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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朝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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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朝的生活 第 4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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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散去,曲终,女子的双手在琴弦之上温存一番之后,哀叹一声,便起身朝二楼走去。

    “姐姐,又是那个没眼力劲的登徒子。”小灵抱着已经收入琴囊之中的琴跟了上来,显然也是看到了季墨轩的招手,说完还瞪了季墨轩一眼。

    “多嘴。”女子收起愁容,摇摇头,抿嘴一笑,瞅着角落里的季墨轩,银铃般的声音煞是好听,悄然步入二楼。

    好好的火热气氛,在女子离去后,沉寂了许久时间,许是那些风流人儿想起了曾经痴缠情人,自怜自爱了好一会儿,才逐渐缓过来。

    “断肠断肠,瑶儿姑娘琴曲虽好,却不应景。”坐在一旁的钱起,举着酒杯叹道。

    季墨轩虽也凝神倾听了,但也品不出什么味道来,没有那么多感触,自言自语道:“瑶儿姑娘,原来那姑娘叫瑶儿。”

    “公子不知道瑶儿姑娘?”钱起问道。

    “不知。”季墨轩摇头道。

    “看来公子果然不是特意来参加中秋诗会的。”钱起笑道:“瑶儿姑娘是吴郡琬楼的头牌,论起琴曲技艺,我们苏杭两州数她最有名气了,在座,有大多都是冲着她来的。”

    季墨轩了然点头,倒是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想起瑶儿身后的小灵,还是一阵心寒,两套臂膀,似乎又有些火辣辣的感觉。

    “哼,一个风尘女子罢了,就知道招蜂引蝶。”一直安静坐在后面的小环突兀说道。

    气氛的温度又重新回升,有了瑶儿姑娘的惊鸿一现之后,这些才子们的热情又涨了许多,今夜怕是不眠了,钱起望着湖边那簇拥一堆的夏莲,似乎是有了灵感,抓起摆好的狼毫笔,开始了自己的创作,那头已经有人吟起来了:“中秋良宴会,好友满高堂。绮肴溢雕俎,美酒盈金觞。左右燕赵姬,眉目婉清扬。朱弦映皓腕,列坐弹宫商。流年双转毂,倏忽鬓已霜。相逢且为乐,何用苦慨慷。”

    一首新出炉的诗句吟完,又是博得热烈的掌声,那人季墨轩也认得,就是当然有过一面之缘的尚汉涛,看他春风满面的样子,想是独占鳌头了。

    随着这首诗被下人带上二楼,台上丝竹管乐又吹走起来,歌舞又起,季墨轩的兴致却有些消了,谈论天文地理,国家大事,他是没这个学识眼力,大放厥词,夸夸其谈,他的羞耻心也不允许自己这么做,闷在这里,久而久之便有些乏味了。

    “环儿,看够了没有?坐着久了有些犯困。”季墨轩转过头来道。

    “嗯,那些人眼睛都张在头顶上,看着就讨厌,小郎君,我们走。”环儿再往嘴里面塞了颗梅子,有补了句:“不吃白不吃。”

    “好了。”环儿本以为季墨轩要教训她一顿,谁知,“干脆全部都带走。”

    “小郎君好不要脸。”

    “我这是怕浪费。”

    正当两人左顾右盼,往怀里面装东西的时候,钱起已经停下了笔,抬起头来,见到这般状况,嘴角一抽,说了句:“公子要走?”

    季墨轩连忙罢手,嘻嘻笑道:“呆在这里也没意思,正要走,祝你今晚玩儿的开心点。”

    “那正好,我这诗也作好了,你我一道出去。”也许是因为刚才的误会,钱起显得特别热情,“虽然公子不是特意来的,但既然来了,不如也留下笔墨如何?”

    季墨轩念头转了几下,看了眼二楼,点了点头,铺上宣纸,唰唰写好,还没等钱起看,便搂着他的肩膀离开了。

    “我看钱兄倒是真有才华,将来必定高中,里面那些人都是沽名钓誉之辈,来诗会哪是会友,就是想出风头,搏个才子名头哪有你这般走的爽快。”

    “说来惭愧,在下数次落地而归。”

    “不怕不怕,告诉你一个秘密,失败就是成功拉出来。”

    “……原来如此。”

    “嗯,以后当了大官可别忘记我的金玉良言。”

