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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穴”上。童姥七成功力与李秋水相持,三成功力护住后心,满拟借着真气反震一举将吴子矜击倒。
吴子矜一掌击实,刹那间三人一齐巨震,人人面色大变。童姥但觉后心如针刺,剧痛难当,嗓子口发咸,一口鲜血逆升,不由大骇。童姥与李秋水争斗了数十年,对她的“小无相功”知之颇深,本颇有把握以三成的功力对付吴子矜,却不料吴子矜体内小无相功为辅,真正主体却是锐利无匹的剑气。正所谓“以点破面”,这剑气发动,无坚不摧,立时破了童姥的护体真气,攻入“灵台||穴”。
童姥体内真气如沸,心中大是惊惧,要知逍遥派内功冠绝天下,但一旦受了重伤,抑制不住体内真气,便会落入凄惨的“散功”绝境。那李秋水已是强弩之末,童姥忙再度撤回三成内力回防,意欲一举将吴子矜入侵体内的真气逐出。
吴子矜剑气正循着童姥经脉进袭,忽觉阻力加大,心知若是叫她将剑气逐出,自己必遭真气反噬之苦,当下不敢分心,全力运功相抗。
二人僵持片刻,忽地身子一震,内力源源而出,吴子矜但觉自己发出的剑气再不受控制,尽数自童姥体内穿过,流向李秋水。二人面色大变,童姥嘶哑着嗓子道:“李,李秋水,你,你好,你竟然练成了北冥神功!你,你和无崖子那小贼做的好事!”李秋水原本灰败的面色此刻竟是恢复了几分血色,笑嘻嘻道:“师姐,实在对不住啦,你老人家送上的真气,小妹只好笑纳啦。”
第十六章 童姥铩羽
童姥、无崖子、李秋水三人虽是一师所传,但各有各的绝艺,三人所学颇不相同,像她所学的八荒功李秋水便不会。“北冥神功”乃是逍遥派的总纲武学,三人自然都懂,只是其中吸人功力的法门却唯独身为掌门的无崖子一人领会,如今李秋水居然也会,自然是和无崖子私通勾结互学而得。童姥思绪潮涌,又是恼怒,又是自伤,心情激荡下,内力流逝更快。
这李秋水也忒狡猾狠毒,她虽习得“北冥神功”,但自忖内力不及童姥,若是强行吸取,只怕不但无法获益,反倒惹祸上身,是以她多次与童姥交手,却始终隐忍不用。她此番为吴子矜度入无相真气调理经脉,虽是元气大伤,然经过数月的调息,却也恢复大半。表面上却装出一付重伤未愈的样子,诱童姥入毂。
童姥先前以七成功力与她对持,李秋水自忖胜算不大,是以仍自隐忍,直到吴子矜再度分去童姥三成功力,方才突然发动,一举制敌。她先前给吴子矜度入无相真气,自是也没安好心,一是稍稍缓解其剑气锋锐,二来此刻吴子矜与李秋水之间隔着个童姥,剑气经童姥经脉消磨,待到传到李秋水体内已是锋芒大失,李秋水遂顺势将他的内力也吸将过来。她竟是打下了大小通吃的算盘。
童姥兀自苦苦挣扎,她数十年性命精修的“八荒**惟我独尊功”非同小可,此刻气运丹田,浑身内力抱成一团,李秋水立时觉得掌中涌来的真气大大减弱,她心道不好,口上不停道:“师姐,有个天大的秘密你知不知道?”童姥知她想扰乱自己心神,冷哼一声不答话。
李秋水笑道:“师姐三十年前在福建灭了一个门派叫‘一字慧剑门’,是不是?”不待童姥答话,接下去道:“按理说那等小门派如何用得着师姐亲自出手,只不过我听说那门派有一部传世宝典,叫做‘一字剑经’,里面所载的内功剑术颇是精妙,是也不是?”童姥心中一惊:这贱人怎么知道?
李秋水道:“师姐学究天人,一身神功惊世骇俗,这册子所载武学怎能入师姐法眼?原来这门派的独门内功‘入梦诀’却有一个妙用。”童姥心口一跳,已听李秋水道:“那便是它能弥补师姐终生遗憾。”童姥脑中轰然作响,气息险些逆运,忙强自压下。李秋水接着道:“可是师姐,你想必这几十年来未能看出甚么端倪来罢?你难道不想知晓那是为何么?”
