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风拿下来,抖了抖上面的水珠,放在衣架之上。
“在水牢他受了不少苦,卓涵说他可能落下了什么病根,大概是因为这个悲戚吧!”许无言和施嫣儿道火笼边坐下,
施嫣儿看了看许无言,从水牢里出来许无言的确变了许多,连说话的语气态度都不一样了,像是对谁都淡漠了。
“无言!当日在水牢中,白紫阳怀中抱着的是一个没有气息的老者,那老者是何人?又怎么会在水牢之中?”
对许无言,施嫣儿不想绕弯子,况且在施嫣儿看来,许无言想说的不用多问她也会如实奉告,她不想说,大罗神仙也无计可施。
许无言抬头看了看施嫣儿,这一次自己能够脱险,大半的功劳都在施嫣儿,一年前两人还是水火不容的对头,如今她为了自己竟能大闹州丞府衙了。可是她大可以无忧无惧的过她相府千金、四品清廉司官员的生活,把她拉进这趟浑水太残忍了。
“嫣儿,谢谢你!这次如果没有你,我怕是没命和你在这里说话了。”许无言低下头,把玩着垂下的发梢避重就轻的说道,
施嫣儿嘴角轻扯,语气不由得冷然,“无言,你想谢我就据实以告,何须这些华而不实的闲话。”
许无言抬头看看施嫣儿,泛着一汪清水的眸子里没有了半点先前的骄横,取而代之的是如檐下冰棱般得晶莹沉静。
“救我出来,你这次的皇命也算是完成了。虽不会有什么赏赐,也断然不会受罚。做一个好好的相府千金远离这些个是非也是好的。”
“呵呵!”施嫣儿听罢,一连串的冷笑在房间内荡漾开来,“无言!你也太小瞧那座银色皇宫里的皇上了,也太小瞧我施嫣儿了。”
许无言抬头看着施嫣儿,眸色中闪着不解之意。
“这得安稳与否,自你我站到那大殿之上时便不是你我说了算的。”施嫣儿眸色凝着火笼中有些发黑的炭火,“这浑水也是你我早就深陷了的。倘若他此刻放我安稳,便不是他楚寒麟了。”
“嫣儿!”许无言轻叫了一声,
先前只知道施嫣儿因她父亲病危回京探亲,这么些日子不见,再回来之时也从不曾有人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当她是寻常的探亲,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了。
施嫣儿漠漠的一笑,无奈的唇角挂着眧|乳|芟滤位共蝗绲奈弈危跋惹拔沂味プ灿牖噬希⒎遣唤橐獠还谴孀虐樟耍∪缃瘢页直薮竽种葚└玫氖麓斯ィ憔醯梦业娜兆踊够岚参鹊牧寺穑俊?br />
许无言此刻心里竟是疼惜施嫣儿的,无论如何她大闹州丞府衙,是为了救自己;这也是许无言没有想到的。
一时之间,两人都揣念着自己的心思,彼此也就没了言语,本就安静的房间便只剩下了屋外滴答的水声。
“无言!朱府的案子怎么样了?”许久之后,施嫣儿抬头看着许无言轻声问道,
先前查案的进度,施嫣儿早已在方卓涵那里得知了,如今许无言回来绝口不提朱府的事,时限将至施嫣儿不由得有些担心。
许无言伸手端了旁边木几上已经凉透了茶水喝了一口,薄荷的清香随着冰冷的水浸入心底,让人乍然一震。
“现在还没什么头绪,不过我想很快就会有眉目了吧!”许无言吐出一口比空气还要冷几分的气息,缓缓说道,
施嫣儿听罢,放心的笑笑,“只要你有所打算就好!”
许无言一直都不是个一味隐忍的女子,此番有人如此处心积虑、不择手段的逼迫,她如果不有所打算,绝地反击便不是施嫣儿所认识的许无言了。
“倒是嫣儿你,这鞭打州丞府衙,皇上如果追究起来可是不小的罪名。你打算如何处理?”到底是为了自己,许无言还是问出了自己的担忧。
施嫣儿垂眸轻笑,长长地睫毛犹如落在花朵上的蝴蝶,“这个就无须你费心了!我的困境必定在你之前解除。”
那般自信的神色,许无言恍若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只是施嫣儿不是自己,也不会和自己走一样的路,这便是庆幸。
第二百二六章 再见芸香
“卓涵!”
