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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约可还算数?”童姥道:“那是自然,我等随你前去居处,这半月无事,你可吩咐众人前来,我一一解开便是。”
吴子矜大喜,忙头前带路,众人之中仅童姥与竹剑伤势较重,竹剑尤甚。童姥性子倨傲,不愿人搀扶,强自运功压制伤势,大袖飘飘跟在吴子矜身后。木婉清失手伤了竹剑,心中大是愧疚,自是搀扶竹剑而行。好在竹剑未曾伤到要害,又服用了灵鹫宫灵药“九转熊蛇丸”,已大是好转,倒也支撑得住。
一行人回转农舍时,却见一片狼藉,原来半个时辰前一品堂高手大举来袭,两下里大打出手,好在有萧峰与石凝霜坐镇,却没让对方讨好。只是预料中随后而来的大军却是迟迟不来,倒令人大为诧异,不知这李秋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众人商讨之余,为防李秋水使计,终是换了一处村落居所。童姥所率灵鹫宫诸女亦住在村中,与众丐帮弟子分开区域,彼此相安无事。乌老大则命人回洛阳召集兄弟前来解除“生死符”。吴子矜神功大成,身上所种“生死符”早已化去,乌老大却是受“生死符”荼毒最深,纠结全身筋脉,每每发作,“镇痒丸”亦无可奈何,可谓死去活来。木婉清初学“天山六阳掌”,却是无法,只能由童姥亲自上阵,以数十年八荒功真气为乌老大推宫过||穴,足足花了七日方才化解。
半月之中,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陆续前来,由木婉清一一出手化解“生死符”。众人数十年附骨隐患,一朝化解,皆大欢喜,自然不会对解救自己的木婉清感激,而是将吴子矜视作再生父母,无不拍胸脯立下誓言,日后当以丐帮马首是瞻。吴长风见状心中暗喜,丐帮多了这等大助,要恢复当年天下第一帮的声势自然易如反掌。
随着众人陆续到来,吴子矜也渐渐明了,半月前西夏国国王发下榜文,传檄各国,吴子矜等人前脚刚走,洛阳宋奚两位长老便得到了消息,西夏国为银川公主招驸马。吴长风忽地讶道:“银川公主?不就是那李文仪姑娘么?”乌老大等人也大是讶异,想不到那与自己等人一路同行的小丫头,居然便是此次中秋大会的主人。石凝霜眉头皱起,道:“大哥,似乎有些不对。”
吴子矜心知石凝霜冰雪聪明,当是发觉了什么破绽,问道:“凝霜,有何不妥?”石凝霜道:“这小丫头前次曾言道她寻我们前来西夏,为的是解救那虚竹,可当日在洛阳,我等分明见到了虚竹,这又作何解?”
她这么一说,乌老大等人都点头道:“着啊,我等可都忘了那洛阳醉仙楼之事了。”当日乌老大等人在醉仙楼与虚竹争执,后才见到李文仪,可不像李文仪所说为虚竹被囚而来。吴子矜却是从未怀疑过李文仪,此刻想起,才恍然道:“这丫头居然没说实话,只是救木姑娘我等必行,她又何必欺骗我等?”
