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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墨”秦夫人从容一笑,指了指周围:“各位大人看看,家父这宅子已经破旧成这样。这京城中的达官贵人谁不是栋起凌云,谁不是锦绣满眼,你们不去查抄,却偏偏要查到这里,世界上还有这种道理吗?”
“大奸似忠。”金幼孜冷冷道:“秦大人住这么破旧的宅子,那是为掩人耳目,谁知道家里藏了多少金银?”
秦夫人猛地站起来,怒视金幼孜:“阁老,说话可要负责,若是查抄不出金银呢?”
她这一站起来,两个孩子哭得更厉害。
金幼孜听到孩子的哭声就感觉脑袋一阵发涨,也不想同一个女人在这里废话:“夫人,我等可是领了诏命的,我也不同你多说。”
刚才知会了秦夫人一声,也算是走了个场面。金幼孜当下也不耽搁,回头对刘勉道:“刘大人,内阁的廷寄陛下已经批了红,批红之后就是诏命,走吧,咱们去拿秦学政。”
是诏命就不等拖延,刘勉等人只得朝外面走去。
赛哈智也背着手用看戏的肢势跟了上去。到门口,金阁老回头看了一眼周行德:“周大人你就留在这里,别让不相干的人冲撞了夫人。”
“我……”周行德一句“我x”几乎脱口而出。
金幼孜的意思他如何不明白,这是让他周行德留在这里将朱二的老婆看住,免得她等下出去捣乱。
人家好歹也是皇族,将来可是要做王妃的,她如果真的撒泼,锦衣卫还真拿她没辙。
抄家拿人从来就是一件发财的不二法门,如今周行德却被排除在外,这不是欺负人吗?
好在周行德也知道秦大人如今一两油水也没有,心理这才平衡下来。
按照他的预想,朱二老婆应该痛哭流涕才是。可说来也怪,秦夫人却一脸平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周行德:“周大人,你可是要将我控制住吗?”
周行德硬着头皮:“不敢。”
见四下无人,秦夫人突然淡淡道:“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山西赈济款一事还要多谢大人周全。”
周行德身上一震:苍天,世界上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老子不过是做过一次假帐,怎么弄得路人皆知了。
此事若暴露出去,我周行德可就完蛋了。
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周大人勿惊。”秦夫微微一笑:“此事乃二皇孙做得不妥,其实,天子心中自有一笔帐。二皇孙也是糊涂油蒙了心,那笔钱他也想退出来,可就这么拿出去,岂不坐实其罪名。我听人说周大人素有智谋,还请教。”
说罢,就放开手中两个孩子,站起身来静静地看过来。
周行德突然嗅到一丝不安的气息,至于这种不安来自何处,一时间也琢磨不透。
不过,退还银子一事也是太子的意思,否则,这笔钱若一直留在朱二手里,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迟早要将太子一系炸个粉身碎骨。
可怎么退,却有许多讲究。
这事周行德下来之后也仔细推敲过,也有个成熟的思路。
当下就将这一丝不安抛之脑后,低声反问:“夫人,你就不担心秦大人吗?”
