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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即下杀手。
吴子矜本已经脉受伤,适才又中了毒,哪里再能经受这一拂,耳中听得吴长风的惊呼声,忽地一阵微风自侧吹来,接着右胸一震,有若一柄巨槌重击,“喀喇”一声断了数根肋骨,身子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眼角却瞥见原地多了个灰衫大汉。
摘星子袖中藏掌,这一击使出了十成功力,想来吴子矜自然是立时了帐。他发掌之时与吴子矜相距不到两尺,自然劲力十足,来人却在三丈外以劈空掌力将自己掌力震歪,功力之深,只怕自己师父星宿老仙也未必及得上。惊骇之下打量,见对方三十不到年纪,浓眉大眼,双目如电,对视之下竟有一丝自惭形秽。摘星子强自按捺心境,沉声道:“阁下何人?”
那大汉一言不发,双手负于背后,抬眼望天。摘星子适才暗地里袖中屈指弹出药粉,却见对方浑若不觉,心下惊惧愈盛,见他不答话,当下左手成抓,右手发掌,便是一记“抽髓掌”。那大汉却是矗立不动,待摘星子左右双手猛击而至,甫自沾衣,便似碰上了一层油,倏地滑开,交叉自那大汉小腹前错过,一丝热力投入双腕“神门||穴”,凝聚在掌心的剧毒骤然反哺。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星宿派的毒掌,出手必定伤人,若是遇上强过自己太多的高手,内力反冲,必会要了自己的老命。大骇下摘星子双足顿地,用力反跃出去,生怕对手再给自己补上一掌。
那大汉一招未出,已将摘星子逼退,一旁的赫连铁树却没看出端倪,还以为摘星子未出全力,当下下令手下上前。随行三名武士加上九翼道人,都是西夏国内一等一的高手,他四人眼光不低,都已瞧出那大汉实身负绝世武功,此刻不敢托大,皆是全力向前,刀剑齐齐招呼。
那大汉适才逼退摘星子,原是起警醒之意,却不料众人如此不识相,一丝怒意浮上脸颊,身子微侧,左腿微屈,右掌划了个半圆,一掌拍出。室内劲风大作,砰砰梆梆之声不绝,四人齐齐向后抛跌。两刀一剑扬空飞起,夺的钉在屋顶。九翼道人面色殷红如血,直退至屋角,手中雷公挡驻地,方不致摔倒。
九翼道人乃是成名多年的高手名宿,江湖上见闻颇广,此刻面色大变,嘶声道:“亢龙有悔?亢龙有悔?你……你是……”那大汉点头笑道:“雷动于九天之上,果然名不虚传。”
九翼道人面色由红转白,双手兵器互搭施了个礼,一言不发,转身便走。他武功乃是众人之首,其余人等哪里还敢再留,齐齐簇拥着赫连铁树灰溜溜而去,霎时走得一个不剩。
吴子矜见大敌尽皆退去,加上心伤赫连知秋,终是眼前一黑,没听见吴长风恭声道:“帮主……”
第三十一章 阎王难敌
吴子矜连番受伤,体内伤势极重,这一晕去竟是不再醒转。恍惚间不知过了多少时日,每每微有知觉,随即复又睡去,朦胧间似乎颠簸了好长的路途,时而有人以内力透体维系心脉,时而有人喂服汤药,吴子矜心下略略明白,只是无法醒转。
这一日他神智稍稍清醒,一股药香入鼻,吴子矜睁开眼来,立时大片青翠跃入眼帘,远处山峦重叠,耳边流水潺潺,竟是个不错的所在。
“啊”的一声娇呼,一个女子声音道:“公子,你醒啦?”吴子矜心头一震,险些叫出声来,当日他在兴庆府赫连别府中醒来时也是这般听到女子声音,而后便见到了赫连知秋,此刻凝目望去,却是个绿衫少女。吴子矜心中不由微微一痛,却听那少女道:“太好了,我去叫薛先生去。”吴子矜待要起身相谢,却觉手足无力,只得静待那薛先生到来。他身子甫动,背下发出“吱呀”声,原来自己却是躺在一只竹躺椅上。
过不多时,那少女领着一个宽袍老者行来,吴子矜暗忖这大概便是薛先生了,忙不迭道:“多谢薛先生搭救,晚辈气力不加,无法行礼,还望见谅。”那薛先生笑道:“小兄弟不必多礼,老夫向来不会平白医人。你身上经脉受创极巨,若要痊愈便以我之能,也要大费周章,我既然为你医治,自然已是得了好处,银货两讫,你我互不相欠而已。”
吴子矜心中大是迷惘,实是猜不透自己如何会来到此地,只是那薛先生既是如此说法,倒不便再行道谢,遂问道:“请问老先生高姓大名?此处又是什么所在?”
