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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帮自己杀出重围,眼前的形势如此恶劣,多带一个人就多一分累赘。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不成,为了我周行德这条小命,说不得要牺牲一下色相了。
周行德立即下了决心,突然深情款款地看着三姐,眼中烟波流动。
他一把握住三姐的右手,装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柔声道:“三姐你我不得以冒充夫妻,其实……其实我心中却是欢喜得紧。周行德被你挟持,这几天自然是又畏又惧。
其实,以我的急智,要想摆脱你,却容易得很。可是,每每想到如果逃走,这辈子就再看不到你了,心中却空落落无处搁置。罢了,就让我死在你手上好了,也算是一桩美事。
刚才见你落到敌人手中,虽然理智告诉我不能管,也管不了。
事到临头,却也顾不得那许。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冲了过来,只觉得应该救你出去,却不想自己本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样也好,咱们虽然没有夫妻之实,可却能在黄泉路上相亲相爱……
话说到一半,周行德老脸通红,被自己恶心得毛骨悚然。
他妈的,为了活命,老子的色相牺牲惨了!
三姐眼中突然有晶莹的光芒泛起,她伸出左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周行德的脸,摸了他一脸血泥,喃喃道:“原来你有这个心思,我却不知道,却不知道……我三姐真是笨得可以……”
大滴眼泪从她脸上滚落下来:“和尚,是我害了你啊,早知道你如此在意我,唐三姐当初就不该如此相逼。什么神教大业,什么复仇大计,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总抵不过你的真情实意。”
周行德见三姐被自己哄住,心中大喜:大好,美男计OK!
他忙道:“三姐,我帮你把车掀开,咱们夫妻二人同心协力杀出重围。”
“没用的。”三姐虚弱地摆了摆头。
“怎么……”
三姐深情地看着周行德,柔声道:“没用了,和尚,我受了很重内伤,就算你掀开大车,我也没力气厮杀。别费劲了,咱们安静地坐在这里说一会儿话吧!”
周行德心中大骂:“说你妈比,你想死,我还没活够呢!”
他四下一看,准备找个机会溜掉。
可这一看,心中却是大苦,四周都是重甲武士,刀光剑影,插翅难飞啊!
“这回死定了!”周行德一把甩开三姐的手,站起来准备举双手投降。
可这种当叛徒的事情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刚举起一半,心中突然有一丝羞愧,就用左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记耳光,只高擎着右手。
我周行德虽然是小白领小市民一个,什么志存高远自然谈不上,连个大丈夫都不是。可临阵投敌,去做汉奸却是万万不可。
他迎着鞑靼人的大军高声大喊:“我是大明京营禁军运输营随军参赞周行德,乃监军张鹤张大人叶天禹叶将军派来的使者。两国交兵不斩来使。阿鲁台,可敢见我否!”
不行了,不行了,只得忽悠,看能不能忽悠住这群蛮子,活一刻算一刻吧。
如果不采用非常手段,立即就会被砍成肉酱。
拨刺换了马冲了回来,他提起大棍就要朝周行德头上砸去:“这个汉子是我的!”
“住手!”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大阵中传来:“让所有的儿郎都撤下来!”
第二十六章 从容就义是假象
“周先生单骑冲敌阵了!”有人大叫。
看到周行德从山坡上滚落下去,所有的明军都张大了嘴巴。
叶天禹大惊,一声虎吼:“来人来,随我杀出去救周先生回来!”
“是!”就有十来个士兵就随着主将跳出车阵。
“你们想干什么?”张鹤一把拖出叶天禹,大声叫道:“叶天禹,你是主将,不要擅离职守。”
“他妈的,周先生都要以身殉国了,难道不救?”叶天禹竭力挣扎着,他刚才已经在阵中来回冲杀了十余次,浑身都是鲜血,铠甲也被砍得稀烂。
以他的力气,要想甩开张鹤这个文人也是一件容的事情。
可刚一用力,却见身上软得不行,竟摆脱不了。
原来,他刚才因为厮杀太甚,已经脱力。
叶天禹连声怒骂:“张鹤,周先生是我的老师,若见死不救,我还是人吗?你这鸟人我最清楚不过,一直对周先生有成见,你肯定是想害死他!”
