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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地久下去才好。虽然心底总是有一个声音道:“她是西夏人,你和她万万不可亲近”,却总无法将心里的那份悸动抹去。
吴子矜伤势却渐渐痊愈了。李秋水当日以精修数十年的小无相功内力为他固本培源,留在他体内的小无相功真气与他原有的剑气相和,竟大是融洽,令他内力突飞猛进,武功一日千里,现下他长剑之上已可逼出尺许的青芒,已是超过了师父卓不凡当日的境界。
练功之余闲来无事,想到兴庆府破庙中的众兄弟,和不知魂归何处的老爹,吴子矜归心似箭。但李秋水早已明言,救他的代价便是要他留在宫中一年。大丈夫首重承诺,吴子矜也只能按捺住性子度日,浑没想到自己滞留在此是真的为了承诺,还是为了一个人。偶尔见到李秋水,却见她面色灰败,似乎始终伤势未愈,吴子矜心中大是歉疚,更是无法就此离去。
这日天色将晚,吴子矜在院中练了一趟剑,正要回房入睡,忽有侍女道太妃有请。吴子矜随之前去,须臾来到李秋水寝宫,见赫连知秋也随侍在侧。却听李秋水道:“吴公子,你在我这里也有近半年了罢。我看你眉宇朗清,目蕴神光,想必伤势已经痊愈,明日一早便可离去。”吴子矜讶道:“前辈不是要晚辈在此留下一年么?”
李秋水道:“我先前见仪儿与你颇是投缘,方才要你留下陪她,眼下我的大对头将要寻上门来,她不会伤害小孩子,你却难逃大劫。还是速速收拾行装,与秋儿一并离开。”
赫连知秋大惊道:“师父,什么人这般利害,连你老人家也斗她不过?”吴子矜惊道:“莫非,莫非是那天山童姥?”李秋水颌首道:“就是我那师姐。半年前我与她在银州恶斗了一场,结果两败俱伤,当时她中我的埋伏在先,伤得比我重的多。算算日子,想必她的伤势已经痊愈了。而我却仍有伤在身,护不得你二人周全,你们还是速速离开。”
吴子矜道:“前辈伤势未愈,当是因救晚辈之故,晚辈怎可就此撒手离去。何况这数月来,承蒙前辈抬爱,传授了子矜不少习武心得,那童姥武功虽是利害,以我三人合力,想必也尽能堪堪敌住,总好过被她分头击破。”
蓦地门外一个声音嘿嘿冷笑道:“大言不惭!”
第十五章 尔虞我诈
声音苍老阴森,吴子矜听得清楚,大惊道:“她,她来啦!”李秋水道:“既是如此,你我皆难走脱,静心应战便是。”心下却是暗惊:“这贼婆娘来得好快!竟是比我所估早了几日。”
“哈哈,我的好师妹,还有两个小辈为你殉葬,黄泉路上倒是不孤单。”只呼吸间,声音又近了数丈,吴子矜虽口上逞强,心里却颇是忌惮,当下右手轻轻拔出长剑,斜抱在怀中。这柄长剑原是赫连知秋在梁府所赠,吴子矜原本要归还,赫连知秋却不肯要,直言便当救命之恩回报。此刻吴子矜手轻轻握住剑柄,不由向赫连知秋望了一眼,却见赫连知秋也拿了一柄长剑护身。
佳人在侧,吴子矜心气大盛,心道今日拼却一死,也不能让知秋有所损伤。眼前人影一晃,吴子矜不假思索,长剑已是斜劈出去。他当日在马营镇中见过李秋水一招夺下师父卓不凡手中长剑,知逍遥派擒拿手法冠绝天下,是以长剑刺出之际,手腕轻轻抖动。这一招“赤鸟流屋”将身前方位守得严严实实,无懈可击。忽面上一痛,来人已是大笑道:“好剑法,能让姥姥一招劳而无功,三十年来你还是头一份。”吴子矜纵跃在一旁,伸手试探,血迹斑然,面上叫童姥指甲划了一道血痕,虽伤势不重,士气却是大殂。原来适才童姥以“天山折梅手”探入剑圈来拿他手腕,却是没拿着,跟着进手探指剜目也叫吴子矜剑式逼开,仅能划伤其面庞。
刹那间童姥已欺身进去,与李秋水面向而立。二人皆是暗自戒备,童姥口上却是笑道:“师妹,数月不见,你倒调教了个好徒弟,比姐姐我手下那几个不成材的东西强多了。”她适才自吴子矜出剑劲力之中已是察觉出其小无相功功底不浅,还以为是李秋水的徒弟。
李秋水笑道:“哪里哪里,小徒能入师姐法眼,倒是不胜荣幸。”二人笑语晏晏,沉肩不动,手上已是交手数招。“啪”的一声轻响,二人对了一记。李秋水面上青气一显即隐,童姥道:“李秋水,你的伤势还没好么?怎地些许日子不见,你的武功竟是退步了许多?”
