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叨着什么,季墨轩附耳一听,那伙计是在数一,二,三,四,五,他这才明白过来,这伙计是在数这首诗的上下句字数属否相同,他压根就不识字。
数了几遍,字数相同,那作诗的书生被请了进去,临走之前还颇为傲气的回头瞄了季墨轩一眼,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诗才登堂入室了,若是被他知道那伙计评诗的方法,不知又是何种表情。
“小郎君,怎么办?要作诗才能进去。”见那书生飘飘然进去,环儿小声说道,好像有些失望。
“怕什么,也不看看我是谁,一首诗而已。”话音一落,季墨轩来到案几前,提笔蘸墨,奋笔疾书起来,心里头想着要是进去的晚,就是剩下些残羹剩饭留给自己了。
片刻之后,季墨轩搁下笔,捻起白纸吹干了墨迹,便递给了那伙计,有些着急的环儿跑到伙计身后,踮起脚尖看了去才算是看到纸上那几列龙飞凤舞的字,目光掠过的瞬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小碎步迈开,溜回季墨轩身边,满是怀疑的低声道:“小郎君字写的美,可是……能行?”
季墨轩挑眉打量环儿,收回目光,淡淡道:“自然。”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环儿的心里面还是在嘀咕,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不在家,打到小松鼠,松鼠有几只,让我数一数,数来又数去,一二三四五,这时候,小郎君还在戏弄人。
环儿是这个想法,那店伙计却又是另一番的思想,接过诗,伙计脸上流露出一丝惊喜,这首诗着实高明,第一行和最后一行的字我都认识。
“一二三四五……嗯,不错,一二三四五。”伙计学着老学究的模样摇头晃脑的念着第一行和最后一行,至于中间那些不认识的,自然也便用不错带过。
“公子大才,请。”伙计收好纸张,满脸堆笑道。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季墨轩轻摇折扇,拉着惊讶不已的环儿走了进去。
“如何?”
“……小郎君大才。”
第十五章 诗会进行时
凌风阁楼后,就是风光秀美的钱塘湖,今晚天晴,凌风阁的掌柜便将酒宴设在外头,众人赏月玩月,不亦乐乎。轻云飘过,可遮不住如水的月光流泻而下,那些不知从哪个楼里邀来姑娘都是各大风月楼里的头牌,舞技自热不凡,掌柜别出新才,索性就搭了个小台,湖色为景,月色朦朦之中,听着丝竹声起,摆袖起舞,云袖轻摆,细腰慢拧,宛如垂岸杨柳,轻轻摆弄,让人迷醉,应邀而来的公子更是眉飞色舞,有举杯痛饮者,有击案打拍者,自然也少不了吟唱诗文,高谈阔论了。
季墨轩和环儿进来的时候,正好踩上气氛最高的那个点,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那群舞姬吸引,他俩的到来也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即便是被熟人瞧见了,也是不屑一顾,稍好一点的也就是敷衍一番,季墨轩也知道这些人平日里本就看不起自己,经过了退婚一事,以讹传讹,将他说的那般不堪之后,就更无人愿和他有所交集。
这一点,季墨轩本人心里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他本就不太喜欢和这些自诩才子的人来往,他们嫌弃,反倒落了个清静,于是便一笑带过,领着环儿寻了个最偏角,一处被屋檐遮挡,无法仰头赏月的位子坐了下来。
“小郎君,诗会就是这般模样?”环儿大咧咧的坐了下来,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半杯酒,喝了一口,最后还是蹙眉喷了出来,张大着嘴巴扇着风,含糊不清的不停说着,“好辣,好辣。”
“我也是第一次来。”季墨轩轻摇折扇,转头一说,看环儿腮帮子抹了一抹红,端过去一盏茶,笑道:“小丫头,喝这个吧。”
坐在季墨轩这张桌子的,还有一人,在季墨轩和环儿两人来回扫了几眼,那人有些疑惑,大概是从没见过有人参加诗会带了个小丫头过来,而且两人关系,又似乎不像是主仆。
“这位公子,在下钱起。”那人拱手道。
“季墨轩。”季墨轩回礼道,那叫做钱起的书生听后,便转头看向了别处,季墨轩却一直凝视着钱起的侧脸,默不作声。
好一阵,钱起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季公子盯了我许久,不知有何事?”
