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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发展生产力上有什么成绩?在发展生产力上有什么贡献?我们建国三十年来发展社会生产力的成就,同解放前的几十年比较,难道不是大大可以自豪的吗?你的这种思想有问题,是典型的崇洋媚外,是‘洋奴主义’,是资本主义的‘哈叭狗’!”天津姑娘一激动,“大帽子”就给高保平飞过去几顶,“你是不是认为美国的月亮,都要比中国的圆,日本的海水,都要比中国的甜?”
高保平被噎得连吸冷气,“哎、哎,冯霞同学,咱们这可是正常的同学之间的辩论,可不是开我的批斗大会!干嘛火药味这么浓,温柔点嘛,咱有理说理,别扣‘帽子’,有理不在言高嘛,事实就摆在哪,你凶也说明不了问题,也别扯上什么美国的月亮、日本的水,班长,你说是吗?”他扭头望向我。
开学一个月后,高老师召开班会,让同学们正式选举班委会、团支部。
因为我代理了一个月班长,再三声明:不要把我作为候选人。
结果投票下来,班长仍是我,团支部书记是活泼可爱的天津姑娘冯霞。
就这样班里年龄最小的,反倒成了班长。这也可能是那个时代的大学生,对此都不太感兴趣,名利思想淡薄。而把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而已。
后来系学生会的两个高年级同学,找我参加学生会,被我以各种乱七八糟的理由,坚决拒之门外。
强扭的瓜不甜,他们只好作罢,找了老大高健,当了学生会副主席。
听见保平问我,我想了想,“这个问题我认为不是简单能说清楚的,我有点同意冯霞的意见,当然她的那几顶‘帽子’除外,”。
我周围旁听的几个同学都笑了起来,冯霞也不好意思笑着瞪了我一眼。
“这个社会制度孰优孰劣的问题,必须结合历史来看。建国前的历史,冯霞已讲得很清楚。咱们国家的底子薄,甚至比一清二白,还糟糕,起步点就不一样。”
“可日本战败后,同样基础很差,挨了两颗原子弹后,可以说在废墟中起步,可我国解放后,三十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但生产水平,却仍然比不上日本这个资本主义国家?”我们宿舍的老二——广东人王志明,在一旁插话。
“日本虽然战后变成废墟,但他只伤了皮肉,而未伤之元气。早在一八六八年,日本明治天皇实行‘维新’,所谓的‘明治维新’,大力发展资本主义,采取发展生产,振兴工业、普及教育和富国强兵政策。从那时到现在,已经一百一十多年了。而我国从鸦片战争后的一百多年,是受帝国主义列强侵略的时代,被人骂时称为‘东亚病夫’;被人夸时叫‘东方睡狮’。生产力发展的历史,只有四九年建国至今三十年的历史,同帝国主义国家一百多年、二百多年相比,所取得的成绩,还不能算是奇迹吗?”我说得也有点激动,声音不觉一下就高了起来。
“说得好”
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几个周围,已站了不少人围成一个圈,还有不少外系的同学。
声音是从圈外发出的。
我循声而望,坏了,这不是教我们政治经济学的老师——张玉保教授吗?他什么时候来的,难道这一节是公共课,怪不得外系的同学也都在(大学公共课是几个系的同学一起上大课),这下露脸可露大了!
“这位同学讲得很好”,张玉保教授走到我面前,笑着说,“你是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我怎么瞧着你眼生。”
我一下了脸红了,我们班知情的同学“哄”的,发出善意的笑声。他基本不上公共课,你可不就瞧着他眼生嘛!
