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太保枪口下的中国女人(全本) 第 1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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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呀,这太残酷了!”索菲亚抱住丈夫哭起来。
“亲爱的,抓紧时间吧,距离天亮时间不多了。”
索菲亚从没打过针,她在丈夫的鼓励下,哆哆嗦嗦,终于扎了下去……打完针,她抱住丈夫哭泣道:“亲爱的,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啊,可别把我和孩子扔下不管啊!”
于是,就在这早春的同一天夜里,维克多和兰伯两名坚强的反法西斯战士,躺在两张不同的床上,开始了同一项试验,一个是被迫的,一个却是自觉的。
但是,他们所表现出来的精神却是相同的——
兰伯拉着妻子的手,一再叮嘱她:“亲爱的,你一定要不断地审问我,把我说的话全部记录下来,这样我就知道我都说些什么了。”
索菲亚忧心忡忡地问道:“你真的不会死过去吗?”
“不会的,要死过去,德国人还能得到口供了吗?”
之后,兰伯很快就感到头晕、困,神志开始模糊起来,他极力提醒自己要清醒。
索菲亚边哭边心疼地抚摸着丈夫清瘦的脸,不停地给他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开始问他:“亲爱的,你都跟谁接触过?”
2。刑场上的枪声(2)
已经处于半昏睡状态的兰伯急忙提醒妻子:“不要这么温柔,要像德国人那样严厉地审讯……”
“亲爱的,让我怎么严厉得了啊?”索菲亚又扑到丈夫身上哭起来。
“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然药就白打了……”兰伯已经渐渐失去了清醒的意识。
索菲亚只好流着泪,咬着牙,粗声粗气地审讯起来:“兰伯!你说,你都跟谁接触?谁是你的领导人?”
兰伯满脸冷汗,却紧咬着牙关……
“说!西蒙是不是你的领导人?”
兰伯一不。
“说!你们地下抵抗组织都有哪些人?”
此刻,在兰伯的脑海里,仿佛觉得一张狰狞的面孔正逼近他,好像是安德鲁,又好像是洛霍,他脑海里不断闪现出“西蒙、维克多、西拉里”等许多人的面孔,可是,一个强烈的声音在不断地敲击着他那麻木的神经:“不能说!你坚决不能说!你要说了他们就全毁了!”
后来,兰伯又听到了一个嗡嗡作响的声音在问他:“兰伯,你就不想想你的妻子和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你就不爱他们吗?”
索菲亚盯着丈夫,想知道丈夫到底说些什么?只见他终于蠕动着干裂的嘴唇,艰难地吐出几句不太连惯的话:“我爱她们……非常爱……”
“亲爱的……”索菲亚一头扑到丈夫身上大哭起来,哭着哭着,突然又意识到自己的职责,急忙继续审讯,“你快说出你的领导名字,我立刻就放了你!”
“我爱她们……”兰伯又说了一句,就箴口不语了。
第二天早晨,兰伯醒来之后感到头剧烈疼痛,急忙问妻子:“我都说了些什么?”
索菲亚两眼泪水,深地望着丈夫,摇了摇头。
“怎么,我什么都没说?”兰伯忙问道。
“不,你只说了一句话……”
“说了什么?”兰伯立刻紧张起来。
“你说,非常爱我和孩子……”
“噢,真的?”兰伯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妻子,两人紧紧地拥抱到一起。
清晨上班前,兰伯准备去卧室看看两个孩子,这时,两个四五岁的孩子穿着睡衣从卧室里跑了出来,奶声奶气地喊道:“爸爸,早晨好!”
“早晨好,我的孩子!”兰伯急忙抱起两个儿女,亲亲这个,又亲亲那个,“睡得好吗?”
“好极了。”姐姐说。
“我还梦见爸爸给我买了好多好多圣诞礼物,我都抱不过来了!”弟弟说。
“那你怎么不叫我帮忙呢?”姐姐噘着嘴嗔怪弟弟。
小家伙瞪姐姐一眼,“你睡着了,我怎么叫你呀,对吧爸爸?”
“对极了,姐姐睡着了,小弟怎么叫你呀?”兰伯连连亲着可爱的孩子。他知道,这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索菲亚不忍心看爷仨儿亲密的样子,躲到厨房里偷偷抹眼泪。她不敢想象一旦失去了丈夫,这个家还靠什么支撑下去?
