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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要有点甜有点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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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要有点甜有点涩 第 5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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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她头昏得无法回答妈妈的话。浑沌间,她想到的是另一个六十岁的男人,林霭梅的丈夫。

    “妈,我是真的想睡,不是故意要气你的。”

    葛母不信,死拉活拖她下了床,她竟躺在地上继续睡。

    “你没怎么样吧?”情况好像不太对,葛母怕她真的有问题,又使劲把她撑回床上躺着,紧张兮兮地摸摸她的脸颊和前额。

    “睡饱就好了。”

    葛母又起疑心。“葛月,你说实话,你,你,你是不是怀孕了?”

    她还是不清醒,但是更不耐烦。

    “妈——我只是几天没睡好,想一次睡个够,你干嘛联想力那么丰富啊?受不了!”

    “真的吗?”葛母依然半信半疑,不客气地摸了摸女儿的肚皮。“不是最好。既然你说你跟他没怎样,我就姑妄听之。不过我提醒你继续睁亮眼睛,一路平安无事;你不要等哪天出了事再来找我哭诉,说你后悔没听我的话!”见女儿根本没反应,她追问:“为什么几天睡不好?”

    葛月连自己都不想回答了,何况是妈妈?她一动不动地躺着,双眼紧闭。

    葛母气急败坏地来,垂头丧气地走。

    葛月睡到深夜才醒。

    突起的声响没吓着她,但她犹豫着该不该接电话。

    来电者可能是故事里的男主角,也可能是女主角。女主角舍男主角,嫁给一个比自己大上三十岁的男人,这样的一个故事背后的真相,是她能负荷的吗?

    她坦承,自己一直在追寻真相,然而在追寻的同时,她也害怕知道真相。

    “喂,葛月吗?”

    “是。”是女主角打来的。“请讲。”

    林霭梅料她知道自己是谁,于是没报上姓名,直截问道:“晓雷告诉过你,他一直不跟我结婚的理由吗?”

    “提过。”

    “他现在的经济能力已足够他养好几个家了。你说你们已经相爱,那他可曾向你求过婚?”

    葛月听得出她是想间接证明那句“他无法爱任何一个女人”。

    “不曾。”

    “葛月,晓雷一定对你说了很多我和他邻居那几年里发生的大小事吧?”不待回答,她径往下说:“你也听我说一遍,可以吗?看看我说的和他说的是不是一样。”

    “可以,你说吧。”

    半个钟头过后,她说有事要忙,于是挂了电话。葛月又听了一些很平淡的东西,然而这些东西正在加深她和杜晓雷的距离。

    她感觉得出,林霭梅试图透过这些平淡的东西传达一项讯息,那就是,男女主角的关系曾如贾宝玉和他身上的那块玉一样,一刻不离。

    葛月把冷气关了,因为她觉得好冷。打开窗子,她吸了口夏夜的风,发现杜晓雷站在路灯下。

    路灯如昨,他的身影如昨。

    他消失在路灯下不久,她的门被轻叩三声。

    “为什么不按铃?”她开了门立刻掉头回客厅。

    “‘谁在敲门?’”他笑着在她身旁坐下。暗示着自己曾看过她这篇短文。

    “你是林霭梅的邻居,不是我的;我的邻居是宋绍钧,只有他可以敲我的门。”

    “生气啦?因为我好几天没跟你联络?”他的体贴如昨。

    “生气?怎么会呢?”她按下遥控器,再度将室内温度订为凉爽的秋季。“早习惯了你这种很‘杜晓雷’的出现方式。你不是早就把提出分手的主动权留给我了吗?我记得我没说过要跟你分手的话,所以你的出现并不令我意外!”

    她说的句句是气话,可是最后这些气都消失在他充满思念的眼神里。

    “晓雷,我想你!”她扑倒在他怀里。

    “我也想你。”

    他愈来愈渴望这种紧抱着她的感觉,那是种令他满足、踏实的感觉。

    当环境不能对人产生威胁时,令人恐惧的就是自己。葛月能减轻他的恐惧。

    吻她能减轻他的恐惧。

    “本想先打个电话给你,你的电话一直占线,所以我就直接过来了。”吻干她的泪之后,他解释。“你妈刚才又跟你讲了什么?怎么讲那么久。”

    “我不知道。我一听是她就把话筒放在一边凉快,半小时之后再挂上就行了。”她欺骗了他,但她觉得这是必须的欺骗。

    她想跟他在一起,很久。

    “他告诉过你,说他偷了同学的钱这件事吗?”

