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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法王摇了摇头,掏出一物道:“贫僧知道王老夫人崇信佛法,特带来一本经书相赠。唐代高僧玄奘西行取经时,途经西域,曾客宿本寺,讲解经文,留下了一本亲笔所书的《摄大乘论》经文与讲解,特地相送给老夫人。”
下人将经书送到王老夫人的手上。王老夫人一看,此书甚是古朴,封面已然发黄,想是年代久远。既然是玄奘大师的亲笔经文,其贵重之处自是不言而喻。王老夫人道:“大师如此厚礼,老身如何敢受?”
冥法王道:“老施主乐善好施,众所周知,此经可谓物得其主。况且贫僧也不是平白相送,不外是作为交换之物罢了。”
王老夫人道:“府上倒有一些古董名画,如果大师看得上眼的,无妨拿去。”冥法王道:“老施主厚意,贫僧先行谢过。”言罢将目光转视王信,道:“王施主曾于半个月前,重金托镖飞马镖局,眼下理应送到沈府,贫僧所言相借之物,便是王施主所托之物。”
宾客之中,不乏江湖人物,其中苏州盐帮帮主张益,斧头帮帮主程怀,及楚天舒、罗成志等人,便在府上。听后无不吃惊,难道盒子当真已经秘密运到沈府?
王信讶道:“王某半个月前何曾去过飞马镖局,托镖之事更是从何说起?”冥法王道:“王施主何必一口否认呢,贫僧不外借来看个究竟,看过之后,必然物归原主。”王信道:“半个月前,我身处南海,这托镖之事纯属子虚乌有。本人也是数日前回到苏州,才得知我马大哥一家罹难。我反倒希望曾给大哥托过镖,至少可见上一面。可惜我两年不曾见过我大哥,如今却阴阳两隔……”王信神情悲怆,已然哽咽,说不下去。
沈万三道:“王管家所言属实,沈某确实让他去了趟南海,又如何能分身到荆州呢?”
冥法王嘿嘿一笑,道:“王施主表演『逼』真,令贫僧佩服。然贫僧经多方查实,施主确实于飞马镖局托镖。如今施主竟然迭口否认,难道施主想说有人冒充不成?”
这个盒子自然不在沈府之中,托镖的王信自也疑点颇多,只怕其中缘由,叶七与夏虹雨较众人清楚。叶七正想站起,却给夏虹雨按捺住。夏虹雨对他摇了摇头,低声道:“且先看看。”
冥法王双目掠过一道慑人的光芒,王信不由一阵心悸。冥法王道:“飞马镖局之所以灭亡,也是拜施主所赐。反正现在人已入土,死无对证,凭由施主颠倒是非黑白了。”
王信气结,手指着冥法王,道:“你……你……”
冥法王一脸威严,目光闪过一道奇光,正义凛然道:“马施主泉下有知,施主如此对他,恐怕死不冥目是也。”王信听罢,突然脸『色』苍白如纸,胸口激烈起伏,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王信如此神态,纵是楚天舒,也不由怀疑起来,信了几分。
夏虹雨惊道:“『乱』神!”叶七不禁惊奇,忖道:“何谓『乱』神?”
因此事涉及自己的血海深仇,是以马腾飞从一开始,便凝神静听,此刻见王信气极吐血,不禁满腔愤怒。此人面目可憎,咄咄『逼』人,不外为了那个盒子,足见其六根不静,贪念十足,如何是大师的风范?遂迅速窜出,喝道:“哪座破庙钻出来的野和尚,竟敢在此放肆!”
