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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明摆着让你用紫萼玉簪去京城换世子妃的宝座。”甄马帆揶揄,句句戳中李墨的软肋,“阿你魅力不小啊,刚逃脱谪仙神医宫离雪的魔掌,又跌进镇北王世子司马俊易的温柔陷阱,眼下还有一个风流成性的未婚夫袁邑待解决。不是师叔我打击你,我看你和林梓轩路坎坷得很啊。”
李墨冷哼,抓起桃木梳狠狠打理起自己的碰头乱,“师叔你少挖苦我,我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么?他们一个个俊美不凡、家世显赫,怎么可能会看上我这个臭貌无盐的村姑,若不是另有所图,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就拿宫离雪来说,他之所以三番两次舍命相救还不是因为看到琉璃白玉!”
甄马帆倚在梳妆台前,意味深长地点头道:“嗯,阿还算头脑清醒,没有被男色迷昏了头。”
“男色,吾所不欲也。放心吧,我心里这根独木桥只容得下一人行走,其他人若强行来犯,我只会毫不留地全都踢下水!”李墨说着,凤目一眯,又将紫萼玉簪绾入了青丝。
既然有便宜送上门,她为什么不捡?
等她解决了袁邑,参加完武林大会,她就直奔京城。一来把紫萼玉簪和墨玉镯还给司马俊易,二来找到书呆表明心迹。
青丝回旋,衣裙翻飞,一种五彩光芒自她眸中迅速蔓延开来。
甄马帆满意一笑,这身烟青长裙穿在她身上倒是端庄不足英气有余。
甄马帆摸着下颚,仔细端详着眼前的人儿,心念电转间又从内室取来凤鸣刀。
宝刀出鞘,锋芒毕露。
李墨错愕之际,两鬓长已经被甄马帆一把托起。
刀过,青丝落,一摞厚厚的齐刘海整齐地盖住了李墨的两道浓眉,整个人立时顿显娇俏可人。
“如何?”甄马帆递过兰花铜镜。
“果真是化腐朽为神奇啊……”李墨呆呆望着镜中的娇俏佳人,不禁鼻子一酸。
浓眉是遮挡住了,可脸上的疤痕还在,肤色也依然暗淡无光。说实在的,她都快忘了自己的本来的面貌了。
甄马帆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抬手拨了拨她额前的齐刘海,安慰道:“别太在意,师嫂也是为了保护你。你本就身份特殊,如若再添上一张倾国倾城之貌,还不知要招来多少祸端。”
“嗯,我知道。师叔,咱们现在是不是就去袁家退婚?”
李墨一把抓起梳妆台上的金丝楠乌木刀,她心里可时时刻刻惦记着退婚的事呢,这清扫独木桥的工作就先从袁邑开始吧。
甄马帆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你这丫头,急什么,退婚也得选准时机不是?”
“啊~”李墨委屈地摸着额头,怪嗔道:“难道退婚也得挑个良辰吉日么?”
“那是自然,只要有袁老爷子在,这婚事准保退不了!”甄马帆抚须深沉道。
提到袁老爷子,李墨的底气立马没了,哭丧着小脸焦急追问,“那可怎么办?”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甄马帆说着,递给李墨一个淡定的眼色。
第038章 狼狈退婚(上)
正午,骄阳高挂,天空万里无云。***
吃饱喝足的李墨和甄马帆二人,不顾夏日炎热,手扶红墙,头顶绿柳枝环,蹑手蹑脚地往袁家正门口挪动。
夏蝉嘶鸣,绿柳周垂,李墨提溜着烟青长裙,弓着身子紧紧跟在甄马帆身后,鼻头已渗出细小汗珠。
她横袖一擦,就势拨开垂在眼前的柳树枝,心里非常郁闷。
退个婚而已,又不是偷蒙拐骗,他们至于这么躲躲藏藏的吗?
于是,她拉了拉甄马帆的衣襟,想问个究竟,“师叔?”
甄马帆扭过头,却是神肃穆地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蓦地又指向袁宅门口的一对叱咤石狮。
李墨心神领会,顺势望去,只见一架四马并行的殷红马车伴着一声沉闷幽幽从宅中驶出,而坐在车夫旁边的灰衣男人正是那夜一直恭候在袁老爷子身侧的大管家。
想来,那豪华马车里的人定是袁老爷子无疑!