二人穿插往来,口中蜜语不断,举手投足间却尽是折肢摧心的狠毒招式。吴子矜不禁心生恐惧憎恨之感,数月来李秋水的提携指点之恩也淡了许多。只是他先前应允李秋水联手抗敌,却是不便离开,当下手中握紧剑柄,凝目观战,欲寻隙出手。不过这二人实是世间的绝顶高手,此刻斗作一团,旁人只瞧见黑呼呼的影子急速旋转,哪里插得进手去?
激斗中“啊”的一声痛呼,点点鲜血飞洒在地上,却不知是何人受了伤。但听得童姥阴恻恻道:“师妹,你大限已到,还是莫要白费气力的好。”赫连知秋与吴子矜二人心知不妙,急踏步上前。
忽听李秋水一声轻叱,场中二人旋转之势立止,四掌胶结,凝立不动。李秋水有伤在身,功力不足,是以适才一直以小巧身法游斗,不敢与童姥硬拼。此刻居然自行粘住童姥双掌,鼓起内力来攻。童姥方自一怔,真气运处,觉对方内息窒碍如故,大喜道:“李秋水,你这可是自寻死路。”立时运气逼去,李秋水全身一震,耳目口鼻皆渗出血来,大喝道:“你们还不快上!杀了这老贼婆!”
赫连知秋惊呼一声“师父”,奋不顾身冲上,手中长剑疾刺童姥左后腰肋。吴子矜虽不欲在他人背后出剑,但此刻李秋水危在旦夕,童姥又是师门夙敌,长剑斜斩童姥右肩,口中仍是喝了一声“看剑!”
天山童姥此番来袭之时早已打听停当,李秋水身侧并无甚么高手,只有一个记名弟子和几个月前救回来的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子。先前现身前她已将宫外数十名侍卫尽数点倒,李秋水性子爱静,所住寝宫在皇城深处,曾严令任何人不得无故入内,是以此刻宫内竟无人发觉里面已经闹翻了天。
只是适才与吴子矜交手一招,童姥心内却是一惊,这小子武功端得不弱,是以她与李秋水激斗之际已是暗自留心。背后冷风倏然,两柄长剑已到。此刻童姥腹背受敌,情势端得凶险。只是童姥所练的“八荒**惟我独尊功”威力巨大,岂非等闲,若论霸道,还在“小无相功”与“北冥神功”之上,但听童姥口中轻喝一声,面上白光一闪,全身骨节格格作响,一个身子忽地拔高。这情形匪夷所思,吴子矜瞠目结舌,童姥骨节拉长,身子拔高,相应变得更加瘦小,肩膀比先前居然窄了半尺,赫连知秋的长剑原北是刺向她肋下,此刻正好贴腰而过,风声倏然,吴子矜也是一剑擦肩而过,斩下一片衣袖。
二人十拿九稳的一招居然都走了空,方自一愣,童姥左臂一紧,将赫连知秋长剑夹在腋下,跟着肩头撞中赫连知秋心口,赫连知秋闷哼一声,身子软软瘫倒。吴子矜手腕一麻,却是叫童姥右肘将长剑撞飞。
高手出招,意至功生,兔起鹘落,二人只是稍稍愣神,已叫童姥钻了空子。吴子矜这数月来功力大进,气机感应,左掌下切,正格开天山童姥底下悄无声息袭来的一腿。他此时的功力自然还不能跟童姥相比,但童姥大半功力都在与李秋水对峙,足上劲力不强,却是给他化解了开去。
猛听得李秋水喝道:“发掌击她背心‘灵台||穴’!”吴子矜不假思索,顾不得弯腰拾剑,嘿的一声运气发掌击出。童姥适才以八荒功突然发动,本拟一举击倒二人,不料却给吴子矜避开,本来尚有些忌惮吴子矜的长剑,此刻见他弃剑发掌来袭,不惊反喜,心道:“来得好,姥姥这八荒功护体真气威力巨大,你些许微薄的‘小无相功’妄图伤我,看来这苦头你是吃定了。”
“砰”的一声,吴子矜这一掌正击在童姥后心“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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