石凝霜冷冷道:“当然是为了她那苦命的姐姐!”此话一出,众人皆是莞尔,唯有吴子矜苦笑。
宋长老咳嗽了一声,道:“帮主,我等一路西来,眼见沿途佩刀背剑之人着实不少,更有王公贵族求亲的车队,看来,招婿之事千真万确,以属下之见,还是等到中秋大会再觑时而动。”他眼下之意众人明了,此刻天下英豪心在夏国,若是此时丐帮生事,搅了这等盛会,只怕一干青年才俊要倒戈相向,丐帮便成了万夫所指了。
吴长风冷哼了一声,道:“什么青年才俊,平日里国家大义不离口,现下却是巴巴地送上门去,为了个驸马之位争的头破血流,嘿嘿,嘿嘿,好得很呐!”众人面面相觑,皆是哭笑不得。乌老大等人僻居西域,胸中家国之念可没吴长风等人那般浓厚,心道:“那又怎样,能作个驸马倒也不错,只可惜我不是小白脸,那小娘皮可看不上我,要是吴兄弟去还差不多。”
第一百七十三章 胡音胡妆
第一百七十三章 胡音胡妆
大宋元佑八年、西夏天佑民安四年八月十四,灵州城四门大开,群雄毕集。夏国驸马的尊位,自然令人趋之若骛,便连那战乱不休的辽国,也暂停烽火,各方势力遣使前行,力图分得一杯羹。
此刻灵州城内熙熙攘攘,尽是佩刀带剑的武夫,中原、西域各地口音随处可见。灵州虽是西夏大城,却也许久未有如此繁华景象,这几日大街之上摊贩人人笑口常开,可说是赚得钵满盘满。
“啪”的一声传来,有人怒喝道:“奶奶的,哪个混帐东西踩了老子一脚?”声音粗豪,在这繁杂喧嚣之中仍是令人清晰可闻。只是似乎寻事者亦非等闲,立时便有人冷冷道:“老子踩的就是你!”但听得喝斥连连,跟着刀剑出鞘之声不绝。附近人群惊乱,纷纷散开,更有人被踩踏而呼痛之声。
数十步外一处店铺外,数名衣着粗陋,头戴斗笠之人矗立,当先一人微微俯身,掌中一枚金簪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身侧一人叹道:“这是今日第七起纷乱,这些蛮夷倒也当真不消停。”当先那人放下金簪,笑道:“大哥无须感叹,这帮吐蕃人的嘴脸,我当年在洛阳早便见过了。罢了,身上银钱全换作了美酒,可没法子买回去逗凝霜欢心,我等还是快快归去罢,免得嫂子担心。”笑声中那人抬起头来,斗笠之下双目神光奕奕,正是丐帮帮主吴子矜,身侧自然是萧峰。
西夏发榜招驸马,直至今日方才放开城防,大军散去,任由各路豪杰出入,吴子矜等人自然便要入城来探听消息。此番来者不仅为天下英雄,更有各国政要使节,梁乙逋与李秋水决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以军力封城,以吴子矜等人的武功,自然无须担忧零星一品堂中人滋扰。
只是众人自辰时入城,混扰大半日,却并未探得什么有用的消息,倒是目睹了数起城中诸般势力倾轧争斗。寻常武林中人心怀夺魁之心,不愿得罪西夏皇室,自然不会在城中捣乱,闹事的全是那些各国王孙贵族之人,其中当以吐蕃王子宗赞为最。吐蕃数十年来内乱频频,近年才声势复振,若是与西夏联手,自然好处多多。宗赞于那驸马之位志在必得,甫入西夏便已遣人联络上国师鸠摩智,派遣武士四出堵截前来招婿之人,入得城来更是四处挑衅,折损别国王孙贵族脸面,务令减少情敌,增添把握。
萧峰道:“今日我等入城却是空手而归,那梁乙逋只怕是歇宿在了皇宫之中,三弟、虚竹等人讯息全无,想必还在那皇宫之中。为今之计,唯有等明日宴会再令筹法子了。”吴子矜轻叹了一口气,心道:“她却也是踪迹不见。”当下点头道:“也罢,先回去罢。”
众人寻处酒肆用些酒食,便即自东门出城。此刻灵州城防已不若前些时日那般严谨,吴子矜众人未曾受到盘问,便轻轻松松混出城来。
众人方自行出里许,蓦地身后尘土大起,似乎一骑人马靠近。吴长风等人倏然惊觉,纷纷手按兵刃以待迎敌。待得马蹄声响,却是一匹黄骠马飞驰而来,马上之人吴子矜等人却是认识,正是当日在酒楼中邀约吴子矜等人皇宫赴宴的黄衣汉子。
那黄衣汉子驰近前来,飞身下马,躬身行礼道:“吴公子安好。”吴子矜淡淡道:“不知李太妃又有何事见教?莫非邀约我等今晚皇宫夜宴不成?”那黄衣汉子道:“小人此来并非太妃娘娘所派,而是受人所托,为公子奉上一件信物。”
吴子矜方自一愣,那人已转身自马鞍旁取下一个数尺长布卷,道:“一切尽在布卷之中,那人有句话请公子谨记:‘胡音胡骑与胡妆,五十年来竞纷泊。’公子随身之物可要悉心留存,切莫再遗失了。”吴子矜如中雷噬,默然站立,连那人何时抽身离去也懵然不知,心中只是道:“是她,的确是她!”
布卷轻轻展开,一柄长剑横亘,杏黄剑穗随风飘动,斜阳照射下,剑脊上那“秋”字熠熠生辉。这柄剑正是吴子矜刺杀梁乙逋时失落在军营中的佩剑,乃是当年赫连知秋所赠,这已是他第二次失而复得了。吴子矜强自抑制心情,探指轻轻拂拭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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