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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打趣说,王爷这是想要个儿子想得要紧,连自家王妃的亲生弟弟都不放过了,若再不赶紧生下个大胖小子,怕是日后上街看见谁家的小子长得白白嫩嫩的,就忍不住捉过来抱抱了。
柳怀袖看到杨晟涵对才儿这般喜爱,便就忍不住想起小邪,忍不住想起前世里自己与杨晟涵生的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自一出生便就被杨晟涵带走了,以致于他们母子分离数年,不曾相见过。那些年里,她毁过容、哭瞎了眼,连自己儿子长什么样子都没能好好看上一看。她想,那时候杨晟涵是怕极了自己会再伤害襁褓中的孩子,所以才会带走了,他们父子相处的那几年会是怎么个样子的呢?应该,就是现在的这番情景的吧?
杨晟涵对自己的孩子,一定呵宠备至。
柳七员外尴尬极了,杨晟涵只顾着和小才儿亲热,自己的女儿又不冷不热的,让他实在下不了台去。
儿子什么礼都不行便就和麟王亲亲热热了,那自己行礼了……这又算什么呢?
他求助地瞅着自己的女儿,却只见女儿眼角边上的嘲笑,不见一丝援助之意。他心里忍不住泛起了酸涩,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却是一转眼,就变成了仇人。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厅里面没有一个主子、没有一个下人来招呼柳七员外,柳七员外受不了这番冷落,权衡之下,心道这王府是个讲究规矩的地方,自己是个平民老百姓,就算麟王是自己的女婿,这个……这个委屈点儿下跪行个礼,拜一下女儿和女婿,也没什么不得了的。
于是,他掀起袍脚,跪拜行礼:“草民柳七拜见麟王、麟王妃。”便说着,便就叩下头去。
杨晟涵这才从和小才儿的亲热中醒过神来,“啊呀”一声,放下小才儿,站起身来,对着柳七员外说道:“岳父大人这怎么下跪了?快快起来!咱爷儿俩私下见面,何须如此见外?”
柳怀袖却是冷冷一笑,不发一言。
小才儿也对柳七员外说道:“爹爹你快快起来!姐夫人可好了,不像这王府里的其他人,那些主子们个个心高气傲的,姐夫都没有让我下跪行礼,他们就揪着我,非要按着我给他们行礼,如若不行礼,便就说姐姐管教不严,人可都坏死了!你就和我一样,在姐夫面前不必拘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你看,二姐夫、四姐夫、五姐夫他们见了你,不也都是恭恭敬敬的吗?按理说,三姐夫也该和二姐夫、四姐夫、五姐夫他们一个样对你呀!”
柳七员外脸色一变,正想喝斥儿子不可胡言乱语,杨晟涵便已经笑呵呵地敲了敲小才儿的脑门,笑道:“你这小嘴,就跟你三姐一样伶俐,分明就是想要我对你父亲好一些,直说便是,干嘛学着你姐姐,净捡着弯话来和我说?”
柳怀袖一努嘴,嗔道:“王爷!怀袖何时捡着弯话同你说话啦?怀袖向来都是直来直往,什么时候同你弯过?”
杨晟涵冲她挤了挤眼,说道:“今晨见我说的第一句话可不就是么?”
“王爷今日精神饱满、英姿飒爽、威武不凡、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衣冠得体,妾身——有点有点不太习惯。”——柳怀袖想起这句话来了,脸一红,对爱记仇的小心眼男人真是哭笑不得。
“不同你胡说话了。”她娇嗔着瞪了杨晟涵一眼,起身向柳七员外走去,将他扶了起来,清冷冷地说:“爹爹,规矩是要守,但私下里,若无大事,爹爹大可不必拘谨。”
柳七员外老脸一红,听出自己女儿对自己仍然心存芥蒂,要自己守着规矩,便就是要让自己“识趣”点儿;要自己不必拘谨,便是对自己还没到绝情的地步!
