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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郡王几日前才从外地回到京城,自进了府邸就没再露过面,他的父亲连王爷向皇上请旨说他得了急病要告假在家静养一段时日,皇上已经应允了。”
“急病?那怎么说是被人囚禁?”薛岩一时没能想通。
“妹妹莫急,此间还有个缘故,显郡王病了,朝廷的大臣们自然忙着上门探望,但都被老王爷一一谢绝了。方少爷的父亲方侍郎特意带了名医前去问诊,王爷同样以郡王病重为由婉言辞谢了。但听方少爷说郡王府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老王爷也搬去了那里,日夜不曾离开。另外,自从郡王回京之后他的郡王妃一直都在娘家住着,再也没回夫家。看如此情形哪里是得病,恐是不得自由了。”
果然事有蹊跷!
他们的推测应该不差,想她自己不也是被长公主困在了富安居吗?当局者迷,她和连锦年早被预谋设计了,也许只等着明春二月初八来临,等她外嫁了,他便才能解禁重生。
这些应该都是长公主的意思吧,柏、连两家估计也正合心意。
还要继续抗争吗?又争得过谁?
心下黯然,感觉前路一片灰暗。
鸣鸢不察,大大的松了口气说道:“好在你已经脱困,我也算不辱使命了。”
薛岩再次感谢她的一番救助,话题又绕了回去,她怎么算准自己能够安然脱身的。
鸣鸢掩口笑道:“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想那小侯爷在京城素有威名,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独独怕他的正室邵夫人。平时虽然爱极了摘花拈草,风流成性,到底不敢娶个妾室回家,只能暗地里偷腥解馋。近日他每夜请我们云上云的姑娘到富安居陪酒,不到烂醉不肯罢休。我心生一计,让我的丫鬟通风报信给他的夫人。果然,今天一早就看到邵夫人的贴身侍婢蛮姑急匆匆的出府直奔富安居而去,我便坐享其成了。”
“姐姐好机灵,只是回头那小侯爷洞悉了内情岂不是要拖累到姐姐吗?”薛岩不免担忧。
鸣鸢摇头道:“不怕,我早厌倦了在云上云的日子,也是时候离开了。”
“姐姐准备去哪里?”
“暂时还没想好,等脱了贱籍一切才能有望。蒙你不弃,肯叫我一声姐姐,其实我也曾是良家女子,可惜命运偏偏弄人。”鸣鸢忧伤的叹了口气,忆起了往昔。
薛岩心想若是锦年在自己身边定能帮鸣鸢安排好日后的生活,只是如今他也遭了劫自身难保了。想到蛮姑给她的荷包,她马上摸出来递给鸣鸢道:“我这里有些银两,是那个蛮姑给我的,姐姐先拿着吧,权当是我住宿的费用。”
鸣鸢笑道:“傻妹妹,说句自满的话,我是云上云的头牌,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你自己收着吧,日后总有用得着的地方。”说罢将那荷包塞回到她怀里,感叹道:“看来那个蛮姑心肠不错,也许邵夫人也不是外间盛传的那样不近人情。”
“最好不近人情,凶悍无比,每日狠狠教训那个温子宾才好呢。”薛岩气鼓鼓的。
鸣鸢惊讶道:“温子宾?他是温王府的世子,怎么?他也得罪你了吗?”随后笑道:“妹妹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认识的都不是一般的达官显贵,看来那个方少夫人确实多虑了。”
薛岩面色一红,说道:“姐姐休要取笑。”
“自从那日一别,你一直都没有离开京城吗?这里虽然是天子脚下,但是没权没势就要看人眉眼,你一个柔弱女子若无依傍如何能够生计,还是早日回去的好。”
“我……我再等等看吧。”薛岩深深的叹口气。现在她是有家归不去,有理说不得,身边也没个可以倾诉心事的人,孤零零的不知怎办。
“你不会对方少爷他还……”鸣鸢侧眼怀疑道。
“绝对没有!”她立刻截住了对方的话。
“十年,人生能有几个十年?韶华易老,莫要辜负,你不必对我心存戒备,你和方少爷的事情我全知晓,那日与你在兰轩亭见面并非出自我本意,是他的夫人……”
“姐姐,旧事已去,我都明白的,从前的那个薛岩已经死了,十年不过是一面镜子,让我看的清晰了,也懂得了一些原先不懂的道理。我之所以还在京城,是因为有件事情没有办妥。”
“什么事?”
