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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卿慢步走至许无言跟前,看看这个方才一直不甚在意的女子,这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大概也是裂痕遍布的吧!“好!带你去我幼时的住处如何?”
许无言扭头看看连卿,轻轻一笑,“好!”
连卿带着许无言在偌大的皇宫里走了好久,在一处通往楚寒麟寝殿内室的侧殿和围墙的一个角落处停下。连卿盯着那一方大理石板,看了许久,才缓缓说道:“这便是我的住处!”
说着伸手在围墙上悬着的一盏铜质宫灯处拿出火折点亮宫灯,脚下的大理石板随之打开,一个通往地下的台阶出现在石板之下。连卿取下宫灯,提着率先走下台阶。许无言扫了一眼周围的布局,抬脚跟了上去。
这种地下室许无言是见过不少的,但这一处还是让许无言吃惊不小,方圆百步的空间里,满满当当的摆着各式各样的东西。药柜、书架、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大大小小的铁质笼子还有许许多多许无言不曾认识的物件。
“自从被太后带到宫里,我便一直居住在这里。”连卿走进一个类似于瓮的铜质器皿处,“你知道这个是做什么用的吗?”
许无言走上前看了看,器皿之下还支着一个小小的炉子,大概是烧饭做菜用的吧!
连卿没有等许无言说话,便道出了它的用途,“这里面时常会烧着滚烫的水,然后放进去几枚铜钱。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些铜钱拿出来,否则就被被开水烫伤手指。”
许无言瞪大了眼睛看着连卿,“为何会如此?”
连卿涩然笑笑,“在这里我没有问为何的权力,只要去做就好!”继而转身看看其他物件,“这些东西都是用来训练我不同的反应能力的,有些事视力、有些是听力,还有一些是四肢的速度。那个时候,小小的我总是弄得遍体鳞伤,小手、小脚甚至是脸总是没有一块儿完好的地方。后来,我长大了才慢慢没有被伤到了。”
许无言能想象的到,那样的生活对于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儿意味着什么,为了活着她只能选择服从。
连卿的目光转到那一排的药柜和书架之上,“这些书里面记载了各式各样害人和救人的方法,我每学到一样都必须从药柜里配好相关的药亲自尝试,然后自我解毒疗伤。”
许无言盯着一排的书架,其上的书最少也有上千本吧!倘若一个一个试下来,好好的人不就废了吗?可连卿还是活了下来,这就不难解释连卿为何能够‘妙手成狐’了。
连卿走到那摞在一起的笼子旁边,盯着笼子旁边的那一道暗门,“无言,你可知道这些笼子是做什么的吗?还有这暗门之后又是什么,你想看一看吗?”
许无言没有答话,而是走到笼子跟前,其上不正常的颜色散发着诡异的气息,靠近还能闻到一股类似血腥味道的气息。
“我每看到一只笼子出现,就必须从这暗门之后徒手抓一只和笼子大小匹配的动物出来。有的时候是一只狼崽、有的时候是一只野狗,还有的时候是一条会吃人的蟒蛇……”
许无言没有情绪的讲述着,仿佛那些骇人听闻的事对于她来讲不过是一个习以为常的故事,再引不起她脸上的任何波澜。
“连卿…”许无言轻叫了一声,却不知道自己能对跟前的这个女子说什么。
连卿扭过头来,“我日复一日的生活在这暗无天日之中,只有夜半走出去的那一刻让我无比期待。每当夜深人静,值守都在打瞌睡的时候,我可以出去见一见那个安坐在寝宫兀自用功的少年。陪他说说话,听他说说这地洞外面的世界。每一个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都是他提醒着我活下去的理由。”
提到楚寒麟的时候,浮现在连卿脸颊之上的是一种开在彼岸永远触摸不到,却会给你幻想的暖意。(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零章 各有立场
“你是夜隐门的暗探?”连卿这般描述让许无言想到芸香和朱立,夜隐门培养暗探的手段十分残忍,如今回念,芸香那种恨透了的模样仍然明晰,还有那个有着极致面孔的朱立。连卿所受的这般苦楚,比起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连卿摇摇头,“我也不知自己是什么,做着太后交代的所有事,不和任何的人有联系。在我遇见你之前的日子里,所知道的人不过是皇上和太后而已。”
“你待在皇宫二十载,所见所学都是这般极致,何以恐惧马车颠簸?”