临走,兰伯两手把着妻子的肩膀,严肃地叮嘱道:“亲爱的,有件事我必须麻烦你,如果我今天没有回来,那就说明维克多出了问题,你要立刻想办法通知西蒙,他的联络方式是……如果联系不上西蒙,你立刻去艾得利蒙小镇一家丽特酒店,找到酒店的女老板拉丽特,把况告诉她!”
“不……”索菲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头扑到丈夫怀里哭起来。
“别担心,也许什么事都不会生,”兰伯忙安慰妻子,“我不过是做好最坏的思想准备罢了。”
但是,无论他怎样安慰,索菲亚都看出危险已经逼近了,而且可能就在门外等着他呢。
临分手,索菲亚抱着孩子一再与丈夫亲吻告别,看着他的吉普车开出很远,她才带着孩子返回屋里。她怕她们再也见不到这位满身雪茄味的亲人了。
走进警察局的大门,兰伯并没有现什么可疑的迹象。
进屋以后,兰伯叼着一只永远不离嘴的浅绿色玉雕烟斗,站在窗前,等待着西拉里的到来,少顷,只见西拉里迈着青年人富有弹性的脚步,匆匆走进了大门。西拉里小伙子长得满漂亮,身材修长,一头金,浓眉大眼,很有一种艺术家的气质。兰伯常常为他感到惋惜,如果不是该死的战争,西拉里完全可以成为一名电影明星,而不是干这种随时掉脑袋的差事了。
3。刑场上的枪声(3)
兰伯来到走廊,看着西拉里从收室信箱里取走了他写给西拉里的密信,走进卫生间,他这才舒了一口气。***
西拉里进了卫生间插上门,立刻掏出显影剂往密信上一涂,看到信上写着:“立刻停止一切活动,这张支票是给你的奖励。”西拉里心里顿时欢呼起来:“噢,太棒了!”连连亲吻着写有八百元比利时法郎的支票。
从厕所出来,西拉里怀揣支票,兴致勃勃地吹起舒伯特的《野玫瑰》,向办公室走去。这时,却听兰伯局长在身后喊他:“西拉里先生,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西拉里顿时紧张起来,心想,局长是不是现昨晚电话的事了?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走进了兰伯的办公室。
“局长,早晨好……”
“早晨好。”兰伯叼着玉石烟斗,平静地说,“西拉里,你工作干得不错,放你十天假,让你回安特卫普去看看你的父母。”
“真的?”西拉里大喜过望,不敢相信局长会如此开恩。
“我从来不开玩笑。”
“哇,太好了!谢谢局长大人!”西拉里像孩子似的向兰伯送了一个飞吻。
一看西拉里高兴的样子,兰伯脱口说了一句,“不,应该谢谢你。”
西拉里顿时一惊,局长为什么要谢我?还放我假,这到底是为什么?一连串的疑问立刻袭上西拉里的心头。别看他长得像个孩子,人却极其精明。
“啊,谢谢你对工作的热。”兰伯自知失,忙说,“去吧。祝你好运。今天马上回家!”
“谢谢。”西拉里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谢谢局长!”这时,西拉里忽然看到兰伯一扫以往的严肃,正用一种亲切的目光望着自己,心里不禁一震……出了门,他心里顿时疑惑起来:局长为什么用那种眼光看我?是不是听出昨天的电话是我打的?他为什么忽然放我十天假?能不能……噢,天哪!原来他可能就是……啊,我必须见见他!
西拉里忽然意识到兰伯可能就是自己的上级,急忙转身奔了回来,没敲门就闯了进去,刚要说话,却现兰伯正用冷漠的眼神望着他,又恢复了以往那种距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亲切,西拉里顿时又愣住了。
“啊,局长,您没什么事吧?”西拉里盯着兰伯,真希望他能说出一句令他渴望的话,可是,西拉里却听到一句大为不悦的嗔斥:“我能有什么事?你还磨蹭什么?还不快走!”
西拉里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失望。自从开始谍报工作以来,他一直独自一人,默默地与魔鬼打着交道,获取着大量的报。可他从没见过自己的上司,连给他下达指示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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