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矫矫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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矫矫剑神 第 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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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小人同列,摘星子,你杀了我们罢。”

    摘星子大是恼怒,他方自二十三四岁,在星宿派中却已是出类拔萃,狂傲不可一世,此刻又除去了心腹大患,哪里能容忍阶下囚这般作对,双目厉芒一闪,嘿嘿冷笑道:“好得很,我可没那死鬼师兄好脾气,既然众位敬酒不吃,那也只能吃罚酒了。”当下缓步登车。

    他心思敏捷,早已看出众人为首的乃是范百龄,当下便要伸手将其拖过来,满拟施展分筋错骨手好好折磨,杀鸡骇猴。却不料眼前忽有人展袖拦住道:“且慢!”

    摘星子愕然,原来是吴子矜挡在面前。摘星子可不清楚师父什么忌讳,自然对吴子矜不若天机子那般投鼠忌器,先前他要毙了吴子矜,却被天机子拦下,此刻再无顾忌,心道杀了此人也好,应声道:“吴公子要赐教么?好得很,你我亲近亲近。”忽地出手,一把拿住了吴子矜右手虎口“合谷||穴”。摘星子杀机毕现,手上功力立时发动,意欲贯入敌臂,进而摧其心肺。他意极歹毒,想令吴子矜受尽折磨而死,是以并不直逼心脉,而是想先摧毁吴子矜右臂。这等心思车内诸人皆是武学大家,自然瞧得出来,都是惊呼出声。康广陵大呼不可,忙伸臂来扯,却叫摘星子轻松甩开。

    众人心下惨然,均觉这小兄弟如此惨死都是拜己所赐,苟读更是存下了一死相报的心思。岂料须臾间,摘星子面上的狞笑忽地凝结,转而一声闷哼,二人身子剧震,皆是一口鲜血喷出,“呼”的一声,摘星子已是跃出车外,落荒而逃。众人这番由惊转喜,却见吴子矜面色惨白,身子忽地剧烈颤抖,迭声道:“快走!快走!”范百龄江湖经验老到,回过神来,立时接手操控马车掉头回城。

    原来这短短时日,吴子矜体内已凝聚了三成剑气。若是摘星子以毒攻,或是直接出掌拍击要害,吴子矜必然无幸,幸而摘星子托大,仅以内力透体折磨,吴子矜便用了与康广陵两败俱伤的法子,自身不加防御,剑气发动,立时反攻入摘星子体内。二人如此对弈,等若同归于尽,摘星子方自中毒,又与埋伏之人动手,有伤在身,此刻更是重伤;而吴子矜自然伤上加伤,连番真气波动下,居然连潜伏的生死符一并发作,几欲昏厥。

    车行辘辘,众人围在吴子矜身前,一筹莫展。吴子矜喉头咕咕有声,右手吃力地指向怀中。苟读忙至吴子矜怀中取出一个小瓶,瓶中尚有十数粒药丸。服下一粒,吴子矜长舒一口气,终是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恍惚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吴子矜睁开眼来,却发觉自己身处斗室之中,高床软枕,身上还盖着一袭薄被。一个声音道:“你醒了?”话语中说不出的欢喜。吴子矜神智渐渐清楚,见那人方巾儒服,正是苟读。苟读道:“小兄弟,你终于醒了?老哥哥实在对你不住,不该开玩笑盗了你银两,害你遭此横祸,望小兄弟恕罪,日后若有差遣,老哥哥我万死不辞。”

    吴子矜历经磨难,性子已是磨练得颇为沉稳,道:“算了,不能全怪兄长,吴子矜年轻气盛,自取其祸,怨不得人。”苟读神色愁苦,连连摇头道:“我实罪莫大焉,不敢推诿。”吴子矜大是讶异,他沉睡已久,见窗外日头高照,当下翻身坐起,便要下榻。

    蓦地丹田一热,一股剑气上走,立时自任而督,以致奇经八脉、全身经脉一齐大痛。吴子矜面色立时变得苍白,痛哼一声,险些摔倒。苟读忙不迭地扶住吴子矜,道:“你如今全身经脉皆伤,虽行动可如常人,却万万动不得真气。”

    原来吴子矜当日强行提升入梦诀境界“炼精化气”时已令经脉受了暗伤,后虽得李秋水小无相功调理,伤势大为好转,然先是受童姥折磨,后又接连与函谷八友、摘星子两败俱伤,致使经脉受创极重,暗伤再度复发,若不是无相真气护住心脉,只怕早已魂归离恨天了。

