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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雨声,看着她一步步消失在自己视野里。
她消失的那一刻,他神情一松,直直在雨中倒了下去。
他狼狈地躺在地上不能动弹,深秋的雨打在他的身上,他自嘲地想着:
自己似乎是第一次体会到这样彻骨的寒意呢。
这时,一个面容再普通不过的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挟着一个骂骂咧咧的红衣男子出现在他身边。中年男子扔下红衣男子,一脸担心地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而红衣男子,在看到他后也停止了对中年男子的咒骂,担心地看着他。中年男子微微颔首,关切地问道:
“公子,您还好吗?”
颜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中年男子说道:
“成叔不用管我,去……把她带到下邳安置好,我……随后就到……”
成叔向她离开的地方看了一眼,却又忍不住担心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红衣男子走过来,接下他,说道:
“只管去吧,师弟这里有我。”
也是,有大公子在,公子定然无事,想到这里,中年男子向二人微微颔首,三两下便消失在了她离开的方向。
第十七章 隔墙说兴亡
她昏昏沉沉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马车里,身上湿透了的衣服也被人给换了下来,惊惧之下不顾还在发烧,拖着沉重的身体坐了起来。这时,身边一个粉雕玉琢红着眼圈的小孩惊喜地凑了上来,亲昵地拉着她的衣袖唤道:
“阿兄……你可醒了,阿桑担心了好久。”
看着孩子眨巴着泛红的大眼睛,心下不忍,原本警戒的心顿时放松了不少,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是谁?”
孩子听了她的询问,神色一黯,但很快又换上乖巧顺从的样子说道:
“敬之哥哥走之前说阿兄什么也不记得了,要阿桑好好照顾你原来是真的。”
听到敬之两个字,微微她皱起了眉头,语气不由自主就冷了下来,问道:
“他还有……咳咳……咳咳……”
因为说急了,进了些凉气她开始猛咳起来。
阿桑见她这样也急了,忙抬起小手给她顺气。安慰道:
“阿兄别急,敬之惹阿兄生气,阿桑以后不提他就是了,横竖他说没有颜面见你,要你保重,将一切交还给陈管家,自己走了。”
听这个叫阿桑的小孩如是说,她的气顺了不少,平静了下来,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对敬之,她也并不算很生气,他和张良说到底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敬之是张良救下的,张良把他当作刺秦一大助力悉心栽培,也算是利用了人家。而且她能感受到敬之对张良的敬是真的,她也能大致猜到敬之的想法。
张良救下敬之后,相处时间一长,敬之便越是深信张良能给他想要的,于敬之来说,张良就像一座需要仰望的高山,若说敬之有什么利用了张良,大概也就是能替他报灭族之仇了吧。
后来她占了张良的身体,敬之对张良建立起来的崇敬信赖甚至是依靠轰然崩塌,但是又不甘心,或者因为长久以来对张良的敬成了惯性,刺秦一事仍会找她商量,甚至会带上已然没用的她。但是她相信若是她不答应刺秦,敬之也会自作主张自己去的。
再说这个陈管家,她是听敬之说过的,被张良安排在下邳,也就是张良恐怖组织的总部打理事务,只是听说他前段时间病着,便没见着。
许是见她半晌没有说话,阿桑往她身边蹭了蹭,亲昵地说道:
“阿兄许久不来看阿桑,阿桑……阿桑想念的紧,若非陈管家带阿桑来找你,阿桑……”
孩子十分委屈地看着他,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一圈,顺了顺气,又哽哽咽咽地继续说道:
“现下阿兄忙完了,敬之那家伙也不回来了,阿兄以后是不是就会多陪陪阿桑?”
