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日的牡丹亭,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上台唱的戏了。这墨梨堂,就留你一个人打理了,因为你可能辛苦些,这收入咱就四六分,你六我四。”
“不用了”花子语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抬眼了“你以后有了孩子什么的,还得靠墨梨堂的收入撑着呢。”
“你们”曲佑城转了身对着身后堆积的人说“我以后不在,就听花老板的话,谁要是不听了,落到我的耳朵里,我不会像你们花老板那么心软,直接卷铺盖走人,听见了吗!”
“听见了”人群里发出响亮的声音。
花子语转身回了房间,没有理会身后叫她的声音,把门死死的关上,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弄花了眼妆,又得重新画。
花子语不知道今天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自己的份唱完后,她站在后台,看着曲佑城唱的牡丹亭,戏声婉转悠扬,杜丽娘的形象俏皮可爱,台上欢快的气氛像是在讽刺她。
只有她一个人那么难过。
“小语”洛婉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花子语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能借一步说话么?”
“好啊”花子语用尽量轻快的语气回应着她。
“我知道,你和佑城从小一起长大,十四年了。我也听到外界的传言。”洛婉绞着手,不敢抬头对上花子语的眼睛。
“外界的传言由我来负责,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啊,真的么,谢谢。”洛婉的眼里尽是感激“还有啊,我想…”
“我不会再和师哥有来往的。”花子语打断了她未完的话“即使是同台,我们都不会…不会有半点语言交流。从今日开始,你们是你们,我是我。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那今天我来找你的事”
“我不会告诉师哥。”
“好,那我就放心了。”洛婉露出了释然的笑,跟花子语的笑完全不一样的笑。
花子语是戏子,一颦一笑都是娇媚,而洛婉是大家闺秀,一颦一笑,都是令人心暖的存在。
怪不得曲佑城会喜欢她,是个男人就都会动心吧。
“嫂子,我祝福你们。”花子语从没有觉得说话需要这么费劲。
决然的转身离开,没有回头的离开。
点绛唇
转眼便是几个月,曲佑城如愿的娶了洛婉,不是什么大阵仗的婚礼,却也轰动了京城的大半部分的人;花子语便是继续唱着自己的戏,一并的唱,连带着曲佑城的份儿一起唱,一天唱七八出,来墨梨堂的常客都有点担心她不知什么时候就体力透支了。
可是终究是没有。曲佑城过着美满的生活,就连出门都是满面红光;花子语拼命地唱戏,钱赚的多了些,每月就把多赚的钱给曲佑城一家。有时为了避嫌,就直接交给洛婉手里,再和洛婉拉拉家常,就没有过多的交集了。
就像两条射线,从一个端点走出,越走越远,直到最后彼此没了交集。
九月的秋天,花子语身体告急,高烧不退了,整个人消瘦了多,便每次去墨梨堂都穿的白色的旗袍,坐在台下看,脸色被衬得更苍白。
常客们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花老板。”孙韶合在花子语要离场的时候叫住了她。“看您最近身体不好,在下能否邀您去吃顿饭,都是些清淡的,酒都温好了。”
“好啊”花子语笑得尴尬,跟着孙韶合去了他家的宅子。
“近来曲老板娶了妻不唱戏了,就看您是更拼命了。”孙韶合一边斟着酒一边和花子语说着“传言说的是你们不和,正好曲老板这时候就遇上了洛小姐,下文,您就知道了吧。”
花子语喝多了酒,笑得有点自嘲。
“传言是谁啊,真会乱说。”花子语脸微红,笑着说。
“花老板说笑啊”孙韶合也笑着“那这传言是真的么?”
“那天他生辰,我拎着一袋子的东西回来准备给他庆祝,结果就看到他和那个洛婉卿卿我我,一气之下把东西都扔了。”
“那这么说是真的喽。”
花子语摇摇头。“恐怕他和洛小姐早认识,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结婚,我们也没吵架,只是您知道有妇之夫我还是离得远些好。”
“也是”孙韶合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看着酒量不好的花子语撑着头。“花老板不舒服?”