    练武之人罪惧怕的,便是自己一身修为尽付流水,更甚于失去生命。吴子矜自幼好武,苦无名师传导,如今方自入门,却又遭此打击,直若晴天霹雳,半晌说不出话来。

    门帘掀起,康广陵四人入内,见二人神色愁苦,自然明白,范百龄道:“吴兄弟,你遭此大难,我五兄弟难辞其咎,你且放宽心,我五弟医术通神,待我等与他会合后,便请他为你诊治,定能妙手回春。”

    吴子矜满心愁苦,神思缈缈,范百龄的话语哪里听得入耳,所谓五弟医术通神云云,并未放在心上。李傀儡忙道:“吴兄弟,有一桩事定能稍解愁思,搏你一笑。”众人忙问其故。

    原来吴子矜昏迷已有三日,众人先是弃了马车入城,寻了个偏僻小店安身。那摘星子若是反身追来,定然不会料到众人居然还敢留在定西城。饭食中没了摘星子下散功毒,众人终是恢复了几分功力。

    五人武学皆是不弱,见吴子矜昏迷不醒,一一为其把脉,对其伤势皆是束手无策。愧疚之下便想做些补偿,李傀儡曾听那店小二秦良言道那崔校尉占了吴家大宅,便打听好方位,接连两晚至崔府捣乱。他长袖善舞,能模仿种种声音,扮作逝世的吴都监装神弄鬼自然容易得很。兼之轻功高绝,来无影,去无踪,崔府那几个武功不入流的护院哪里拦截得住?请来几个老道画符捉妖,反倒被打得鼻青脸肿。如此一来,谣言大起,崔府人心惶惶,都道是吴大人回来索债。崔校尉大骇之下,焚香祷告,合府叩拜致歉,灰溜溜退出吴宅,从此附近百姓香烟不断,以讹传讹,吴都监反倒荣升本城城隍老爷。

    吴子矜大是欣喜,忧愁却也冲淡了几分,挣扎着便要下拜道:“在下代亡父谢过李兄。”李傀儡忙搀扶道:“不敢不敢,我兄弟有愧在先,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五兄弟将吴子矜看顾得无微不至,过了两日,吴子矜已能下床走动,只是经脉痼疾犹在,稍一运气,即针刺般疼痛。吴子矜心道大丈夫行走天下,断不能成为他人负累,遂乘一日五人外出之际,自行收拾行装离开。

    客店位于南门城墙根下,吴子矜想起店小二秦良所说,心中一动,便出南门一路南行。

    行不数里,眼前一支“茶”字旗斜挑,原来是个茶肆。吴子矜心头一动,原来此处却是当年巧妹父女营生之所。只是看茶招迎风摇摆,想是换了店主。吴子矜稍一迟疑,缓步入内。

    此时正是巳时初刻,刚过早膳,午餐却又未至,是以店内寂静无声,只有一个茶客内向而坐。听得足步声响,那人霍地立起转身,二人面面相对,那人竟是久违的赫连知秋。

    ps:受难没几章了,大伙忍忍罢

    第二十七章 猎猎长风

    数月不见,赫连知秋却是清瘦了几分,一袭白衣长衫,手拿折扇,正是当年二人初次相逢时的打扮。二人骤然相逢,皆是一愣,吴子矜竟是说不出话来。赫连知秋欠身道:“吴大哥,快快坐下说话。”忽地面上一抹潮红掠过,低首咳嗽了两声。吴子矜心中一惊,道:“你受伤了么?莫非是你……”赫连知秋苦笑道:“正是小妹。”

    原来欲图截车救人的,却是赫连知秋。她当日在灵州城皇宫中与吴子矜失散,其后便一心要寻人。李秋水叹道:“他是宋人,你却是夏人,国仇家恨犹在,且莫自寻烦恼。”赫连知秋冰雪聪明,如何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情”之一字,又岂能如此轻易勘破?鸳盟之望渺茫,心上的人儿却总要得知他安康在世方好。李秋水身为西夏皇太妃,地位崇高,势力也极是庞大。赫连知秋仗她之力,四处遣人搜索,终是由远赴天山之人带回吴子矜自灵鹫宫中杀人脱逃的消息。赫连知秋终是按捺不住,求恳李秋水同意前往中原。

    上次梁乙逋虽阴谋不成,那毒药“悲酥清风”的厉害赫连知秋却是知晓。是以此番便通过李秋水向那“一品堂”要了一瓶带在身边以防不测,岂知却刚好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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