薛先生笑道:“老夫薛慕华。此处乃是柳宗镇北的深山之中,这个山谷四面环山,气候暖和,实为疗伤胜地,若不然以你这般重伤,哪里能两个月便醒过来?”
吴子矜心头一震,原来面前此人便是乌老大与他提及的“阎王敌”薛神医,想不到自己居然以如此方式抵达目的地,并且成了其病人,却不知送自己来的人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当下问道:“多谢薛神医,却不知送我来的丐帮吴长风长老现在何处?”
薛慕华眉头微皱,似是颇不耐烦,道:“医者只顾病人,哪里晓得他人去处?小兄弟,我问你,你身上那‘镇痒丸’乃是从何而来?老夫自你换下的衣裳中发现此物,一时颇是好奇,故而问个明白。”
吴子矜满脑子寻思的便是此事,闻言大喜道:“薛神医看出古怪了么?这药丸乃是专为中了‘生死符’之人抵御奇痒,但只能治标,不可治本。晚辈此行原本目的便是想请薛先生代为剖析,看能否研制出‘生死符’的解药。”
常人听得“生死符”之名,必然大惑不解,进而追问究竟。薛慕华却是面如止水,丝毫不动。吴子矜正欲出言解释,薛慕华摆手道:“小兄弟不必多言,恕老夫无能为力。”一句话便即回绝,压根不留什么余地,吴子矜想了多时的话语竟是没了由头提出。
吴子矜愣了半晌,正欲再言,薛慕华已是背身离去。那少女尴尬道:“公子莫怪,我家先生乃是世外高人,性子么,自然有些古怪,我看天色已经不早,不若我扶你回房歇息,如何?”
吴子矜心忖这薛慕华看来是个性子孤僻之人,自己再怎么苦求,也断然不会答应。正要起身,蓦地身子一动,竟是向前移动,吴子矜一惊,目光往下望去,原来竹椅下竟是安上了四个轮子。这东西吴子矜倒是闻所未闻,大是好奇,那少女乃是薛慕华府中的丫鬟,这数月专责照顾吴子矜,吴子矜闲谈中得知她名叫小翠,正与她身上的绿衫相得益彰。小翠推着竹椅缓步前行,她年岁虽小,望去不过二八年纪,一张巧嘴却是唧唧喳喳不停,只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吴子矜已经自她口中得知,送自己来的正是吴长风,只是他以什么代价换得薛慕华医治,却不得而知。
二人顺着流水行不多远,前方白墙黑瓦数间大屋在望,门前好大一片药圃。吴子矜暗忖在此洞天福地居住,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心中对那薛慕华的一丝恼怒也是烟消云散。二人转了个弯,自侧门而入,直入东厢房。小翠道:“公子,这门前药圃乃是先生之爱,不可靠近,后院乃是妇孺所居,自然更不可靠近,除此外尽可去得。”吴子矜点头应允。
自己的居处颇是简陋,不过一桌一榻。此刻晚膳时间未至,吴子矜便在椅上稍歇。他刚闭上双目,蓦地丹田一动,一丝热气升起。吴子矜心中一惊,他经脉受伤,稍运内力,便全身若万枚针刺,早吃够了苦头,正要存想止住内息,却发觉内力上行“膻中||穴”,经脉只是微微发麻,并未有料想中的刺痛。
吴子矜吃这经脉受伤的苦楚不是一次,此刻见有望痊愈,大喜之下不敢意动,任由真气自行游走。他所习“入梦诀”本就有睡梦中自行调息的能力,昏迷的这数月中更是日日真气洗筋伐髓,每日行功时辰自亥时提前到了申时。若不然,单凭薛慕华的医术,吴子矜醒来日期只怕还要压后一个月。此刻正是入梦诀内力发动的时辰,这般自行流转虽见效不如人为打坐调息来得快,却贵在自发,吴子矜不敢稍动,任由真气自行运转周天。内力运行四肢百骸,虽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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