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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果不其然,当天凌晨司莽便看到漾儿在米汤里参合了许多汤药给薛岩喂服,接连数日都是如此。连锦年也懂医理,为其偷偷把脉发现薛岩的脉象趋于平稳,中毒之症日渐消散。一个王府小丫头的医术会比行医多年的冯太医还要高超吗?果真是深藏不露?他越想越觉得不对,甚至怀疑老冯是否也趟了这趟浑水。经仔细查探,他才发现漾儿本是沈冰黎的贴身侍婢,拨到灵定园不过数月。最关键的是漾儿不识文墨何谈医理,倒是沈冰黎喜好医术,平日常在冯太医处学习针灸之法。听老冯说这女娃聪明伶俐,学东西很快,很得赏识,算的上是他的关门弟子,只是这解毒之法未曾透露半分。但在连锦年看来凭她个人的资质,想参透领悟也不是难事。
目标直接导向了沈冰黎,到目前为止她的嫌疑似乎最为明显。可是既然有意下毒为何又立刻出手相救呢,这个让人不解。连锦年道出了心中疑问。
漾儿解释道:“这是出了意外,郡主一下子吞服了所有药丸,冰黎小姐惊慌不已,怕延期治疗耽误了时间无法挽回,便急急的配制了解药为她疗毒。本来按照原计划行事的话郡主不会这么早醒来的,我们有意让她多躺些日子,可恨韦夫人藏得实在是太深了。”
自得知郡主中了羞罗之毒全府上下都惊慌失措,大家明白这是不治之症,冯太医都直接说准备后事了。没有了出嫁的郡主,柏王府必然大祸临头,是生是死全凭皇上一句话。她们仔细观察韦夫人数日,迟迟不见有行动,心里焦躁的很,难道蕊蕊郡主真的不在她手里?按照她们的推算。若代嫁郡主出事,这么短的时间里她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必然只能将蕊蕊郡主推出来了,可是她居然不似往日那般积极的为王府出谋划策,真真是邪了门了。这个时候曾夫人倒沉不住气了,临时改变了方案想逼她露馅——两位侧妃齐齐哭闹到柏王爷处,声称有了蕊蕊郡主的线索,那人就是薛岩。这个消息自然震住了柏王爷,冰黎又暗暗的多加了几分药力,十天之后薛岩果然醒来,然后在厅堂之上发生了那一幕。
真是歪招对歪招,四处打蛇乱了自己阵脚。
连锦年听闻薛岩是蕊蕊郡主本已震惊,当日在大厅门外细听了一切,除了韦映羽坚决反对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异议,连柏王爷都乱了分寸深陷其中。一块小小的玉坠如何能证明一个人的身份,他突然想到了萦萦郡主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之前听柏荣提过。本来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怀着试试看的心理他进了厅堂稍加推敲便发现了破绽,很快又引出了沈冰黎这条线,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这时才真正明白她们的本意是逼迫韦映羽供出蕊蕊郡主的下落,谁料太过心急暴露了自己,不过也好歹查实了一些问题。
联想到此,连锦年不由赞叹道:“你们确实下了不少功夫,我也只是猜到了十之七八。”
“郡王爷能猜到这些也属难得了,本身里面出了许多意外,我们都没有控制住局面,实在是因为我们太过心急了。”漾儿满是后悔,如果计划成功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真相竟是如此,薛岩感觉心头沉甸甸的让人不畅。这些人各自筹谋,到头来还是给韦夫人赢了去,她拒不开口,如之奈何啊。
一声尖利的哨声划破长空,灌入耳际。薛岩和漾儿对望了一眼,不明这声音从何而来,随即都向连锦年望去。只见他的脸色陡然一暗。
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司莽急急的冲进来说道:“爷,出事了!”