    钱起大窘,最后只能落荒而逃。

    第十六章 二楼

    二楼楼台上,两个中年留须男子闭着眼睛听楼下传来的那曲《蒹葭》,曲声散去,一缕愁思仍未散去,两人才睁开眼睛,一人捋须悲叹道:“瑶儿姑娘也真是,奏这一曲悲歌。”

    “好好的一个盛夏团圆夜,唱的却是红枫黄叶的季节,把这月亮都唱的有些凄凄冷冷了。”

    “也只有某些人,在此时还能寻欢作乐。”似乎有些不快,先前说话之人又冷哼一声说道,眼睛在对面的雅间一扫而过,红帐中,缠枝芙蓉屏后,隐约传来一群莺莺燕燕的娇笑,想是里面的客人正搂着舞姬嬉闹。

    “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你金昌绪那般,人家现在可正是春风得意时。”后者跟着看了过去,轻笑道,意态也有些轻蔑。

    两人一人名为金昌绪,博学多才,是江南东道的一名士,另一人芮挺章,早年曾在国子监做过学生,颇有才名,在去年还编写了一部唐诗选集《国秀集》,名声更盛。

    收回目光,金昌绪取来一块茶饼,放在炉火上细细烘烤着,“可笑,一个司户,管的是钱粮赋税东西,为何会有擒贼之功。”

    “听说是被调去长安了。”芮挺章淡淡笑道。

    “谁知道。”

    “看他现在还乐在其中的样子,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长安,可不是谁都能留下的,那里的夜晚,太冷了。”

    他二人都曾在长安待过一段时间,天子脚下,遍地都是高官贵胄,数不尽钱财美姬,可繁华之下,却是暗流涌动,犹如泥沼般,步步艰难,在那种达官贵人满街跑的地方,稍有点动静,倒霉的便是这些小官小吏,多少人一头扎进这滩深水,又有多少人能全身而退,混得风生水起。

    手中的茶饼很快传出了淡淡茶香,放凉了后,金昌绪小心的碾着茶饼,“咯吱咯吱”的脆响不停地传出来,当两人的视线都放在了茶末上的时候,楼梯传来脚步声。

    闻声看去,是李瑶儿和小灵上来了。

    李瑶儿一上来,便略微弯膝,做了个万福,“瑶儿见过两位。”

    “瑶儿姑娘刚才的那一曲,可是泼了一桶冷水,先前咱们这位金先生可还在抱怨姑娘唱错了季节。”芮挺章顺口说了句。

    金昌绪本来低头,好好的挑着茶末里面的粗梗,可没想到被芮挺章突然说到自己,抬起头来轻笑摇头,对李瑶儿道:“姑娘请座。”

    李瑶儿应了声,便跪坐在一旁,盯着眼前的煮水风炉。

    “姑娘是第一次来钱塘吧。”金昌绪望了眼鍑里的水,捻了些盐进去。

    李瑶儿天性淡漠,闻言只是低声嗯了声,倒是后面跪坐着的小灵插话道:“是啊,那西子湖畔果然是名不虚传,美的紧。”

    “西子湖,这名儿倒是美。”芮挺章素来喜欢婉约清丽,听到小灵“西子湖”一说,倒是觉得雅致独特,心中记下这名儿,倒也没有细问。

    不一会儿,金昌绪煎好了茶汤,分了茶,楼下又有人跑上来了,听着匆匆的脚步声,芮挺章一笑道:“看来又有新作出来了。”

    几人转过头来,看向走廊,果然,下人拽着一张带墨的宣纸朝这边走来,“两位老爷,又有一诗,是尚汉涛尚公子所作。”

    芮挺章接过宣纸,挥手退了下人,瞧着手中的纸张,念了出来,“今日良宴会,嘉宾满高堂。绮肴溢雕俎,美酒盈金觞。左右燕赵姬,眉目婉清扬。朱弦映皓腕,列坐弹宫商。流年双转毂,倏忽鬓已霜。相逢且为乐,何用苦慨慷。”

    念完,芮挺章将纸张放在一边,“老友,如何啊?”

    “随口之作,平平无奇,无甚新意。”金昌绪很中肯的评道。

    “瑶儿姑娘觉得如何?”芮挺章轻轻点头,看向李瑶儿。

    李瑶儿想了想,略微垂首道:“瑶儿一介女流,学识浅薄,品不出这诗中意味。”

    芮挺章笑道:“这尚汉涛也算是有几分才气,在钱塘小辈中,也数佼佼者,可这首诗,确实是平淡无奇。”

    能在李瑶儿这个苏州外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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