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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是大兴县的桂淑铃,第三名是石景山的董玉梅,一个女鬼子也没进前十名。哥们,就瞧你们的了。咱大老爷们可不能输给娘们,咱可是站着撒尿的。”
他的一番话,把旁边的几个男队员,激得嗷嗷叫起来。
还别说,杜仨儿的话听起来挺糙的,可用来激将还很管用,你瞧那几个哥们,现在要是有把大刀,也能向那些鬼子头上砍去。
十点半,比赛大会主持人通过大喇叭通知:“北京市春节环城赛跑男子一万三千米比赛,准备开始,运动员到起跑线上,作好准备。”
参加比赛的男运动员有近两千人,都挤成一堆,站在起跑线后。
我和小龙几个过去,把十二个日本队员围在中间,那个高个运动员看见我,朝我笑了笑。
我没搭理他,心想:现在才来示好了,侵略中国的时候怎那么狠,虽说没你们的什么错,是你老子们干的,事情也过去多少年了,可连个战争赔偿也不给,就一个道歉那么简单,也太不要脸了吧!日本政府太远,咱够不着,就冲你撒气吧,谁让你是他***的子民。
我对小龙他们几个,竖了竖大拇指,他们会意地点了点头。
“乒”发令员一声枪响,近两千名运动员一窝蜂地涌出去。我们几个夹着小日本的运动员,让他们起步就慢了一拍。天安门广场观看比赛的群众,也有上万人,都在为运动员们加油、呐喊、助威。
跑出两千米以后,一窝蜂的队伍就变成了一条线。那些日本人开始加速向队伍的前头跑去,小龙一马当先抢在了领头鬼子的前面,我们几个仍不紧不慢跟在他们的后面。
高保平、杜仨儿他们十几个人骑车一路护行,隔着沿路围观的群众不住提醒着:“哥们、悠着点,路还远呢,有一个人前面压着就行。”
到了八千米的时候,一条线的队伍就变成了前、中、后三个梯队,开始断线。
小龙因为前面体力消耗过大,已到了第二梯队。那四个大使馆的日本鬼子已不见人影,估计甩到后面了。我和小龙介绍的四个队员,还有那八个鬼子仍留在第一梯队的三十多个人里。
现在由我压在领头鬼子的前面。近一年的绑沙袋负重锻练,效果还是很明显的,起码路程过半,速度也不次专业运动员多少,身上也不觉得有多少累,就是觉得口干的要命,头有点发紧,估计是到了我的运动极限了。
我知道只要能咬紧牙、再坚持一会,过了这个坎就好了。毕竟我平时跑步,也没有用这么快的速度跑这么长的路程。
高保平和杜仨他们还紧跟着第一梯队,不停地给我们打气:“再坚持一会,鬼子也熬不住了。你看丫的腿都软了,快爬下喽。坚持就是胜利。”
又有几个人,干脆唱起了毛主席语录:“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更大的胜利!”
开头只是几个人唱,后来路两边观看比赛的人群中不少人,也跟着唱起来,整条路上充溢着一种肃穆的气氛。
第一梯队的中国运动员们,也精神一振,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有点拖拉的步伐,又变得矫健起来。
一万米的时候,第一梯队只剩十几个人,与第二梯队拉开了一百多米的距离。我和那个高个小鬼子还在里面,两人距离紧靠着。
这时我的运动极限已过,脱了棉裤的两条腿,很轻松地向前跑着。呀,不错,这绒裤就比那老棉裤好,既保暖又轻便,还是有钱好啊!再斜眼瞥一下小日本,这小子也挺强的,一万米下来脸上基本没变色。不行,得调动、调动他,耗一下他的体力,不能让他这么轻松。想到这儿,我猛的提速,向前面冲去。
这小鬼子和我相跟了一路,见我始终和他不即不离,也把我当成了劲敌。我突然提速,他以为距离不远了,我已经开始冲刺,连忙加速紧紧跟上。
一千多米后,他才觉得不对,可已经有些晚了:突然的长距离冲刺,已消耗了他一多半的体力,只能面色苍白、步履蹒跚地慢跑起来,一家伙就和我拉下了几十米。
看来这小鬼子也到了他的运动极限了。我心中暗喜,放慢了节奏,后面的几个中国运动员也陆续追了上来。小鬼子是彻底没戏了,歇菜去吧您!!