“你不认识我?”季墨轩问道,在钱塘县,认识他的人不多,可听过他名字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钱起听后,还以为季墨轩是当地那种自恃有些才名的才子,这种人大多都是些恃才傲物之人,对这些人,他心中多少有些厌恶,眉头轻皱,钱起道:“在下不是钱塘人,孤陋寡闻了。”
钱起的面色为何突然冷了下来,季墨轩是不知了,也不自讨没趣,捡了盘上的一片香酥苹果放进嘴里噘着,还不时的讲些脑筋急转弯来逗环儿。
“环儿,知道什么动物大小像只猫,长得像老虎吗?”
“……”环儿摇头。
“笨,是小老虎。”
“那你知道我的右耳朵像什么吗?”
“……”环儿仔细瞧着,再次摇头。
“当然是我的左耳朵了。”
“你知道什么东西比乌鸦还讨厌吗?”
“我知道。”环儿兴奋地大叫起来,“是小郎君你。”
“……”
季墨轩说的开心,小环儿拉着脸,不知不觉当中天色也越浓,偶尔会听到几声吆喝,是在场的某个书生作了首新诗,当众念诵一遍之后,就会看见一个下人拽着抄上诗的纸张蹬蹬蹬跑上楼去,估计是有些名望之人在楼上点评。
“这位公子不赋诗一首?”坐在季墨轩旁边的钱起终于是忍不住了,怪只怪季墨轩的行为实在太过怪异了,没见过有人来诗会是讲一晚上不知所谓的东西,逗逗丫鬟的。
季墨轩轻笑,慢慢的抿了口茶润润嗓子,“不会。”
所谓诗会,也就是看书之余有闲暇,邀请些名流公子过来聚聚会,也不一定硬要吟上那么一首诗才行,庸碌之辈也自然不会轻易出手,免得贻笑大方,所以席间会作出那么一两首诗的,大多都有些底子,那么多人中,一个晚上能有个七八首就已经是不错了。
钱起以为季墨轩是在戏弄他,面色一沉道:“听公子先前语气,似乎是颇有些才名。”
“我有这样说过?”季墨轩疑惑的询问环儿,环儿吃着果子,脸颊鼓得圆圆的,摇摇头。
“其实我本来是要到对面牛家杂货那里打酱油的,可是忘了带器皿,正打算回去呢,看这里热闹,就进来见识见识了。”
钱起倒怔了一下,哑然失笑,他是没有季墨轩那鬼心眼,听季墨轩这么一说,还真相信了他的鬼话,毕竟季墨轩的举动还真不像是特意来参加诗会的,又想到先前对季墨轩的看法,有些自责起来。
这时,两队舞女从舞台退去,却迎来了更大的骚动,多少公子站了起来,不知为何,具是翘首朝钱塘湖望去。
月上中天,撇下许多珍珠粉末,在这湖面上闪闪发亮,只见几丈之外,一艘画舫靠了过来,还未靠岸,先是走出一个俏皮姑娘,胸口横抱古琴,看着围观的那些书生,不屑的别头去,当画舫停的稳妥之后,船夫系好了绳子后,画舫内才又出来一名女子,冰肌玉骨,弱柳残风,容貌秀美非凡,正是季墨轩当日遇见的那两姐妹。
“怎么是她们?”季墨轩底喃道。
女子上台,台上早已摆放了琴桌,道了声献丑,便微笑不语,盘膝而坐,纤纤玉手牵动起那几根琴弦,手指勾弹之间,丹唇微起,和弦唱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一曲《蒹葭》,缓急得宜,撩人心绪,歌声清远如玉,唱的众人如痴如醉,闭目享受,可唯独一人除外。
听惯了流行音乐的季墨轩对这首曲子并无多少鉴赏能力,可又怕这时嚷嚷遭来众人围殴,便挥挥手向台上打招呼。
在一片寂静之中,季墨轩的手可谓是鹤立独群,女子随意那么一扫,就看到了当日那个共乘一舟,大煞风景的男子,露出一抹浅笑,女子并未理会。
曲声弛缓,唱的是相思离愁,悲苦凄凉,台下有人摇头自叹,仰头饮酒舒怀,“这凌风阁的新酒,怎么如此苦涩难喝?”
琴韵低回流转,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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