这孩子没听敬之提过,听他的口气,似乎和敬之不大对盘……
“阿兄说阿桑像阿兄的弟弟,不仅救下了阿桑,还一直照顾阿桑,现在阿桑也长大了,阿兄身体不好,该轮到阿桑来照顾阿兄。”
弟弟……她脑里子突然蹦出了一句话:弟死不葬……按史书说的,张良的弟弟在韩破时便死了,而且谁也没给她提过她有这么一个弟弟,那么……
想到这里她发现这个孩子眉眼之间果然与张良有那么几分相似,他说自己是张良救的,或许是这孩子像死去的幼弟,张良想念弟弟心切,便把他当作弟弟来养吧?
看这个叫阿桑的孩子对她的关心不像作伪,她心一软,忍着手臂酸痛的感觉揉了揉他乌黑的头发,笑道:
“人小鬼大。”
转眼来到下邳已过三四个月,这段时间算起来是她来到秦朝最轻松惬意的日子了,有张良留下的陈伯这个忠心耿耿又精明的管家,生活上的琐碎完全不用她操心。
记得她在来下邳的路上遇到了专程等她的大师兄和荀师叔,大师兄说的话虽然极少,但字里行间的关怀却是让她红了双眼,不管如何,大师兄是真的关心她这个师弟的。虽然大师兄回了“小圣贤庄”,但荀师叔却留下来替她治病。
那天她原本就不好的身体淋了雨,更是病的一发不可收拾,亏得荀师叔随她在下邳住了下来替她治病。
虽然这老头整天对她没有好脸色,但是每每看到他却很暖心,对他不禁又亲近了几分。在老头子的医治下,她的身体终于逐渐转好了。上月老头子回“小圣贤庄”前还说,再过些时日他把藏书阁的那些书看完了,也搬来下邳住着。
送走了老头,她身子也好了,便坚持着每天早起看书,没事了拿着琴自己捣鼓琢磨,有时候来了兴致便绕着山里散散步,或是阿桑央着她带他去不远的彭城玩上一整天。
这几日连着看书看到深夜有些乏了,今日她放任自己睡了个懒觉,吃了陈伯做的早饭便留下一脸幽怨的阿桑自己出去转转。
正值冬季,走在有几寸厚积雪小路上,时不时能听见微小的“吱吱”声,这些声音随着她步子的轻重缓急声音也不尽相同。她用心听着这特别的旋律,一路走着倒也不觉得无趣。
不知走了多久,一阵若有似无的药香夹杂着湿冷的寒风扑面而来,她紧了紧身上的白狐裘,好奇地凭着这股药味向源头走去。
很快便见着一个紧闭着门扉的高墙小院。小院里时不时飘来的几缕药味正告诉她就是这里。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凭直觉闻着味道就走了过来,并没有多想。
不过到了这里看着墙角一枝倾斜出墙的白梅,与高墙之上的白雪相互掩映,成了一副不错的画面,不禁感叹来的值了。想起一句诗,小声念了出来: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正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公子吟的可算是诗?”
那声音似乎因为主人生病透着几分无力,但无力之余又带着几分让人不忍拒绝回答的期待。
她收回已然迈出的脚步,转过身去,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时院子传来一声微弱的叹息声,随后便听他喃喃道:
“竟是……走了么?”
那声音里满是清寂与失望,她没来由地有些心疼,这才意识到自己隔着墙点头人家看不到,忙说道:
“是诗。”
那人听了她回答,有些惊喜,连带着苍白无力的声音也轻快了不少,又问道:
“只有这两……咳咳……句么……咳……”
许是因为说话吸进了寒气凉了肺,墙内的男子开始小声咳了起来。
她觉得只听得见对方的声音,见不到对方的人,就这样隔着覆了层薄雪的青灰色高墙,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似乎不错,笑了笑答道:
“有是有,不过这诗也就这两句最值钱了。”
听他咳得厉害她又忍不住问道:
“你身体……还好吗?”
“打小落下的毛病,习惯了。”
他无所谓的语调,仿佛诉说的不是自家的不幸遭遇,而是在悠闲地与她聊着邻居家的阿猫与阿狗不和这样的家常。
“我瞧这诗新奇的紧,是你写的么?”
男子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大方笑道:
“我哪能写出这样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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