(感谢英这同学,最近这几天,一直用扇子在勾引我忍住睡意来码字……今天真的hold不住了,鞠躬,今天只能献上保底双更,欠下的更新请容作者君睡饱后再补还,内疚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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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忽如一夜风雨来
他感到十分的尴尬。
他明明是对自己的这个天资聪颖的女儿疼爱至极,父女亲情深厚得紧的,哪知,短短十日光景,一切便就变了。
这十日里,他不停地去想,如果自己能够对自己的父母不那么愚孝的话,没有在父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苦恼中妥协,将鸩毒送进了女儿的房间里——是不是,就不会闹到现在的这番田地?
父女倒戈相见,家中生意不知那个环节出了错,在柳老太爷下葬之时,顷刻之间,如洪水猛兽般一齐向他扑了过来。
“老爷,东基香户们拒绝给我们香坊提供香精啦!”
“老爷,西廊地主们一起拿着债条,堵在我们府门口前要我们把去年的账单给结清楚了!”
“老爷,南方药堂老板们拒绝接收我们提供的药材了!”
“老爷,北……”
“老爷……”
自从柳老太爷下葬之后,这些“老爷”、“老爷”的叫声就一直缠着他,一刻都不能停息!
好,香户们不提供香精,就不提供香精吧,这天底下不是东基哪一块地方盛产香精,他可以像别的香户购买香精。
好,讨债是不是?行,欠多少,他便就还多少!
好,不要我们的药材,那就不要,这帝都城里还有许多药堂需要药材的呢!
好……
好不容易将所有的喊“老爷”的麻烦事儿一口应下来,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的时候,问题忽然来了,大管家无奈地对他说:“老爷,咱们不够钱财周转啦!还不上啦!”
他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这堵在柳府门口前的人好不容易送走一批。又慢慢地增多了。
柳七员外傻眼了,安逸的生活过得久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样子的麻烦事儿了。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要是女儿还在,又怎么会让府里闹出这样子的事情来?柳怀袖在的时候,万事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绝不会出现什么岔子。而现在。忽然乱成一锅粥了,他都还不知道究竟是哪儿出现了问题!这些年来,生意上的事情可全都是柳怀袖一人在打理的呀!
柳府门前堵的人越来越多了。堵得水泄不通,他想偷偷从后门溜出去,没想到后门一看,便就有人拿着欠条凑过来了——得!这后门也被堵住了!
之前来逼死柳怀袖的、和后来赶来给柳老太爷奔丧的亲戚们。在丧事结束之后还没有离开,便就碰上了这围堵之事。想溜也溜不掉,全都给堵死在柳府里头啦!
这也不能怨他们倒霉,居然碰上了这桩子倒霉事儿,要怪。只能怪他们太贪心。
个个听说柳三姑娘出嫁了,便就眼巴巴地都赶过来了,名为奔丧。实则是来瓜分财产的!
谁人不知,这柳七员外可就不比自己的女儿硬气。亲戚一伸手,说几句软话,多少钱都能掏得出来送人——典型的败家父!
他以为自己的家产是无底洞,掏不到底,没想到,三天之内,他忽然就被打回原形了,变回了数十年前那个连地摊都摆不起的穷人。
而最糟糕的是,他都不知道究竟是那个环节出了漏洞,能让偌大的家业顷刻之间全盘崩塌!
这个时候,有下人说:“如果是三小姐,一定能有办法,立马解决现今这样糟糕的状况的!”
有兄弟说:“如果是囡囡,也许,她真的有办法来解决难题呢!”
还有关系远到不知道那个旮旯里的穷亲戚说:“那丫头不是说了吗?三天之后我们必定哭着上门找她救命,也许,就是那丫头捣的鬼!这……这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去求她一求,也许就能变回以前那个样子了!”
就连早先那哭哭啼啼闹个不停的柳老夫人李氏,现在也不敢再胡搅蛮缠,收起那霸道的嘴脸,私下里拉着他哀求说道:“小七呀,你还是快快去把你女儿找回来吧,我们柳家没了她实在不成呀!你看,如果……如果这……如果这家里面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你……你打算让我们怎么回去呀?我们来的时候,可是连盘缠都没带呢!”
三天的时间,渐渐地磨灭掉了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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