雪化之后,温度回升了不少,一连几日的晴朗,催的人不由得换上了轻薄的春装。养了几天,许无言精神好了许多。
方卓涵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来,“无言!你来了!”
“嗯!”许无言脸上挂着浅笑,迈步走到书案之前,瞅了一眼方卓涵方才写的字,“在写什么呢?这般认真。”
方卓涵浅浅一笑,“无言!那位老伯我的尸身我已经验过了。”
“哦?”许无言找了张椅子坐下,抬眸看着方卓涵,“有什么发现?”
方卓涵倒了两杯茶放在许无言身边的樟木漆几上,自己在许无言身边坐了,“肺部发黑,心肾重创,肝脾具损。面部大面积烧伤,声带毁坏,四肢除有大大小小的烧伤外,还有鞭棍之类的伤痕多达百余处,左腿生前致残。”
方卓涵说的这些除了许无言亲眼看到的,别的大抵也猜到了一些,只是经方卓涵这么一说,心下还是难免惊悸。
方卓涵看了看垂首不语的许无言,继续说道:“无言,看他手腕和脚腕上的锁痕,生前应该被囚禁了数年之久,身上的伤痕也是新旧累加,最远的应该是四年之前。”
“那他肺部发黑、心肾重创、肝脾具损又是何故?”
方卓涵的神色暗了暗,道:“肺部发黑应该是他曾经置身火海所致,心肾重创大半是因为长期被囚脏污之地,寒气和浊物入侵所致再加上他长期遭受慢xing毒yo侵蚀。五脏六腑已然没有完整之说了。另外就是重物撞击了。”
握着茶杯的许无言,手指骤然收紧,原本就瘦削的手指此刻更是骨节泛白与手中青瓷茶杯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所受的慢xing毒yo可是和我在水牢之中所中之毒一样?”
方卓涵摇了摇头,“你们所中的是一种让人昏睡乏力的毒yo。而他体内大多是一种叫毒麻的植物制成的毒yo,这种毒yo长久服用会让人痴傻。”
“什么?!痴傻?”许无言将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心中某处被狠狠的撞了一下,久久不能平复。
方卓涵看了许无言一眼,从水牢中出来,许无言虽然告知了被囚水牢的始末。人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体内的毒素也都肃清了,但那双澄净的眸子里却是多了一种让人看不透的筹谋。饶是如此,与之相比那种不着痕迹的淡漠疏离更叫人担心。
“无言!我也按照你的提议把这老者与子雅期交给我的白震云的资料作了对比……”方卓涵扭头看看许无言,那副清瘦的脸颊之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我确定这位老者便是白震云无疑。”
一开始,方卓涵并不知道为何许无言会让自己私下里勘验白紫阳怀中老者的尸首,还和坤泰钱庄的老板白震云作对比,直到得出结论,方卓涵才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这死去的老者是白震云的话。那白府之中的那一个又是谁?掌握了坤泰钱庄就相当于掌握了天和四成的国库,想要颠覆天和也是可能的事。
许无言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神色,有些发白的唇经过菊花茶水的润泽晶莹了许多。
“卓涵!陪我去见一个人如何?”许无言站起身来,看着方卓涵,声音淡淡的恍若拂过山岗的微风无声无息。
方卓涵点点头,站起身来抚了抚有些细微褶皱的衣袖。看着伫立在阳光之下的许无言,本就孤单的身影换上春装更显单薄了。
“无言,你和湛公子……”
听到这个名字,许无言的脸上微微怔了怔,那含着点点暖意的阳光还来不及描摹,便转瞬即逝,只留一脸的冷清。
“走吧!”许无言的声音如她本人一般轻轻滑过方卓涵的耳朵,无声的离了开去。
方卓涵抿了抿嘴唇,轻叹一声,抬脚跟了上去。
原本是一对璧人,却隔着彼此浓的化不开的误解和自以为是的对彼此的保护,就这般遥遥相望着,终究是上天亏了他们的……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