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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凝霜苍白的俏脸斗起两团红晕,轻轻靠在吴子矜肩头。
他二人自订情以来,一直受礼自持,甚少这般亲热,此刻玉人在抱,二人心中却是一片温情,似乎二人心间再没有了隔阂,紧紧靠在一起。
红日东升,天边绽发出绚丽光彩,新的一天开始了。丐帮弟子在外眼线传来消息,李秋水出城而去,身边只带了两名随从,押送木婉清的千余骑兵距黄河岸边还有十里便撤兵回城,慕容复等一干一品堂高手尽皆留在灵州城中。吴子矜虽是大惑不解,却也决意前去看个究竟,他思虑到李依琪身份,便没让石凝霜跟去。
黄河九曲,灵州城边这段黄河折而向北,流水滔滔,声浪震天。吴子矜踏足河边,望着这当年曾令自己险些葬身的地方,心中大是感慨。他方自藏好身子,那厢此行正主却已在河边相会。他知晓双方都是不世出的大高手,自是小心翼翼,运功将自己的气息掩去。
李秋水仍是一袭白衣,面罩纱巾,远远望去,娉娉婷婷,宛若仙子下凡。身后两名随从则搀着面色苍白、行动不便的木婉清。对面十丈外,身材若幼童的童姥现出身形,身后四名婢女搀扶着李依琪。
吴子矜注目两女,心思颇是复杂。两女似乎并未受多少苦楚,除了面色略白外,气色尚算不错。他目光不由自主滑到李依琪面上,仔细逡巡,似乎要瞧出她与赫连知秋不同之处。只是那精致的五官、倔强的眼神,甚至是那唇边泛起的弧形,都与心底的“她”一般无二,吴子矜愈瞧愈是心驰神摇。
李秋水盈盈一拜,微笑道:“师姐,你的伤好了么?你那四个婢女只怕还不足以留下小妹罢?”童姥嘿嘿冷笑道:“废话少说,我若多带人来,你肯现身么?快快将我的弟子换过来。”
李秋水笑道:“师姐,你可是收了个好徒弟,小妹我擒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呢。你我各命手下将她二人往前推来,便在中间交换罢。早些完事,你我也可一分高下,作个了断。”童姥冷冷道:“好的很。”二人各自举目示意,各有一人推动二女上前。童姥方遣出的是竹剑,李秋水方却是她身后一名随从。
吴子矜举目望去,那随从足步虚浮,双目无神,好似并无武功在身,心下不由大是讶异:“此人看来并非习武之人,难道是武功已然练到了反璞归真的地步?”
一声轻喝,两道人影急速掠出,“啪”的一声在空中对了一掌,落下地来。李秋水长笑道:“师姐,我可等着你这招呢,你要硬抢么?”童姥冷冷道:“她们换她们的,你我分个高下。”话语之中,袍袖挥动,风声大作,右手发掌拍出,掌心外凸,正是看家本领“天山六阳掌”。李秋水与她斗了数十载,吃过数次大亏,自然了解,不敢怠慢,左手发掌相抗,右手却是使出云袖功夫攻敌。
她二人夙敌动手,一时半会亦分不出高下,刹那间但见飞砂走石,风雷阵阵,掌影翻飞。这等宗师对敌,梅剑三人哪里查得进手去?只是在一旁观战。
却说那厢交换俘虏,两下里已是面面相对。那随从与竹剑对觑一眼,同时道:“去!”各自探掌在二女身后一托,二女被禁了功力,立足不住,踉跄前冲。竹剑目中寒光一闪,忽地探手,青光闪动,一柄长剑疾刺而出,去向却是那随从咽喉。
“啊!”一声惨呼,鲜血飞溅,长剑贯喉而过,那随从竟是一击毙命。竹剑倒是一愣,她心底早算准李秋水决不会派遣武功低劣之徒前来,是以将那随从当作了生平大敌,出手竭尽全力,却没料想那人居然真是不会武功,转瞬即死。她虽然跟着童姥也杀了不少人,却未曾如此这般出手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不由一怔。
便在此时,忽地远处梅剑三人惊呼道:“妹妹小心!”竹剑但觉后背如遭巨槌重击,眼前一黑,口中鲜血狂喷,俯身栽倒。出掌暗袭之人居然是那放回的木婉清。这一下形势变化,端得令人匪夷所思,一旁的吴子矜亦是目瞪口呆。那童姥自是大惊,待要寻隙跳出战圈,李秋水却是手上加紧,连出数招杀手,将童姥牢牢拖住,笑道:“师姐,小辈间的事,你我无须插手,还是好好一分高下罢。”
那木婉清面无表情,踏上一步,发掌往竹剑背后击下。蓦地剑光闪烁,三把长剑一并斩出,将木婉清这一掌封住,却是梅兰菊三剑赶来救援。菊剑大叫道:“木姐姐!木姐姐!你怎么了?为何要杀竹剑?”那木婉清却是置若罔闻,双掌一分,一招“分金手”,“喀喇”两声,兰剑、菊剑手中长剑齐折,闷哼声中二人左右摔出,木婉清却已劈面抓向梅剑面门。
梅剑心中大骇,危急之时身子斗然后仰,一记“铁板桥”折向地面,堪堪避过。她心知木婉清武功高绝,远在己上,怕她就势攻击自己下盘,身子不及立起,小蛮腰使力,侧向滚了开去,口中大喝道:“两位妹子小心,切莫留手,木姐姐她迷失了神智!”
