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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就因为她的病症与你父亲所说相似?”
“是!”漾儿点头道。
“你可想过年龄以及时间的问题。蕊蕊失踪的时候已年方三岁,而欢欢被韦二小姐抱回来的时候尚在襁褓,是吧?当然我这也是听的传闻。”
“……”漾儿整个呆住了。是啊,怎么把这么关键的地方忘记了。欢欢入府的时候,蕊蕊郡主尚在府内,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再后来蕊蕊郡主失踪了——她居然把整个事件的顺序搞乱了。天,明明是两个人,欢欢怎么会是蕊蕊郡主!
她十分失望的瘫坐在地上,希望化成了泡影。刚才她在回来的路上还抱着满腔的热情,为自己的那个发现感到激动。没想到很快便被攻破了,好残忍。
连锦年冷着脸说道:“造化弄人,且不管欢欢是谁,都不会是小郡主。你若要救你的父亲,我看难!”
“郡王爷!”漾儿伤心的抱住他的腿,泪流满目。她该怎么办?之前她帮助冰黎小姐也是有私心的,她盘算着只要逼出蕊蕊郡主的下落,离找到父亲也不远了。没想到现在父亲出现在了面前,如何减轻他的罪孽才是个严峻的问题。蕊蕊郡主究竟是死是活至关重要,若活着一切还好说,若是死了怎么也无法挽回了。
薛岩俯身拍着她的肩膀说道:“漾儿,事在人为,我们再想想办法。”
“办法?”漾儿两眼迷茫,还有什么办法可想。
“韦夫人真的什么都没说吗?”薛岩转向他,关键还是韦夫人。
他摇摇头。
第33章 落定
更新时间:2013-06-02
事情再次回到了起点,停滞不前。
想到有些细节还很模糊,漾儿又是幕后之一,薛岩自然不想白白放过,开口道:“事已至此,我还有想不通的要问问你呢。”说着把目光投向连锦年处,看他欣然点头,知道自己并没有鲁莽,或许他也想听听其中的缘由呢。
漾儿平静的说道:“郡主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奴婢再没什么可隐瞒了。”
“好!”薛岩首先想问的是那夜灵定园门口私会的事情,那也是她第一次对漾儿产生怀疑:“跟你对话的那个老嬷嬷是何许人,你们说萦萦郡主尚在人世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吗?另外你们又说到了侧妃宁夫人和曾夫人,听口气好像当时你们并不是一伙的,这又作何解?”
她瞥见连锦年的脸上充满了赞许之情,好像在说“这问题问到点子上了”,心里忍不住的高兴。
漾儿说道:“如郡主所言,是故意让您听了去的。那个嬷嬷是冰黎小姐身边的一个老仆,平日受了不少恩惠,心怀感激。我们故意在您面前放风说萦萦郡主还活着,日后黑衣人再次跟您说这事的时候你自然不会过多抵触。至于宁曾两位侧妃,当时我们跟她们确实没有来往,然而有一日奴婢奉了冰黎小姐的命令偷偷潜入流连坊的时候意外的遇到了曾夫人。当时她正在找寻什么东西,就这样我们两个碰上了。后来奴婢才知道她怀疑蕊蕊郡主失踪的事情是韦夫人做的,想在那里找到点蛛丝马迹。或者能寻到有关欢欢小姐的生辰八字也是好的。她们两个互相看不惯,早有矛盾。”
“那你去找什么的?”