“噢”,张老师似乎明白了什么,“没关系,你们都是大学生,成年人了,只要知道在做什么,该怎么做就行了。老师教课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明白。不过我的课考试,你必须达到优秀。吴永成,是叫吴永成吧!现在咱们开始上课。”
说完,张老师向讲台走去,半道上突然转过头:“吴永成,我给你个建议,你可以把刚才你们几个同学的辩论,写成一篇东西,发到报社,发到咱们学校和其它学校的校刊上,让更多的年轻人,都来参加这个讨论。真理是不怕辩论的。越争越论,才会显出她的永恒!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是经过多少年理论和实践证明的,并不能因为我们国家暂时的落后,就对这个制度本身产生怀疑。实践会证明她的正确,历史会告诉我们一切的。”
32.一九八0年,我来了
“不平凡的一九七九年过去了,回忆过去,无限欢欣。
一九七九年,是全国人民团结一致、向四化进军的第一年。是全国人民同心同德、夺取国民经济胜利的第一年。由于全国人民的努力,国民经济的调整已初见成效,有了良发的开端,各条战线都取得了喜人的成绩……”
清晨六时,我在学校的操场,沿着跑道跑着。学校的大喇叭,正播送着一九八0年元旦社论。
此时天刚微亮,操场上也没有几个身影,只有我一如继往地坚持自己的晨练:跑步热身——打拳健身——背诵英、日、俄、法单词。
入学快一个学期了,毫不脸红的说,早晨的我,已成了对外贸易学院操场上的一道亮丽的固定风景线。这种毅力,在一般年轻人身上是很难见到的。
一九七九年结束了,我边跑边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八、九个月了,自己在这一年里做了些什么?在下来的岁月里又该如何做?以什么样的思维,去面对这个世界?
一九七九年,正如社论中说的,是全国人民同心同德、夺取国民经济胜利的第一年,这是完全正确的。她标志着祖国,已开始进入良性发展的轨道。
虽然良好,但这也只是一个开端。各种政策仍然对民营经济的发展,局限性很厉害。可以说是铁板一块:针刺不进,水泼不进。
别说搞企业,就连个人,想领营业执照、办个小摊,也是无门可寻、坚决不准的。
在我印象中,全国第一个领取营业执照个人练摊的是一个温州女人,在一九八二年办的。那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个体户。国家政策到八二年,对个人经营在政策上才解冻,虽然在七九年十一月份,中央批转了统战部下发的《关于把原工商业者中的劳动者区别出来问题的请示报告》,小商、小贩、小手工业者恢复了劳动者身份,但这并不意味着小商贩们就能如何大施拳脚,只是告诉你给你平反了。你只是一个正常人而已,不再打入“另册”对待,也不用再看别人的白眼了。至于其它,休想!你当真告诉他,你可以练摊了,比划起来吧,打死他也不敢有这个念头。“文革”十年,没把他们折腾死,就算祖宗有灵了。
所以现在中国的经济格局,就是以国有经济占百分之百的绝对控制权,不存在任何杂质,即国有全民制为主体、集体经济为补充。
至于“中外合资法”,虽已从一九七九年七月二日颁布并实施,我看目前也没有一家外国企业敢来!老外也害怕再来一次“文化大革命”。这就是一九七九年。
良好的开端,无奈的局面。逝者已逝矣.
“充满希望的一九八0年来到了,展望未来,喜悦无限。
一九八O年,是全国人民进行新的长征的第二年。是夺取新长征第一个战役胜利的第二年,是八十年代的第一年,是关键性的一年……。”喇叭继续播送着。
一九八0年是关键的一年,对我也是关键的一年,必须想办法,有所作为。
七九年十月,与鱼湾大队胡云珍一席“酒谈”,能影响到一个村、甚至辐射到一个公社。但那毕竟影响太小。即使先富起来也是小打小闹,只能解决温饱有余的问题。
况且农民由于受几千年封建残余的影响,受到了极严重的历史局限性:穷则自卑、自贱、自弃,听天由命;达则小富即安、固步自封、明哲保身。他们是一盘散沙,这不是我刻意贬低我们的父老乡亲,事实证明就是这样。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中国农民爆发的革命,那是在他们觉得无法生存、绝望时,发出的怒吼!前提是有一个他们信赖的领头人。
对,我就要做他们的领头人。只有自已有了雄厚的资本,只有获得他们的信任,才能有资格做他们的领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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