“师叔,你怎么知道袁爷爷此时会出去?”
殷红马车渐行渐远,憋了一路的李墨终于可以直起腰板大声问出心里的疑惑了。
闻,甄马帆只是扭着腰斜眼看她,不答反问,“阿以为袁邑待你如何?”
待她如何?
当众羞辱于她,哪里有半分意!
想起他和落梨当众拥吻的形,李墨便止不住地怒火中烧,揪住头上的绿柳环倏地扔到地上,还不忘用脚使劲碾,直到把翠绿柳叶揉进滚烫碎石中才肯罢休。
她紧咬银牙,怒目瞪向甄马帆,“师叔你明知故问!”
“所以,他定然想方设法支开袁老爷子。”甄马帆说着胡须一捋,卸下头上的柳枝环后,大摇大摆地往袁宅正门处走去。
徒留李墨一人在风中石化,敢袁邑这厮巴不得她上门退婚呢!
好嘛,被人嫌弃的感觉当真不爽!
李墨敛下心中抑郁,随即追上了正在斯文敲门的甄马帆。
“阿,待会你就自个儿进去吧,我就不跟着瞎掺和了。”甄马帆说着,随即松了手里的铜环。
李墨点头,握着金丝楠乌木刀的手不由紧了紧,“嗯。”
“切记,见面后勿要与他再起争执,此地毕竟是袁家。”甄马帆还是放心不下,忍不住又絮叨起来。
“放心吧师叔,待会我肯定不动手,只要他乖乖给我写下退婚书。”
甄马帆眼角一抽,两鬓蓦地滑下豆大的汗珠。
这下之意,袁邑若不乖乖送上退婚书,她就要大闹袁家咯?
“阿!”甄马帆一把抓住李墨的手臂,郑重其事道:“总之,不管袁邑说什么难听的话,你都当他在放屁,只要你忍住不动手不还嘴,他就拿你没辙,到时自然会给你退婚书,明白吗?”
啊?就袁邑那张尖酸刻薄的臭嘴,她怎么可能忍得住?
李墨眉头轻蹙,为难道:“师叔,我……”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开了,一股凉风霎时扑面而来。
青丝飞舞,李墨微微侧,只见半掩门缝中佳木茏葱。
“请问……”
见无人出来相迎,甄马帆正开口询问,耳边却猝然传来一声巨响。
“碰!”半页朱红大门猛地弹开,下沿处则清清楚楚地印着一个娇小鞋印。
甄马帆白眼一翻,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所为!
李墨冷哼,幽幽收回秀腿,随后拍了拍衣裙,捋了捋耳边青丝,帅气甩下一句“等我。”后,径自迈入了奢华袁宅。
袁邑早就算准了她今日会前来退婚,这才故意撤走了迎路小厮,明摆着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嘛。
“阿,切记动怒啊~”甄马帆低呼,看着渐渐融入花海中的倩影,只能擦汗默默祈祷,祈祷这水火不容的两人能稍微消停点。
李墨头也不回,沿着石板小路拐过了开满浅紫睡莲的水池。
两旁牡丹锦簇,雍容华贵,李墨身着烟青长裙,一路目不斜视,径直冲向与正门相对的奢华大厅。
厅里阳光充足,摆设华贵,北墙上当中悬着一大幅画风飘逸的《烟雨图》,左右两侧则并挂一副对联,分别写着:涧底松摇千尺雨,庭中竹撼一窗秋。
李墨眉头微皱,这诺大的袁宅正厅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影!
她深深吸气,敛下心中不快,继而转向曲折游廊。
朱红游廊迂回曲折,每次转角景色都有所不同,或见翠绿竹海,或瞥嫣红美人蕉,或俯漫游锦鲤,独独不见人影踪迹。
李墨迟疑着,迈下白石台阶,脚踩碎石甬路,百步之后,她渐向西北,翠木隐落,尽显平坦宽豁。
她再行数步,转向正北,远远只见一栋飞楼插空,雕甍绣槛,藏于一片火红之间。
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
看到这红艳如血的凤凰花,李墨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夜的曲凤林,眼前忽而重现嗜血玲珑鞭。
难道莫奕远与袁家有什么关联?
李墨面色忽沉,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们一个是嗜血无的杀人狂魔,一个却是风流成性的浪荡草包,二人虽都穿着似血红衣,但给人的感觉却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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