再跑步路,买上五十块钱的营养品,我要送给个病人。”小吴又折身走了。
“青山!你听说没有,黄芩这药材心儿是黑的,一个不懂药材的人买到了黄芩切开一看,大惊:黄芩全都把心瞎了!许多兴了改革开放的利的一些人就跟黄芩一样,把心瞎了!”王青山苦笑着点了点头。
他俩把一切搞停当后又回到公园,白云朵在那原地一步没离地等着。王青山把背篓扶着让她背好,叮咛她:“把我们给他的这封长信装在内衣口袋,装好,路上你千万别打开看。”老诚的白云朵说:“我知道!”
他们眼看着白云朵解开了腰间的带子,把信装在内衣口袋,重新勒好带子,才放心地说:“走吧,快回去,小心他妹妹又骂你了!”
分头找人的人回到了原地,却不见守营盘的许敬修和王青山,又分头去找他俩。
李高社回原地后,先报怨马平川找的人太少,连一大桌二十个人都坐不满,要马平川继续找熟人。自己陪着秦、施原说闲话。
李高社正跟秦谝着,施原望着天空,像在寻找该回归北方的大雁。王青山、许敬修走过来没惊动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秦和李高社的换口相讥。只听李高社说:“你是医学界权威教授、知名学者、博士生导师,在国外医杂志上表了多篇论文。该多帮帮咱这小公司出个继续展的招儿。”秦冷冷地说:“别提了,教授、学者、导师的头衔都没有你这企业家肥实。有那么好保健品人都百病不生,我这医学教授都要失业了!”“少挖苦人,咱也是混口饭吃。”
许敬修一听,怕秦这个“冷先生”伤人太重,就大声说:“你俩谝啥呢?把我这外行撇到一边,太没人了。”秦嘿嘿笑着说:“我从北京特意赶回来,就是要见见你,看能增长几斤肉,你又躲在哪个山子石后做学问去了?”
施原突然回头叹道:“狼少了,猴子进了公园养尊处优,大雁也不捎书了,只有人这种愚蠢的动物到处张扬显眼。”王青山说:“施原这动物学家又开始神经了。”他们开始在此胡说浪谝,冲淡了秦这“冷先生”的许多冷语冷。
媚正在公园里到处寻找王青山和许敬修。转到荷花桥边,看到一个人很是面熟,但这人却是道姑打扮。那道姑东瞅西瞧,像在寻人。一脸沧桑的皱纹,倒也像个饱经世道的老道姑。媚看了她一会儿,她瞅了媚一阵子,好像都不认识,便各自走开了。
媚转身刚走了十来步,那人却从背后追来喊:“如锦!你是夏如锦吗?”媚回过身来,努力对着她回想:“这是谁呀,咋认我是夏如锦呢?绝不是夏如锦的同学,自己跟夏如锦一点也不像嘛。只有在川子沟待过的人才有可能把人跟名字搞混的。”便说:“我不叫夏如锦,我叫周媚,媚,我是媚!你咋认得夏如锦的?你是……?”“西如,郑西如,不认得?”“记得,郑西如!”“周媚,媚,我也想起来了,当时就看你面很熟,转身才记起夏如锦这个名字,便追过来喊开了,我张冠李戴了。”“西如,咋这么打扮,咋回事嘛?你早早回城了不是吗?咋会穿这身衣裳?叫人认不得了!”“这是我的工作服。你不知道的。我刚得知今日‘老三届’在此聚会,纪念下乡插队三十周年,没来得及换这身‘工作服’便奔来了。”“这算‘工作服’?啥工作的工作服?”“哎,不提也罢,我回城不是有什么粗腿,是舍身嫁了个残废人,安排在一个粮店上班,前几年那个残废死了,我又被粮站在优化中组合掉了,女儿又考上大学,没办法,在玄都观摆了个卖香火的地摊儿,生意还好,每天有几个进入,够我们娘俩过活,能供起女儿上学。道观管理部门建议我们摆摊的都来个道士道姑打扮,既与道观整体气氛协调,又便于做生意。开始实在不惯,后来慢慢习惯了。今日个来得急,没换这工作服,人都不认得我了。刚才几个同学从这过去,人家认不得我,我也不敢认人家。”媚说:“走!跟我走,当年在川子沟插队的那群人都在那边等着。”
241.第十八章(17)
“夏如锦也来了?”郑西如问。媚摇了摇头,伤感地叹了口气说:“别提了,你走后村里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如锦她……”便领着郑西如一路走,一路把夏如锦之死的前前后后对她学说着。郑西如一会咬牙切齿,一会儿泪眼婆娑,一会儿叹息,感慨:“当时知青的命真贱!谁都能在你头上垒窝!”她俩兔死狐悲地哀悼夏如锦,咬碎银牙痛恨禽兽不如的白有志。
郑西如又问媚的生活况,媚简要地做了介绍:“离婚了!又结婚了,就是川子沟大右派庞仁秀。”西如侧头回思:“那里没听说有个庞仁秀呀!”媚笑笑说:“麻子黑听说过吧!就是他。”“你不是开玩笑吧?”“真的,他女儿妻子都殁了,孤苦伶仃,人诚实善良,我们就过到一搭了。他现在一条腿残了,是上帝派我照顾他……”媚笑着说。西如惊呼:“媚!你太委、太伟大咧……”她猛乍意识到媚不像她委屈地嫁给个残疾人,是无怨无悔找了个爱人,便把“委屈”改为“伟大”。
媚和郑西如到了大家集合之地,见青枣也在那里,便冲着青枣喊:“不来,不早早来,还叫人拿电话喊。”青枣说:“这不是来了嘛,还啥火呢?”王青山说:“你猜她来了先问谁来了没有?”媚说:“问我”。“想得倒美,她先问她的李姐来了没,我说人家去她的学校那群人那里去了,去找她当年的同学人去了。”青枣说:“真会挑唆!一到就先问媚呢?后才提到李姐的。”媚笑着说:“我不管先后,只要问了就行咧。”
马平川又领来了王智生、郑省芝、权一几个,李高社抬腕一看说:“都过十二点了,也就这么几个人了,走吧。
他们一群人出了兴庆公园,凡有车的都把人坐满,坐不下的,由李高社安排出租车。可笑马平川既不上他们几个人的小车,又不坐出租车说:“我有我的‘贫民黄冠’。”实际上是工厂倒闭后他那辆走街串巷收破烂的三轮车。王青山招呼他和高碧云:“你俩就坐我的车吧。”马平川嘿嘿笑着:“我有车,为啥坐你的?别看我收破烂儿,无忧无虑,一天收一车,到废品店一交,鸭子卧在供桌上了给爷嘎嘎。比你自在。”许敬修说:“怪不得人说‘讨三年饭给个县老爷都不干。’”
李高社领大家到了世纪银花饭店门口,他那个穿着踩高跷一样的高跟皮鞋女秘早在门口等候着。高碧云打眼一看这人不浓妆艳抹,却风韵极致,有几分像终南电视台庄稼汉栏目主持人,很佩服李高社选秘书的眼光。
李高社恭谦地让王青山先进门,王青山正在后缩,马平川却一步奔入。高碧云惊叫:“别抢镜头!”马平川嘿嘿笑着已经进去了。
进入了这豪华饭店,大家纷纷谦让着就座后,李高社又站起身来说:“我去应酬一下那一边立马就来。”便出了这包间,留下女秘招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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