一名喇嘛听罢,怒斥道:“黄『毛』小子,竟敢口出狂言!”言罢,右手一动,呼啸声起,双钵闪电飞出,分袭马腾飞的脖项及胸部的“膻中『||穴』”。
此喇嘛出手快速,又毫无征兆,可谓满座皆惊。好在马腾飞早作准备,迅速拔剑在手,一剑直刺,将袭击胸口的铁钵击落,同时头一偏,避过脖颈的一击。
马腾飞的利剑嗡嗡颤动,手腕麻痛,几乎握剑不稳。不禁内心惊悸,一个毫不出众的喇嘛,内力已如此浑厚,刚才如果不是反应较快,又先做准备,只怕也不能躲过对方这致命的一击。
马腾飞暗呼侥幸之际,却听得一片惊呼。马腾飞暗自纳闷时,楚天舒已高声喊道:“小心!”马腾飞还未能反应过来,背后蓦然风起,突然手臂一疼,一物呼啸而过,落入那喇嘛手中,正是去而复返的一只铁钵。
马腾飞手臂鲜血淋漓,血肉外翻。楚天舒连忙跃出,给他包扎伤口。
那喇嘛一击得逞,得意洋洋地笑道:“这次略作小小惩戒,如有下次,恐怕就是脑袋搬家了。”
马腾飞不禁惊出一身冷汗,确实不曾想到,这等奇门兵器,竟然可以回旋袭击。刚才如果不是对方手下留情,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楚天舒见马腾飞伤成这样,竟然没有痛呼,确实与他的『性』格不符,还以为他吓懵了。
恨,在马腾飞的心里疯狂滋长。他恨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他恨自己的本领微未,一个名不经传的喇嘛,就轻易将自己击倒,镖局的血海深仇,一百三拾玖条人命,又如何得报?!
第十九章 大寿(4)
沈万三不禁心头火起。出家人慈悲为怀,恁地心狠手辣罢。虎爷跟随沈万三多年,十分清楚他的脾『性』,知道沈万三对这伙喇嘛已忍无可忍。自己是个护师,见管家被『逼』吐血,客人重伤,如何再可袖手旁观?
虎爷怒喝一声,道:“尔敢当众伤人,岂不是太不把我中原武林放在眼里!”虎爷人虽是个大块头,心机却不小。此言一出,在坐的武林人仕莫不义愤填膺,同仇敌忾。虎爷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心知自己未必就是这个喇嘛的对手,但引起同仇敌忾的效应,自己便不是势单力薄了。
冥法王对义愤的群众不屑一顾,嘲笑道:“既然沈施主不肯相借,贫僧总不能空手而回吧。”言下之意,借之不得,就强取豪夺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虎爷喝道:“那本人便领教阁下的能耐,出招吧。”虎爷见冥法王仍然不动,嘴角上挂着嘲弄的笑容。这也太目中无人了吧,虎爷如何忍得?
虎爷铁塔的身躯一颤,左腿跨出,一拳挥出,如猛虎出山,似蛟龙出水。虎爷盛怒出手,这一拳之威,足可开碑裂石。
冥法王蓦然收起嘲弄的笑容,道:“小小护师,竟然会使‘南拳’?有意思,有意思。”冥法王说到第二句有意思时,右腿跨出,手掌直劈,迎面而上,直取中宫。
“哧哧”数声,两人交实,气劲暴破,纯粹是以实力对垒,毫无取巧。气劲危及方圆两丈,临近的宾客莫不骇然退避。
昔日雷震以一套威猛刚劲的“南拳”,威震黄河一带,尔后退出江湖,再也不曾见“南拳”之威,没想到在江南,会有雷震的传人出世,且屈居沈府,充当下人。
“南拳”刚烈霸道,每一拳均有夺天之威。且观虎爷的每一拳,毫无花巧,却刚劲十足,劲道霸烈,声似怒涛狂吼,势如大浪淘沙,并不亚于昔日辉煌极盛时的雷震。
冥法王使出的是密宗的“大手印”,双手通红如血,出手迅速,层层叠叠的手印将虎爷全身罩得密不透风。
在众人眼花缭『乱』之际,两人已分,拳影掌影已然消失。虎爷嘴角浴血,噔!噔!噔!退出数步。脚底下的方砖碎裂,留下数个两寸深的脚印。
冥法王身形一晃,退后两步,哈哈大笑:“‘南拳’也不外如此!徒具虚名。”
虎爷虎眼怒瞪,满脸涨得通红如血,蓦然一声暴喝,一拳挥出,却不复先前之威,拳至冥法王胸口五寸,气力已歇,“嘭”的一声巨响,铁塔的身躯已然倒地,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冥法王环顾一眼,哈哈笑道:“哪位还想出来称量称量贫僧的斤两?”
沈万三心如刀割,当下着人抬走虎爷,对冥法王怒道:“阁下出手,未免太过狠毒么?”
冥法王道:“狠毒?若非贫僧手下留情了,只怕他就不是躺在床上三个月这么简单了。”
盐帮帮主张益站起,怒斥道:“尔等心毒如蝎,枉为出家之人。张某平生最喜欢教训你这种狂妄之徒。报上名来,张某不打无名的野狗。”
冥法王双目狠狠瞪了张益一眼,脸孔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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