张鹤愤怒地将一口唾沫吐到他的脸上,嘶声喝道:“叶天禹,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什么个人恩怨?今晚咱们都要一死以报君恩,现在死和下一刻死左右都逃不过一个死字。可就算要死,也得多消灭一个鞑靼蛮子。多杀死一个鞑靼人,我大明就多一分胜算。如今最好的办法是以大车为依托,不断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现在贸然出击,只能被敌人全歼,死得毫无意义。你身为一军之主将,怎么连这个道理也想不透?”
叶天禹也不起抹脸上的唾沫,怒啸一声:“老子这个劳什子主将也不做了,你是监军,你来带兵,我自去救周先生。”
“不许去!”张鹤气得眼泪都迸出来了:“老叶,叶将军,咱们以前虽然有诸多龌龊,可经此一战,却是生死交情了。周行德是你的先生,我自然尊敬。可是,现在过去已经晚了。而且你看,周先生也有必死的觉悟。如今的他正与妻子话别,然后从容就义,你我……就不要去打搅他了。”
他长嘶一声:“周行德大人真乃慷慨壮士也!”
叶天禹闻言转头看去,正好看到周行德握住三姐的的说话,分明就是交代后事。
他突然仰天一声悲号:“周先生,一路走好!”
虎目有热泪滚滚落下。
正伤感中,有卫兵突然叫道:“叶将军,张大人,鞑靼人退了。”
叶天禹和张鹤一呆,放眼望去,却见刚才还恶狠狠扑来的鞑靼军开始慢满回缩,最后退到山坡下,重新整理队型。
一面挂着五色旄尾的中军大旗缓缓前来。
有眼尖的士兵喊:“是鞑靼太师阿鲁台!”
一刹那,刚才还沸反盈天的战场突然安静下来,只余风掠过旷野,带动旗帜呼啦鸣响。
满世界都是冲天血气。
……
周行德还是高高举起右手,大喝:“阿鲁台,可敢与我说话乎?”
鞑靼人的大阵缓缓分开,一面大旗和十几个铁甲骑兵簇拥着一个头戴闪亮金冠的老人走来。
就在这时,天突然亮开,一轮红日从东方地平线上升起,日光照在那顶金冠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老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头白发。
闪亮的金光消失,周行德这才恢复视力。
老人身材不高,有些瘦小。
他朝周行德点了点头:“我是阿鲁台,大元太师,来者何人?”
“太师,太师!”所有鞑靼人同时挥舞手中兵器大叫,面上都是崇拜和激昂。
上万匹战马长声嘶鸣,马蹄踩在地上,激起高高的烟尘。
这是鞑靼人最后的精锐,这一刻竟显威势。
听到来人自报家门,周行德心中一震,他耳朵里全是敌人的呼啸,已经被震得忘记了害怕。
好大场面啊!
大丈夫当如是才算是不白活一世,只有这样的人生才够滋味。
以前,他只想平平安安过一辈子,见识到阿鲁台的威风之后,心中突然有了无限的向往。
他放下右手,紧紧地握着拳头。
按说,就算周行德是叶天禹和张鹤派来的使者,阿鲁台只需派人把他带到自己面前问话就是,根本就没必要亲自过来。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亲临一线。
周行德也想不了那么多,如今,他只需扣死自己的使者身份,就能活命。古代战争之中有一个法则:不斩来使。
既然要冒充使者,就得有个使者的样子。
周行德朗声道:“我乃运输营参赞周行德,奉命前来传话。尔等犯我大明天威,已是不赦大罪。如今又偷袭我运输营,难道不怕我大明军威吗?还不速速离开,或许还能逃得一条性命,保全你鞑靼一族。否则,我主力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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