“嗯”花子语糯糯的回答着。
孙韶合起了身,走到花子语面前,看着面带红晕的她,解了脖颈上旗袍的第一颗扣子。
“你在干什么?”花子语从半醒半睡的状态中醒来。
就这么对视着,没有人说话。
“你要是跟了我,包你以后衣食无忧,再不用抛头露面的去唱戏。”
爱情是建立在互利关系上的。她又想起曲佑城说过的这句话。
“谢二爷厚爱了。”花子语站起身“小语还是想再自力更生,再唱两年。”
“好。”孙韶合还是笑着“我不强求你。”
事后花子语每次唱戏时看着台下的孙韶合都有点尴尬。或者说,关系有点尴尬。
直到有一天,洛婉急急忙忙的跑进花子语的宅子,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嫂子?”花子语喝着盖碗茶,看着面前的洛婉,一副东道主的样子。
“小语啊”洛婉咚的声跪下,花子语赶紧放下杯子站了起来“就算嫂子求你,你帮帮佑城吧,我求求你了。”
“这是干嘛啊!”花子语慌了神,上前要扶洛婉“出了什么事么?”
“佑城他被带走了。”洛婉小声的抽泣着。
“被谁带走了?”
“日本人。”洛婉哭的抽了几口冷气。
“那你怎么来求我了?”花子语扶着洛婉的手落了下来。“令尊是京城茶叶老板啊,认识的人,无论是政界,还是其他人,都比我认识的多啊。”
“爹爹不帮他。当初我嫁给佑城,他就不同意,说我是没出息才嫁了个戏子。”
“他是京城名角儿啊。”
“我爹说,戏子就是戏子,京城名角儿,还是戏子,永远低人一等。”
花子语愣了神。
“子语只唱戏,不入政事。”半晌,花子语才憋出了这一句话。
“我求你了,小语!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才来找你,我知道你也是女孩子家认识不了多少人,但我只能来找你了!你不看在我给你跪下的份上,你看在你和佑城一起长大十四年的份上你也帮帮他,我真的求求你了!”洛婉哭的动人。
“好。你起来,我会帮你的。”
“孙二爷,这事儿您能帮么?”花子语又到了孙韶合的宅子里。
“有点难。”孙韶合背着手在院子里转“毕竟抓走他的人是日本军部的总司。”
“您提要求,我都答应您。”
“你和我说的,洛小姐给你跪下了”孙韶合停了脚步,转头看着花子语“那你怎么没给我跪呢?”
“子语一生除了给师傅下过跪,别无他人,还请二爷谅解。”花子语狠狠地擦掉脸上的眼泪。
“那就把那天晚上未做事做了吧。”孙韶合挑挑眉。
“好。”花子语应了声。
忍泪吟
曲佑城被日本兵送出来的时候,门外洛婉焦急的样子首先映入了他的眼中,其次就是花子语,以及身边站着的孙韶合。
“佑城,没事吧”洛婉看着曲佑城脸上没有一点伤,泪眼朦胧了几日,终于笑了“没事就好,对了,这次是小语救你出来的呢,还不谢谢人家。”
曲佑城转头看着裹在披风里的花子语,脸冻得通红,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眼睛也是红肿的。她自小怕冷,他是知道的。可是,她认识的人又不多,怎么会是她救他出来的呢?
“师哥”没等曲佑城回过神,花子语脆生生的叫了声曲佑城,她抽了抽鼻子,也不知是被冻的还是怎么的“你回来了就好,我们先走了啊,你和嫂子就回家吧。”说罢,拉着孙韶合掉头走了。
“站住。”曲佑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花子语回了头。
“是你救我出来的?”曲佑城问道。
“啊,说得好像我在邀功一样。”花子语笑着扯了扯身边的孙韶合“不是我啊,是二爷救你出来的,说到底你还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