连卿回头看看许无言,原来她不是一点儿都不怀疑自己的,唇角弯出一抹寂然,“本想施嫣儿待我不善,原来你也是对我心存芥蒂的。”
“难道我不该吗?”许无言毫不掩饰的笑着,从一开始都被眼前这个清丽脱俗如风中秋菊的女子欺骗,还一直引以为傲,难道不该去怀疑吗?或者只想在这个时候告诉她自己也不是一味甘愿被蒙在鼓里的。
连卿点头,“的确!我害你至此,莫说是怀疑,即便是恨我入骨也不为过!”
“过往不可追,恨又如何?”倘若恨连卿就可以让自己免于毒发而死,恨上一场也无妨,只是这种假设毫无意义。
连卿转身一步步顺着台阶向上走,清冷的声音随着细碎的脚步合着细微的气流传来,“在我十三岁那年。发觉自己爱上了楚寒麟,而那个夜夜在寝宫苦读的少年也对我心生情愫。太后如何允许?她叫我站在有着两只轮子的木板上为楚寒麟倾烛照亮,一旦木板滑动。就着人拿鞭子抽我的脚踝,楚寒麟也会为此受到惩罚。而一旦楚寒麟对我心生怜悯之意,哪怕只是一个眼神,我也会遭受鞭打之苦。久而久之,楚寒麟不会对我产生任何的怜悯之意,而我也能够稳稳的为他照亮,只是落下了这般病症。稍有震动,我便会惊骇不已。”
“无论如何楚寒麟的父皇都是灭了你全族之人。你对他难道没有一丝的恨意?”
连卿走出地洞,许无言紧随其后,皓月已然当空了。许无言吹灭宫灯,复又挂在宫墙之上。看了一眼永远圣洁如初,丝毫不受沾染的月亮,“当然恨!只是这般日子过久了,便想不起那恨是什么滋味了。”
“连卿,你被这皇宫囚禁了这么多年,今后还要滞留于此吗?”
连卿目光不离那轮明月,如寒涧流水一般冷冽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无数寂寥而来,“我还有得选择吗?”
许无言不再说话,转身缓步离开。先前的多年连卿或许没有选择。而现在她的选择却是她的意愿,只是那个灯下的少年已经锲刻在她心里,她想要磨掉却是不能了吧!
“无言。荷妃和许卿林的假死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当年皇上和太后也不过是授意而已,让他们备受折磨的罪魁祸首是我!”连卿朝着许无言的背影说了一句。
许无言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细微的脚步声淹没在这冰凉的夜里。
犹如获得通行令一般,许无言毫无阻碍的走出了皇宫,没有任何一个门禁上前阻拦盘问。看来这皇宫早已是楚寒彻的囊中之物了。许无言抬头看着邰华门,玄青色的石柱支撑着同色的石块。镌刻的遒劲大字没有任何感情的迎来送往。
楚寒彻、子雅期、施嫣儿、连卿、方卓涵还有子雅湛,跟他们的过往之中都有这个邰华门的存在,可如今记忆还历历在目,人却四零飘散,再聚不到一起了。
“无言!”
回到京城月余的楚湛始终不愿露面,逃避着与这座皇宫有任何的联系,甚至讨厌那个生下自己的人。终日宁愿徘徊在客栈街头也不愿踏进那个皇宫一步,纵然亲见楚寒彻控制整个皇宫,却不愿施予援手。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亲手把心爱的女人送到别人那里,从此再难相见。看到许无言在邰华门下驻足良久,楚湛也凝视了许久,那个仿佛还在自己身边的女子此刻正为谁忧伤?
许无言转身,楚湛那一袭黑衣淹没在夜色里,只留一个看不清楚面目的轮廓浸润在||乳|白色的月色里,带着兀自封藏的哀伤。
“楚湛,好久不见!”迟疑了一会儿,许无言喊出那个心底不熟悉的名字,无论承认与否楚湛才是他真正的名字。
楚湛眸色一暗,带着一抹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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