童姥心中不住道:“这贱人是骗你的,你万万不可中她的计。”另一个声音却道:“那到底是为何?”面上已是情不自禁露出倾听的神色。李秋水暗喜,道:“答案便在这位吴兄弟身上。”童姥身子一颤,听李秋水道:“他乃是这天底下唯一一个领悟‘入梦诀’真谛之人。适才他的古怪内力你也见识到了罢,果然不同凡响。只可惜,再过片刻你便要去那黄泉路了,这毕生心愿眼看可以达成,却偏偏毁之一旦的滋味,如何?”
天山童姥毕生的遗憾便是身材永如**岁的孩童,无法长大。她施展八荒功虽可拉扯骨节,将自己拔高或压低,然却不能持久。此刻见李秋水笑意晏然,知她说得不错,气恼之下,大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这口真气一松,立时传送大大加快,捎带着吴子矜也觉得自己的真气加速流逝。
吴子矜但觉头晕目眩,惊怒交迸,道:“前辈,你,你怎地连我也,也……”李秋水柔声道:“对不住啦,‘北冥神功’不分敌我,连累你了。这么办罢,事后我竭力保住你的性命,另将秋儿许配给你,吴兄弟你看怎么样?”吴子矜见她笑容可掬,哪里有半丝歉疚之色?心中一动,喝道:“原来你早就不安好心,枉我还感**你救命之恩。”
吴子矜自忖自己体内剑气锐利无匹,便是李秋水也势难抵御,当下将心一横,正要鼓荡全身真气全力送出,蓦地一道血箭喷起,一个物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吴子矜陡觉掌心吸力消失,身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眼角窥处,却是一截断去的大拇指。
这一下事出突然,李秋水此刻所施展的是“北冥神功”中“手太阴肺经”一路功夫,童姥与李秋水对掌,大拇指“少商||穴”正对,内力源源不绝自中倾泄而出。童姥性子坚忍,千钧一发之际竟是自行运功将双手大拇指齐齐震断,这样一来,虽是血流如注,却终是逃脱了李秋水的陷阱。
李秋水却也没料到童姥出此一招,掌中吸力陡然一空,一时拿不住桩,踉跄退后,耳中只听见童姥凌厉的大笑声渐渐远去:“李秋水!这笔帐我会给你记着!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下次你可没这般好命!”李秋水一跤坐倒,她适才吸取童姥功力,虽小有获益,终因时辰太短,效果不显,心知自己的杀手已被童姥看清,日后只怕麻烦更是不断。
赫连知秋适才被童姥一记肩撞击晕,此时方始悠悠醒转,忽惊呼道:“吴大哥呢?”此刻殿内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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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子矜此刻的感觉便是不如一头去撞死,他全身||穴道受制,衣领被童姥提住奔走。只是童姥身高与孩童相仿,说是“提着”吴子矜,倒不如说是倒拖着吴子矜的身子。吴子矜自臀部以下与地面不断擦碰,阵阵刺痛袭来,当是磨破了肌肤。他自出家门以来,三次被人挟持奔走,卓不凡、李秋水只是凌空提着而已,童姥却对他无这般客气。吴子矜虽体内真气流转不息,护住自己不受重伤,却也难免要吃些小苦头。
吴子矜身不能动,口中兀自不住咒骂老贼婆,童姥此番前来,原本是踌躇满志,意欲一举锄灭劲敌,却铩羽而归,此刻体内经脉剧痛阵阵,都是拜吴子矜剑气所致,当然心情不佳,随手扇了两巴掌,点了吴子矜哑||穴。吴子矜两颊高高肿起,却是再也骂不出声来。
这西夏皇宫童姥多次往来,道路早已烂熟于胸,她适才能避过重重守卫潜入内宫,此刻自然轻松循原路返出。时辰不长,吴子矜但觉身子腾空而起,原来是童姥拎着他翻宫墙而出。“砰”的一声,吴子矜重重坐在地上,屁股上自然又是一阵阵生疼,吴子矜心中正自破口大骂,身子一震,再度飞速移动,童姥扯着他飞速向前。
身后隐隐传来击鼓之声,想必李秋水已经传下追杀令。童姥一口气已是奔至城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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