第34章 心愿
更新时间:2013-06-03
“怎么?”连锦年倏地站起身来,目光冷冷。
“王根死了!”司莽愧疚的低着头,主子交办他的事情居然搞砸了,他实在没这个脸。
“不,不可能!”漾儿尖叫道:“这怎么会,刚才他还好好的!”她无法相信她所听到的,急的直摇头。
薛岩也吓了一大跳,小木屋里父女的对话犹在耳边,这会居然说他……
司莽神情晦暗的说道:“刚才属下留了两个人在外面照应着,就怕有什么不测。他们亲眼看他吃下了酥饼,满面笑容,以为一夜无事了。谁料片刻功夫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闷哼,甚是异常,他们急忙冲进去察看,发现王根他咬舌自尽了。”
自尽!
漾儿惊得跌坐在地,喃喃自语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呀?爹爹,织儿刚刚找到您,还没来得及跟娘亲说一声,还没来的及孝敬您老人家,您怎么能这么狠心撇下我呢。娘亲已经不在了,您为什么也要这样?您可知道这些年织儿的心意,织儿好辛苦您知道吗?现在我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有什么意义啊……”
是啊,漾儿和她的娘亲一心一意的想找到王根,弄清事情的真伪,刚刚父女相认却很快阴阳相隔了,这让人如何生受得住?
薛岩唏嘘不已,蹲下身劝慰道:“漾儿,我跟你一样难过极了。可是仔细想下,你爹这些年过的也不容易,逃亡在外,内心苦痛,这次他见了王爷说出实情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而且让人高兴的是还能跟自己的女儿相遇,他走的时候肯定心满意足没有遗憾。现在他追随你的娘亲而去,你也不要怪他,他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漾儿呆呆的,突然明白过来,大哭道:“是我害了我爹,如果我今晚不去见他,也许他就不会死;我说我要救他出来的,他肯定不想我冒险,是不是?郡主,是我害了他啊,我真该死,为什么我总是沉不住气……”她使劲捶着自己的胸口,后悔不迭。她应该先找到蕊蕊郡主帮父亲赎罪后再与他相认的,这样的话他或许就不会死。
“漾儿,你不要这样想,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的平安快乐,我相信他走的时候一定是笑着的,他知足了。”薛岩哽咽着,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她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姨妈芸娘。到这里已有数月,不知道姨妈情况如何,是不是也像她一样堆积了满满的思念和牵挂?不,姨妈肯定比自己还伤心,她是姨妈一手带大的,就跟亲生女儿一样!
两人抱在一起,泣不成声,分别为自己的境遇难过流泪。
司莽尴尬的站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得把头转向别处,再无话说。
连锦年何尝不明白这种骨肉分离的痛苦,他走上前低声说道:“岩儿,不要哭了,来,听我说几句吧。”他扶起她,又对漾儿说道:“事情到此为止,我会安排手下好好安葬他。先不要哭了,正事要紧,你若还想见他一面赶紧去吧,过了今晚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而且你和他的关系最好不要对其他人提及。”
漾儿是王根的亲生女儿,而小郡主的失落虽然不是王根一手策划的,却也跟他脱不了干系,若其他人知道她和王根是父女关系,第一个人饶不过她的便是曾夫人,其他人也肯定心有不甘,那她以后再无法在王府立足了。
漾儿强忍着悲痛跟司莽出去了。
薛岩看到她颤动的肩头,凌乱的步伐,内心深处最柔软的一面再次被触动。人,为什么要有感情,要有生离死别呢,漾儿的悲剧里面何尝没有自己的影子?她趴在案上嘤嘤哭泣。
连锦年没有出声,宽厚的手掌放在她头上轻轻的摩挲着,想让她安静下来,可是她越想越难过,从起初的低低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这让他十分意外。因漾儿的事她悲伤至此,是不是有些过了?难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吗?
“岩儿……”他轻轻的唤了一声。
她不理,继续跟自己的哀伤纠缠。
“岩儿……”他坐下来,扶起她满是泪水的脸庞,心疼的说道:“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跟连叔叔说好吗,连叔叔一定会帮你的。”
连叔叔?
是啊,他还是她的连叔叔,一直都对她疼爱有加的连叔叔,他会帮她的!她顾不得自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有多丑,毅然抱住他说道:“我想我姨妈了,好想好想,离家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她好不好?她肯定天天念着我,我在这里还有好多人陪着,她怎么办啊?连叔叔,我真的好想她,我可以回去看看她吗?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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