兰剑、菊剑闻言疾步上前,各自举起手中断剑刺出。她四人向来分进合击,练有数套阵式,此刻折了一人,只得弃去平日里善用的阵法,换了一套“三才阵”。好在那木婉清似乎身手欠了几分灵活,出招之间颇见凝滞,方才令三人堪堪抵住。
吴子矜听得梅剑之言,忙往木婉清望去,见她双目呆滞,心中一动,想起了当日洞庭湖大会上彭大海所使的“摄心术”。
那厢童姥与李秋水之战,却由于童姥分心而落了下风。只是二人武功相差不大,李秋水短时内尚还无法取胜。童姥但觉压力不住增大,不由大叫道:“吴子矜你还等甚么?还不快快出手?”吴子矜眉头耸动,心道:“李秋水毕竟是我刺杀梁乙逋的阻碍,还是将她拿下的好。”正要长身而起,目光逡巡间却忽见一人不知何时已然到了童姥二人身旁。
那人身着粗布短衫,面目蜡黄,腰背微微佝偻,寻常人模样,正式李秋水另一名随从。梅剑三人早见他往李秋水靠拢,只是二位宗师交手,寻常人等并无法插手,平白送了性命,是以也未曾留意。
饶是如此,吴子矜却是打个激灵,忽地喝道:“不好!”飞步跃出。只是他却迟了一步,那人忽地探掌拍出,“砰”的一声大响,将童姥随手拂出的衣袖击散,正击在童姥右胁。“喀喇”数声,童姥一口鲜血冲天而出,身子踉跄而退,这一击竟是打断了数根肋骨。
“小无相功!”童姥面色难看,喝道:“你……你是谁?怎地……怎地会这贱人的功夫?”那人哈哈长笑,吴子矜听在耳中熟谙无比,但见那人伸手往脸上一抹,一张寻常脸变得神采飞扬,不由失声喝道:“吐蕃国师鸠摩智!”
鸠摩智微笑合什,道:“吴施主别来无恙?小僧有礼了。”他此刻身着布衣,头戴假发,丝毫不像个和尚,这番做作,却别外令人心中一寒。
李秋水妙目一转,道:“原来是吴小兄弟,你要帮师姐与我作对么?师姐,你可打得好主意,你不知他的红颜知己是我徒儿么?”童姥一手抚胸,咳嗽了数声,吐出一口鲜血,道:“呸!你们师徒都好不要脸,这小子的相好分明是那姓石的丫头。吴子矜,你怎么不带她来?若是我们三人联手,肯定……肯定宰了这贱婢……”话语未终,连连咳嗽。
李秋水道:“乖徒儿,快过来,为师解了你||穴道。你与这小子,还有我二人联手,这老乞婆今日在劫难逃。待回城后我便给你二人主持婚礼,遂了你心愿。”
李依琪面色苍白,怯生生摇头道:“师父,我……我不是赫连知秋,你……你怎能欺骗吴公子?”李秋水变色道:“知秋!你胡说甚么?师父的话你也不听了?朝思暮想的情郎便在眼前,难道你要拱手送给别人么?这般没出息!”
童姥长笑道:“李秋水,你这徒儿倒是有骨气,不似你那般无耻,不择手段抢别人丈夫!哈哈!这和尚是你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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