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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子那温柔的眉眼,所有的怒气竟然化为唇角一个释然的淡笑。
她,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懂自己的人,她总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木夫人始终微笑着向木潇轻走来,轻轻地握起他的手,深情而坚毅地凝视着木潇轻的双眸,她从小生于家教森严的书香世家,也许这是她一生中最流露自己全部感情的一眸,轻轻启唇“我说过,只要跟老爷在一起,我什么也不怕。”
四周的火越烧越烈,包围圈也越来越小。
“夫人————”木潇轻百感交集,千言万语凝结于舌,至此竟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我,还是喜欢老爷叫我英儿————”木夫人望着木潇轻的眼角轻轻地笑开,不知不觉眼睛里竟蓄满了晶莹的泪水,“英儿怕痛,老爷能不能宠英儿一次,让英儿先走?”
望着周围燃燃的烈焰,木潇轻微微点头,极为小心地拥抱着木夫人,小心的好像在拥抱一件易碎的宝贝。
“老爷,你老了呢。”在他们颈颈相交时,木夫人望着木潇轻鬓间隐隐的白发轻言细语地调笑道。
“英儿,你又何尝不是呢?”木潇轻也温柔地在她的耳旁喃喃细语。
渐渐地,木潇轻收紧了胳膊,缩紧的距离让木夫人不由得呼吸困难,她被拥的几乎窒息,脸上仍旧挂着这世间最甜美的笑容,即使脸色一步一步地发白继而发青,却丝毫无损于她此刻的容颜!
“英儿,你,一定要等我。”木潇轻哽咽着细语道,胳膊间的力道却加深了,他不忍再让她受着更多的痛苦了。
“潇——轻——”这是她此生第一次呼唤着木潇轻的名字,亦是最后一次,伴随着淡淡的呼叫,安详地闭上了双眼,在眼眶中蓄满的泪水倏然淌下,划过还在上翘的嘴角,紧抱着木潇轻后背的手臂猛地无力滑下。
“英儿——英儿——”木潇轻哽咽着叫道,保持着原有的姿势,紧紧地拥住怀里的人。
红衣女子静静地走进了他们旁边,熊烈的火焰竟无损她分毫!听到了脚步声,木潇轻缓缓抬头。
善阳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仿佛是地狱烈焰中走出的女修罗。她等,等着他的愤怒,等着他的怨恨,等着他的怒火!她希望是这样,因为,她要的就是他的恨!这样她就会感到开心!就有感到痛快!
可当木潇轻抬起了头,她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仿佛生命已经从他的体内流失了一般,灵魂已经随着怀中的人而逝去了。现在在她面前的,不是木玉门门主木潇轻,只是一个失去了自己心爱妻子的丈夫而已!
“木玉门已经没有什么欠你的了,就请你放过思儿和满衣吧,不要再执着了,放了无辜的人吧。”木潇轻转眼淡淡地望着安然躺在自己怀中的人儿,微微地笑了,“英儿,我的事已经做完了,现在要去找你了。”
说罢,猛地抬手直击自己的心口处。
噗————鲜血满溅
善阳只是呆呆地望着他的动作。
木潇轻用着最后的力气,温柔地拥住怀中的人,紧紧攥住了怀中人儿的手,脸上竟是一丝满足的笑意,口中喃喃地念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哗————房梁上的大木块突然被烧断重重地掉在他们的身上,与火融为一体,化为烈焰,共同燃烧。
善阳脸色蓦然惨白,竟是不知自己是怎样走出的这片火海。她两眼无神地望着前方踉跄地走着,这不就是她所要的结果吗?她原本要的就是毁灭不是吗?她现在应该要高兴,要开心!不是吗?可是,怎么会——这样——
她紧紧抓住自己胸口的衣襟,按住自己的心口,为什么这么痛,为什么?!
木潇轻临终前的四句话却仍旧不停的在她的耳畔回响!她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在心中大声咆哮着,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白衣男子在月光下静静地望着跌撞而来的善阳,眼中满是痛意,却不知如何上前,不知如何伸手!自己是那样的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却是唯有看着!