“钥匙,无名园的钥匙,还真的被奴婢找到了。奴婢悄悄配制了一把,送到了冰黎小姐那里保存着,这件事韦夫人一直不知情。”
“就是那个时候你们和曾夫人接应上的?”连锦年突然开口道。
“是的。曾夫人责问奴婢缘由,如果不说便要送到王爷那里去发落。她是主子我是奴婢自然斗她不过,但是奴婢也不会出卖冰黎小姐。后来她主动跟奴婢说自己来这里也是为了找那女人的错,大家应该是一条船上的。想到她和韦夫人素来不和,奴婢便避重就轻的露了些口风,没想到她极力赞成冰黎小姐解救父母的事情,说她愿意帮忙,只要我们能协助她找到蕊蕊郡主。另外,她还提到了自己的侄女儿刚刚晋了贵妃,宠冠一时,这点小事不在话下。想到多年以来奴婢和冰黎小姐在这府里孤掌难鸣,她主动说出这话岂有不心动之理,当下便结了盟。”
这样啊,可是冰黎在和曾夫人没有联络之前让漾儿去偷钥匙做什么,无名园里关押的不过是些犯错的奴才,她的父母远在塞外,她要钥匙又有何用?薛岩再次问道。
漾儿叹道:“这里藏着奴婢的一份私心呢。多年来奴婢一直想找到跟蕊蕊郡主一起失踪的父亲,而且奴婢和娘亲一样不相信他真的拐带了小郡主,总认为他是犯了错被拘禁在了王府的某个角落接受惩罚。而王府的每个园子奴婢都想办法打探过了,唯独没有进过无名园。那里高墙大院铁门深锁,钥匙就在韦夫人那里。奴婢借口无名园里兴许藏着意想不到的秘密让冰黎小姐动了心思,她便支开了韦夫人让奴婢去偷钥匙。没想到就这一次便遇到了曾夫人。”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那日在流连坊自己有意跟漾儿玩笑的时候她脱口而出的是“曾夫人”三个字,而不是“韦夫人”,正是她之前遇到曾夫人时产生的惊恐,倒并不是故意失语说给她听的。
漾儿讲到深处自然而然的打开了话匣,继续往下说道:“后来冰黎小姐扮作黑衣人给您的那个瓶子装的是用羞罗草提取的毒药,连服五日便会昏迷,但是没想到您将整瓶药丸全都吞下了,当时真把我们吓个半死,幸好救得及时把您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薛岩点头,当时确实是自己任性妄为了,现在提及此事都有些后怕。想了想她又问道:“冰黎曾说我一旦昏迷可能会摆脱远嫁的厄运,真的萦萦郡主即会浮出水面,但是实际上真的郡主已经去世,不知道你们原先的计划又是什么?”
“嗯,这么说是让您不要惧怕毒药的威力,安心服下。实际真的郡主早没了,我们另有打算。当然,如果您每日只服一颗连续五日确实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这一点冰黎小姐自己试验过,不是信口雌黄。”
“怎么?她自己试过?”连锦年惊呼一声,引得薛岩奇怪的盯向他。
“是!”漾儿满怀忧伤的说道:“一个寄养在王府多年的破落小姐,每日只想着一件事情就是怎样才能救出自己的父母。家世,相貌统统都使不上劲,只有靠自己动脑子了。冰黎小姐说我们大禹与摩恩多次开战但凡失利都是输在一件东西上——毒。蛮夷之邦鲜有礼仪,能打赢胜仗便是王道,他们的杀手锏就是使用这沙漠中的法宝羞罗之毒。当初她的父亲沈将军就因旗下将士以及马匹引用了有毒的水源才导致全军覆没的,这一点冰黎小姐永远不会忘记。她一直在研究可去此毒的解药,如果能研制成功献给皇上,那她的父母必然能重返故土。所以她求教太医之余也常拿自己做试验,医术日益精进。到目前为止小剂量的羞罗毒已难不倒她,但是大剂量的仍然十分棘手。尤其是服下越久的救治越难。”
“唉,虽说费尽心思却也情有可原。”连锦年幽幽叹道。当时他发现薛岩身中羞罗之毒便觉得十分蹊跷,因为羞罗草源自大漠,隶属摩恩王朝管辖范围,大禹王朝没有适合的土壤气候可以培植。当年在与摩恩王朝的一次征战中他的兄长连锦丰因此毒离世,切肤之痛犹在眼前,怎不让他心惊胆战。据说此毒制成的药丸虽有恶臭,只消融入水中便会无色无味,让饮用之人难以察觉。一旦毒性深入肌理,回天无术。大禹王朝因此毒牺牲的兵士数不胜数,所以数十年来皇上下诏密令宫中以及王族中人研究解药,其中柏王府的冯太医对化解此毒颇有心得,已日渐成效。
摩恩使者来访之日居然是薛岩中毒之时,难道仅仅是巧合吗?连锦年心里震惊,表面上不动声色,先让司莽給她服下了急救的药丸控制毒性继续蔓延,这边又嘱咐冯太医郡主之疾已无力回天准备后事,无非是想看那用毒之人意欲何为。至于朝廷派遣他显郡王去漠北督战一事不过是虚晃一招,实际上他一直盘踞在柏王府,哪里也没有去。
待屏退旁人等到薛岩醒转,问其原因方知此毒乃是一个神秘的黑衣人所赠。试想王府之中除了柏王爷和两个知道内情的太医通晓羞罗之毒外,连世子柏荣都不知情,还有谁会用此毒?看来只有静观其变了。于是他用迷香使薛岩再次昏睡,然后派遣司莽躲在暗中窥视,自己则对外宣称领命去了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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