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永乐大帝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永乐大帝 第 37 部分阅读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知道本官和陈小锋有过一面之缘……你看这样好不好?本官准备向皇上进个奏折,主要就说两点。    一是将吏员的薪水纳入朝廷正式的财政支出之中,但交由知县等官员掌握。    二是为了充分激励胥吏的积极性,可让知县掌握一定的名额,有权让表现最好的胥吏脱离贱籍。    这两项改革即便不能立即在全国范围内推广,本官也一定会说服皇上先在常州试行。    ”

    “……作为交换,你等会儿就去把陈小锋放了。    ”

    在林海陷入沉思的间隙,朱棣地思维忍不住发散开来。

    说实话。    穿越之前朱棣还真没想过胥吏居然会属于贱籍。    在他的想象中,胥吏相当于后世的基层公务员——没想这种在后世被青年人趋之若鹜的职业,在明代却被打入另册,本人及子孙后代不得读书为官。

    说来也有趣。    后世国人惊呼国学传统逐渐消失,但朱棣却不这么认为。    比如说明清时代胥吏为贱籍,新中国的公务员号称“公仆”;比如说古代官员出巡时鸣锣开道,现代官员出巡时警车开道。    级别高的还会封锁交通。    任谁看到都明白,这是中国传统的一脉相承——别说西方国家。    就连深受中华文化影响地日本、韩国以及高呼“以儒治国”的新加坡,顶到天也只学去了一点皮毛——那些国家地公务员出行时敢警车开道、封锁交通吗?

    对于贱籍这种无聊的东西,朱棣自然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的。    只可惜这个时代的社会风气确实很歧视娼优、奴婢、乞丐等职业,强行扭转社会风气非人力可为,顶多只能徐徐图之。    胥吏掌握着基层的公共权力,却又隶属贱籍,权力和地位严重错位。    一下子宣布将所有的胥吏都脱离贱籍或许行不通。    但是将表现最好的胥吏脱离贱籍,其难度却小得多。    而且,平白无故轻易得到地东西人们总是不会珍惜,

    见林海的眼神渐渐凝重起来,朱棣笑道:“你可是不相信本官会上这道奏折?又或者说,你认为本官即便上了这道奏折也不一定有效?”

    林海缓缓摇头。    “下官并不是怀疑这个……不过……其实下官只是打算将替人挨打者在站笼中关一个时辰略施薄惩而已。    大人又何必令下官为难呢?”

    从初中起,男生的体育考试科目中就有一项为引体向上或是悬吊。    朱棣在这个项目上的成绩非常好,向来都是满分。    他曾经与同学玩过一种游戏。    就是悬吊时可将下巴放在单杆上借力,看谁坚持的时间更长。    因为玩那个游戏是很早以前的事,朱棣只能依稀记得,自己坚持的最长时间似乎还不到十分钟。    站笼里虽说还可用踮着脚分担一部分重力,但时间长了,想来无论是胳膊、脖子或是脚尖都会支撑不住。

    朱棣对那个陈小锋颇有好感。    不忍见他继续受罪,于是便半开玩笑地说道:“如果本官一定要你放人呢?”

    林海犹豫半晌,终于咬着牙说道:“人,下官是不会放的。    若下官同意了大人地提议,却视律法为何物?”

    “明人不做暗事。    回衙后,下官会将大人所提议的交易拜折奏明皇上!还请大人及早写好自辩折子!”

    朱棣不由放声大笑。

    若朱棣不是皇帝,此刻多半会是怒极反笑。    但既然身为皇帝,他此时大笑,却是因为林海的表现而欣喜了。

    “法律不外乎人情。    陈小锋之所以会干那种替人挨打的勾当,却是因为家中寡母生病。    为了凑钱买药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所谓百善孝为先。    陈小锋此举既然出自纯孝,你又何不通融一二?”