原以为只要善阳跟自己在一起,就都会幸福,自己就会开心,可是————善阳痛,他就会痛,甚至,比她更痛————
善阳茫然地走着,竟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走的方向,血红的眼神中没有杀戮,没有往常的凶残与狠毒,没有冷酷无情,什么都没有!雪歌始终没有移动半毫,紧紧地盯着那双没有焦距的双眼,心痛地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儿,明明与自己的距离如此之近,却现在还看不到,他在等善阳发现自己,看到自己。
可现在的善阳,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想不到————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只能低着头无措地望着脚下的路,一抹苍凉而讽刺的笑意划过嘴角,还有着自己的路吗?自己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这世上已经没有了属于她的————方向————
白色的衣摆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下,她蓦地止步,怔住了,缓缓地沿着衣摆向上抬眼望去
,对上的是一双心痛的眼神,是——那样痛的令人窒息的眼神啊————
没有了往日调笑的掩饰,雪歌黑亮若星的双眸是压抑不住的心痛与怜惜。
雪儿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呢?善阳没有言语,脸色苍白地望着雪歌,她自从那一日后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奇怪的是,这样看着雪歌,心中的烦躁,那莫名力量的碰撞竟然会渐渐平息下来。
两人久久无语,只是这样静静互相对望着。
木潇轻那淡淡而苍然声音又一次在善阳的耳畔响起。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四十八章 想让你幸福
“阳儿,我们回家吧。”温润的声音从善阳的头顶响起。
家……?多么陌生而讽刺的字眼……自己……还有家吗?
“家————在哪儿————”善阳茫然地望着雪歌,“我已经————没有家了————”“雪儿带你回血教好不好?那里不是我们的家吗?”雪歌声音开始微微有些发颤,却竭力保持着脸上一贯的笑容,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像现在这般如此脆弱的善阳,心开始隐隐抽痛。
“血教————”善阳的思维好像在这一刻变得极为缓慢,在嘴里反复品味咀嚼着这两个字,“血教……它只是我的房子罢了,它,不是我的家————我的家,早就已经被毁掉了————”善阳轻启双唇,声音轻若无骨,每一个字的落音却都重重地砸在了雪歌的心上。
“阳儿……”雪歌将右手伸出,一抹宜人的清凉霎时间抚平了善阳额间所有的噪热。这样缓慢的动作是她可以完全阻拦的,可是她没有,血色的双眸仿佛一个血红色的玉石静静地凝视着,她也在贪恋着那般的清凉,不是吗?
是自从血瞳复苏以来的第一次,没有拒绝别人的触碰;
第一次,没有用充满敌意的眼光防备地对视;
第一次,眼中没有了烈焰般的怨恨与杀气。
那原本令人闻风丧胆的血色双眸此时在它眼眸的深处,闪烁着晶莹透亮的红光,竟在此时有着一丝不可思议的单纯与干净。
善阳慢慢地感觉自己正融合在这一抹的清凉之中,眼皮渐渐变得沉重了起来,终于轻轻地合上了,身体一软,落入了白衣男子的怀抱。
雪歌轻柔地一把将她横抱着,脚尖轻轻点地飞身跃起。离开了地面,轻盈地落在一棵高高的树干上,善阳的头安静地靠在雪歌的怀中,胸前的重量让雪歌感到安心,她的胸膛一起一伏均匀的呼吸着,吞吐间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安稳的睡一觉了吧?
雪歌宠溺的望着她熟睡的眉眼,伸手轻轻拢了拢她额间的碎发,指尖掠过她的眉头时动作一顿,凝视着她微蹙的眉间,他小心俯身,温柔地吻在她的眉心。
什么也不要想,好好的,睡一觉吧————
睡梦中的人仿佛感知到了一般,眉头渐渐舒展开,唇角也不自觉的微微翘起。
你应该要好好的休息休息了,你真的是————太累了。
月光依旧朗朗地挂在深蓝而寂静的天空上。
如果时间能够在此刻静止,有多好————
雪歌低眼深深凝视着怀中的人儿,满眼的苦涩与甜蜜,等待千年,为的不就是这一垂首的温柔吗?
俊俏的脸微仰,迎着月色的光华,带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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