到了最后五百米的时候,小龙也慢慢赶了上来,这体院的学生就是不一样。他冲我喊了一声:“就剩四、五百米了,该准备冲刺了。”
我提起精神、调匀呼吸,逐步加速向前冲去。反正没鬼子了,只要是中国人得第一谁得不是得,我也就显得不那么卖力了,但该跑、还得快跑,这也是一种体育精神嘛!
最后一百米,我使尽全身力气跑着,脑海里什么意识也没有,只看见前面系着红布条的绳子。五十米、三十米、十米终于冲过了终点!!!
最后我以四十二分三十秒的成绩,夺得男子环城比赛一万三千米的冠军,小龙获第七名。小鬼子前十名内一个也没有!!
随后是发奖。一等奖是一至十名,每人奖状一张、绒衣裤一套。二等奖是十一至五十名,奖品是线衣裤一套。三等奖是五十一至一百名,奖品是短袖运动衣一件。
44.日本人犯贱??
比赛发奖完毕,已快接近十二点.
我把那套奖给我的绒衣裤,塞给高保平:“这给你,让你也分享一下胜利的战果!”
“我又不缺衣服,还是你自己留者吧。”高保平坚决不要。
“那位是吴永成同志?”就在我们俩为一套衣服推来推去的时候,我的身后有人问话了。
扭头一看,是一个挂着比赛工作人员标志的年轻人,后面跟着一位我刚认识的熟人——那个日本高个运动员。
没等我俩开口,那个日本人径直走到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嘴里用日语叽里咕噜了一通,我只能大概听懂几句。
旁边的工作人员翻译:“他说他叫佐腾健二,今年二十六岁,来自日本东京长跑队。他说你跑的太好了,希望和你做个朋友。”
那个佐腾又给我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嘴里嘟囔了一句日本话。这句我懂,请多关照。
我用不太熟练的日语结结巴巴跟他说:“吴永成,北京外贸学院的,十八岁。至于做个朋友嘛,那就得看缘分了。”然后又用中文说了一遍。
哪个工作人员一听急了,连翻译也顾不上了:“你这同志怎么说话呢,日本友人大老远来表示友好,和你交个朋友,你却说要看缘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吭气。侵略的记忆是不能那么轻易抹去的!!日本人可以做到,国家为了大局,也可以不计前嫌;我却不能。
当然这些只能在心里想,没必要说出去,要不就拿你不和中央保持高度一致说点事,麻烦就不少。我可不想因为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自讨苦吃。
佐腾也大致明白了我的意思,又咕噜了一串日语。
翻译又把他的意思告诉我们:“佐腾先生说他明白你的意思,过去的战争,给两国人民都带来了灾难,虽然是他父辈们干的,他也愿意再次向中国人民请罪。中国有句古话‘有缘千里来相会’,你们俩既然有缘相识,他相信你们会成为朋友的。他听见你的日语不太熟练,愿意在以后的通信中,教你日语,你同意吗?”
我考虑了一下,这倒不错。要学好日语,有个日本人来教是最好的事,没必要在这上体现所谓的爱国情结和仇日情结。再说,以后想在经济上向日本鬼子讨还血债,有个内应也挺好的。这想法虽然卑鄙,但用在日本鬼子身上,一点也不过分。
想到这儿,我朝佐腾点了点头。
佐腾高兴得伸出手,和我握住一个劲地说:“吆西、吆西”。然后互通了联系地址。
临走,佐腾健二非要邀请我和他们几个运动员一起进餐,被我婉言谢绝。
吃饭就免了,看见你们的那些生鱼片之类的、没做熟的东西就反胃,那是给牲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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