听周行德提起自己父亲,秦夫人面上闪过一丝黯然,然后道:“怎么不担心,可是,此事一时半刻也想不出一点办法,只能等等看。可不管怎么说,陛下看在家父是储君亲家的情分上,应该能留他一命吧。”
说着话,秦夫眼睛里涌出两点泪光,然后有消失不见,咬牙道:“此刻有更要紧的事情需办,周大人请回话。”
周行德:“这事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得地将银子退回去根本没有可能,我倒是有个主意,本打算向太子殿下禀明的,可下官职位卑微,没机会见到殿下他老人家。况且,这事由二皇孙去办最为妥当不过。”
他心中感叹:朱二这鸟人实在太讨厌了,老子本不打算理睬的,可这事关系到太子系关系到老子的切身利益,说不得要帮他一把了。
秦夫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欢喜:“大人快说。”
周行德整理了一下思路:“我朝虽以法治天下,可天理不外人情,说穿了也就是个人治。朝廷治理天下的基础不外乎‘忠’‘孝’二字,只需扣住这一点,二皇孙这一关就算是过去了。”
周行德轻轻说道:“刚才下官去西苑值守,发现天子日常都居住在瀛台里,看来陛下是真喜欢那个地方。可那地方却破得不成体统,四下漏风,冷如冰窖。先前金阁老和下官侍侯天子不过一个时辰,就冷得一身都木了。还好陛下龙马精神,却不惧风霜。只是,陛下年纪毕竟已高,若冷着了,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又情何以堪。其实,内藏府是真的拿不出钱啊,若是有钱将那里的宫殿整治一下就好了,若二皇孙有这个心意,不管办得成办不成,总归是做子孙的孝道。。”
秦夫人眼睛亮了起来:“周大人,我明白了。”
周行德点点头,将身子背了过去。
秦夫人走到周行德身后,深深一拜:“大人恩得,我就替皇孙多谢了。”
“如果用钱来感谢就好了。”周行德暗道:“可惜你们是皇家的人,哎,替皇家做事就这点不爽,没有一点好处可拿,还得担风险。”
真是没意思啊
周行德最近刚得了座庄子,又收拢了不少人口,固定资产突然猛增,可现金却有些吃紧。当下也不管秦夫人,低头思索看什么地方能够弄些钱。
想了想,国家开矿禁倒是个好机会。。.。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冰冻三尺
不管在哪个时代,开矿总是最来钱的行当。在后世,山西煤炭老板的富有周行德可是见识过的,两三百万的房子,买他几十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其实,矿山的管理也很简单,找几个技术人员,雇一批壮劳力就可以开挖,只须防备不出安全事故即可。
在明朝,你就算想出安全事故,也有些难度。因为科学技术的限制,根本没办法像现代那样巷道作业。
因此,当时的矿山开采业大多属于浅层挖掘,像揭皮一样将表层土石一层层挖开。这样的效率虽然低,耗费的作业量也大,却不容易出事故。
若是直接在地上打洞,掘进个几十米,工人就都要闷死在里面,没有电力,没有通风装置就是找死。
周行德如果真打算靠开采业发财,就不能出事故,毕竟自己也算是个官,真弄死了人,激起民变,赔钱不说,仕途也算是走到尽头了。
既然生产力如此低下,像煤炭、铁矿这种低附加值的矿石可以放弃,要弄就弄金矿和银矿。可这北京周围好象没听说过有不错的金、银矿藏,难不成要去外省发展?
据周行德所知,在后世,中国的黄金产地主要有三处:山东、大兴安岭、新疆的阿尔泰山。
新疆就别想了,那地方现在还是一片蛮荒之地;至于东北,也是人烟稀少。
倒是山东可以考虑。
但问题是,自己现在有官职在身,没办法去山东。
除非想个法子调去那里做官,问题是,一年之内永乐皇帝就要去世,然后未来的仁宗皇帝也会在半年之内驾崩,一年时间中换了两个皇帝,朝局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在这种要紧的时候离开中枢之地,将来还谈何作为?
想到这里,周行德不觉有些丧气。
就这样,周行德背对着秦夫人愣愣地看着院子里的雪,而秦学政的两个孙子还在小声地哭着:“姑妈,我怕,我怕”
“别怕别怕。”秦夫人抱着两个小侄子柔声安慰着:“要不,姑妈给你们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
“姑妈,我们要听故事。”
两个孩子见有故事可听,停止哭泣,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秦夫人。
“话说,从前啊有个姓王的读书人,是官宦子弟,可惜后来家道中落了。他从小爱慕学习道术,听说崂山上有许多神仙,就背了书箱出门访道。登上山顶,就看到一座道观,一个道士正坐在蒲团上打坐……一天傍晚回来,王生看见两个人和师父一起喝酒。天色已经昏暗,还没点灯烛,师父就剪了像镜子一般的纸贴在墙壁上。不一会儿,如同明亮的月亮照耀屋内……”
“哇”两个孩子同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周行德一怔,着不是老子讲给叶天禹的《崂山道士》吗,怎么传到京城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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