“我的姨妈失踪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她!”
“她也来了京城吗?”
“现在我也不太确定,只有找一个人才能问清楚。”
“谁?”
“方少夫人!”
“她?”鸣鸢吃惊道:“怎么跟她有关?”顿了顿又说道:“我明白了,女人啊,可悲可叹,可恨可恼!”说罢脸上一阵苦笑。
“若真是她,我一定会还你个公道!”有个人边说边冲了进来,房门被他推的嘎吱作响,惊得里面的人变了颜色。
第164章 故人
更新时间:2014-02-12
待认清来人相貌,鸣鸢的面上微微发笑,紧接着佯装没事人一般理了理鬓上的发簪。
薛岩注意到了她的变化,慢慢的站了起来,与来人的目光对视着,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刚才进客栈的时候那个轿夫匆匆的去了,想必是依着鸣鸢的意思去请他来的吧。
看着眼前这个儒雅的男子,薛岩的内心掀起了波澜。本以为蟠龙镇是他们开始和结束的地方,一切恩怨化作了烟云,在那里统统埋葬腐烂了,谁知在京城又有了牵扯,还殃及了姨妈芸娘……
房间里静静的,有一种无言的煎熬。
鸣鸢看着十分着急,一再用眼神和手势示意来人走近些说话,可对方僵持着不动。她按捺不住,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僵局道:“哎呀该死,我又自作主张请了方少爷过来,妹妹你别见怪,我没有别的意思……”
“姐姐全是为了我好,我除了感激还是感激,怎会责怪姐姐呢?”薛岩一边笑着俯身致意一边把话填的满满的,以免引出不适的话题让气氛更加尴尬。她心里明白,就算他不来,她也会想法子去找他的,为了寻到姨妈,他们两个势必还会有一番纠缠。
“好,那你们先聊着,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情要去办呢。”鸣鸢找了一个很滥的借口脱身,脚才下到楼梯想想不太放心,怕他们会争吵不休,立刻又回转身靠近房门听声,里面安静的让人抓狂。等了一会,她无声的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到底是个局外人,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全凭天意吧。
客房里,薛岩执拗的看着他,仿佛要看透他的前世今生。
咫尺之遥的方庆远,同样紧紧的盯着她的秀丽面庞一动不动,恍若从前。
突然,啪嗒啪嗒的水滴声扰乱了屋里的宁静。他的头上、肩上披着一层雪花,开始慢慢融化,一滴滴的掉落在地。身上过半的衣衫已经湿漉漉的粘到了一起,靴子里也不断的淌出水来。看样子他是步行来此,走的路程也不算短。堂堂方家大少爷岂会缺乏舟车,少人服侍,想必其中另有缘故。
“既然来了,就坐一回吧。”静默良久,她信手指了指临窗的椅子,话刚出口发现那里的窗户没有关严实,椅面上亮着一滩积水和些许残雪,白花花的十分刺眼。
方庆远随着指点看了过去,恰逢那两扇窗被一阵强劲的大风刮开,飞雪肆虐,零零碎碎的落了一地。他冲上前去关好窗户,声音有些哆嗦着说道:“鸣鸢也真大意,我去让店家给你送个火盆子上来暖暖,要不天寒地冻的过不得夜。”说罢不等她回话,已经小跑着出去了。
薛岩看他的背影一闪而逝,往事在不经意间勾起。很多年前年幼的她随着姨妈在方家帮佣,暂居下房,度过了好几个寒暑。方老夫人看她伶俐可爱,又跟自己的孙儿方庆远年龄相仿,脾气相投,便让她陪着他一起在书斋断文识字,结伴玩耍。每当严冬来临,他心疼她住的地方阴暗潮湿,鲜有热气,暗地里总将自己卧房中的暖炉搬到她那里使用,由不得她推辞。看到他背着大人乐颠颠的搬暖炉的模样,她的心里已经温暖如春,甜蜜不已。
火盆烧的正旺,滋滋作响。他小心翼翼的端进来放到她脚旁,然后默默的走到窗边,用袖子去掸椅子上的积水。
她盯着那炽烈的炭火出神,双颊红彤彤的,十分好看。
他偷偷的看了她好几回,最后一次被她察觉了。她脸色一凛,逼得他立刻低下头去,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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