    “嗯。他是为了你才那么做的。”

    葛月替林霭梅强调了该强调的部分。

    “污点。这是他的污点。”

    林霭梅的冷然使葛月不由得又为杜晓雷抱屈。显然林霭梅并不知道,杜晓雷在为她偷钱之前,已偷过别的东西,偷了好几年。

    这个事实令葛月十分安慰。他没骗她,他说过,偷杂货店老板东西的事,他只对她一个人说过。

    “你看不起他吗?因为他做了这件事。”

    林霭梅沉默了。没错,她是看不起杜晓雷。他既然能为她去偷钱,那他为什么不能再为她牺牲一点男性的尊严?她早已为他说服自己,告诉自己,他和她的命运已紧紧相连,他们是同一种出身的人;告诉自己,她之所以能具备比他好的条件,是因为他的牺牲;告诉自己,她必须报答他。但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她。

    他的污点也是她的污点。既然已经有污点了,那么这个污点是大是小就不再重要了。

    “葛月,你想过没有?他凭什么有今天?凭什么拥有财富,凭什么享有世俗眼光里所谓的高社会地位?你想过吗?”

    她想过,也给了自己答案,所以她从不求证。

    “在我生活的这块土地上,一个人只要肯吃苦,不愁没有出头之日。他能有今天的成就,也许还靠了点运气,但我深信,他是个能吃苦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因为你亲眼目睹了他的奋斗过程,再说,古今中外都不乏一夜致富的人。”停下片刻,她沉笃地道:“我相信他。”

    “是吗?我倒认为你该相信我才对。”林霭梅立刻回了一句。

    “相信你什么?”

    “他今日拥有的一切是我给的。”

    葛月倏地愣住。林霭梅跟着就说时间已晚,改天再聊。

    的确,夜已深,但葛月了无睡意。

    杜晓雷今日所拥有的财富和社会地位是林霭梅给的?她想起自己惟一一次被他请去他的办公室,那天他要她坐上他的总经理座椅,说是要她体会一下,他坐在那个位子上时的心情。

    她信了林霭梅的说法。

    几天过去了,葛月仍不愿正视这个事实,这个她尚未向杜晓雷求证的事实。

    这事实必定是故事的转捩点。这个事实导致了男女主角没有明天的命运。

    “你瘦了。”

    杜晓雷来看她了。她看出他眼底有一抹怜惜,自己的确形容憔悴。

    “林霭梅是你的初恋,也是你到目前为止的最后一个恋人吧?”

    她忍住心痛问他。她挥不去那句“他无法爱任何一个女人”。即使林霭梅所指的“女人”不包括她自己,至少也包括了她,葛月。

    “我的最后一个恋人是你。”

    他答得迅速、坚定。若不是因为对林霭梅心怀愧疚,他很想告诉怀里的女孩,说自己的初恋也是她。

    “你爱我吗?”她终于问了。

    “爱。”

    “我们——有明天吗?”

    他答不出来。这个“明天”该如何定义?

    她不再逼他,因为她还站在他这边。

    “我们坐下吧。”她拉着他坐。“我要你讲故事。今夜,你必须把故事结束。”

    结束得了吗?他惶惶然的心倏地一抽。立刻,他又觉得,也许今夜故事就真的结束了。

    “好久没接着讲,我忘了自己已经讲到哪里,你记得吗?”

    她点点头。“讲到你病了很久,病还没好她就告诉你说她要结婚了。”看他一眼,她很快地接着说:“我知道这不是重点。你记得我们全身湿透,不得不住进旅馆那次?你忽然说了一些跟她有关的话,我想那才是重点。”

    他记得。

    “那晚是我和她最后一次机会。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发生。”

    她给他个鼓励的眼神,要他勇敢地说出属于他和林霭梅的,最后一夜。

    “当她告诉我说她要结婚的那一刻,我立刻在心里对自己说,她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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