    林海略微想了想。    口气终于松动了。    “若果真如此,下官自然会予以关照。    ”

    见事情已经搞定,朱棣便端茶送客。

    ……

    林海回到县衙门口时,一问,粮长们也都到齐了。

    林海没马上审问那些迟到的粮长,而是下令将陈小锋从笼中放了出来。

    陈小锋的身体素质真是强悍之极。    在站笼中关了那么长地时间,如果是一般人,出来后如果没人搀扶早就瘫软在地上了。    可陈小锋却仿佛没事人似的,阔走向知县走了过来。

    “你是陈小锋?”

    “小人正是。    ”

    “你可知道这替人挨打也是违法的?”

    “知道。    ”

    林海厉声喝道:“那你为何知法犯法?!”

    “青天大老爷!小人虽没有功名,也是读过书的,并不敢违理犯法。    ”陈小锋垂下头怏怏说道:“只是寡母患病,为了凑钱买药,小人也是没办法。    ”

    “哦……此话当真?”

    “小人怎敢欺瞒父母官大人?此事一查便知,若是有一字虚言。    小人愿遭天打五雷轰。    ”

    林海不可察觉地点点头。

    “百善孝为先。    既然是为行孝而犯下此错,那本官也就原谅你一次。    ”

    听见站笼那边嘈杂起来,林海利刃一般的目光扫过去,结果嚷嚷声一下子变小了许多。

    “你们之中还有谁是因为父母生病无钱买药而被迫操此营生?”

    也许是受不了这种折磨了,站笼中一人犹豫片刻,咬着牙答道:“小人也是母亲生病!”

    林海对衙役们说道:“你们有谁知道那人住在哪里?”

    衙役们早已经被林海恩威并重地手段所折服,听林海提问。    有知道的便老老实实回答了。

    “那好,你去他家查看是否属实。    ”林海转过头盯着那人。    嘿嘿冷笑。    “你若是欺瞒本官,哼……那就等着站在死在笼子里!”

    那人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喊道:“父母大人饶命啊!小人只是实在受不了了,所以一时糊涂……小人并非存心欺瞒大人,大人饶命啊……饶命啊大人……”

    林海却无比冷酷地吐出两个字。

    “迟了!”

    那人的精神气刹那间被彻底打垮了。    他只觉得天在旋地在转,眼前金星乱冒,然后身下传出一股恶臭。

    这一刻。    无论是看热闹的百姓还是胥吏们,全都噤若寒蝉——甚至连站笼中受刑人的呻吟声也突兀地消失了。    相信这些人几十年后都不可能忘掉这一场景,而且只要林海还在常州县,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违法。

    在这种奇怪地寂静中,街那头突然传来了鸣锣地声音。    大家下意识地朝那边望去,最前面是一名衙役鸣罗开道,后面跟着两个端着“肃静”、“回避”旗牌地衙役,然后是一名骑着马地官员。    林海定睛望去。    发现来人是常州知府金炯,不由暗叹霉气。

    围观群众们自动分出一条路来,让这支队伍来到县衙门口。

    林海满肚皮不自在。    知县附廓其实称不上百里侯,因为县衙与府衙同在一城的缘故,知县想做什么事都受到掣肘。    虽说心中腹诽,林海却连忙迎了过去。

    “知府大人有什么事吩咐一声。    下官自然过去听命,大人何必亲自过来呢?”

    “本官是专门来看审案的,”金炯瞪着沉吟不语的林海,说道:“怎么,不欢迎?!”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知府比知县还不止大上一级呢。    林海只得无可奈何地躬身虚引。

    “请知府大人上座。    ”

    金知府翻了翻白眼。    “这里哪有椅子?你叫本大人坐在地上吗?!”

    林海一滞。    “下官的意思是,为大人设一公案,请大人上座后主审此案。    ”

    “听说林大人一次就杖毙三人,好大的威风!好大的煞气!本官哪敢喧宾夺主?”

    看出知府是特意来找茬地,而且已经不可能有什么缓和的余地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