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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的惆怅,记忆的浪潮在脑海中不断地翻滚着。
————雪歌,我爱他,你就放过我们吧————
————雪歌,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以为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吗?————
————蕊儿,我不想你这样的,我只是想给你最好的,只有我才能给你最好的!————
————我不能看着你跟他走!我不能看你离开我!!————
————我的命曾经是你救的,可是现在,你的情我还清了。————
————离雪歌,千山万水上天入地,我云月蕊与君永诀。————
千山万水上天入地与君永诀………………
与君永诀…………
与君永诀……
想到这里,男子仿佛受到伤害一般,瞳孔猛地一缩!双臂不自觉地微微用力圈住了怀中的人儿。突然缩紧,加大的力道使得怀中的女子在昏睡中不由得闷闷地哼了一声,声音虽然只是轻的飘渺,而雪歌赶忙松了松肩膀。
豁然松开的空隙让善阳在睡梦中喘了口气,又恢复了淡笑的睡颜。
他怔怔地望着怀中的人,缓缓抬起她白皙的小手,抚摸着她尖利的指尖,一次一次地,突然轻轻用力尖尖的指甲深深陷入他手掌的皮肤,血珠滚动着渗出,鲜血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流下,指尖亦被鲜血染红。可是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长而尖利的指尖竟然在他鲜血的浸泡中慢慢地向回缩去。
雪歌惨然一笑,攥起双拳,用手臂将善阳整个人都包裹在自己的怀中。那个一直以来都困扰着他的场景又一次在脑海中浮现:
“血瞳的破解之法唯有一个,便是以‘醒世一族’的醒子之血尽淋全身方可将血瞳所带来的戾气与残暴尽除,而带血瞳之人却也不会受到任何的损伤————”白发老人沉重地说。
“我是不会这样做的。”白衣男子将视线淡淡投向别处。
“哦?为什么?醒世一族生生代代都是以消除血瞳为己任的。牺牲一人便可拯救整个江湖于水火之中!”
“正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做。”
“你怕死?”老人眉宇间已经隐隐显出些许怒气。
“不怕,可是我不会留下她一人在这里。在这世上我关心的人只有风善阳一个,只要她是安全的,只要她没有受到伤害,其他人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可是你是有责任的!你是‘醒世一族’的子!你的力量是拯救苍生万物的唯一的钥匙!不要忘记,你的名字叫醒雪!!”望着始终平淡如水的雪歌,白发老人眉头紧皱,忍不住大声吼道。
“可是,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名字,离,雪,歌。”雪歌依旧平静地说完转身离开了。
老人愣愣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徐徐道出:
“好……离雪歌……血瞳的颜色代表着她入妖的境界,颜色愈深愈重也就愈为明显,若是整个双瞳全都变为深红色,到时的力量恐怕是善阳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到时候的她就是被血瞳所控制啊!!若是你真的为了她好,真的喜欢她,真的痛惜她。你忍心看着她被血瞳的力量所吞噬,没有自己的行动与信念,成为血瞳杀人的工具吗?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而善阳,她会开心,会幸福吗?”
前面独行的男子闻言脚步一顿,只是瞬间的一顿,却始终是没有回头。
…………………………
…………
————若是整个双瞳全都变为深红色,到时的力量恐怕是善阳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到时候的她就是被血瞳所控制————
雪歌屏住呼吸轻轻描着善阳的眉眼。
————你忍心看着她被血瞳的力量所吞噬,没有自己的行动与信念,成为血瞳杀人的工具吗?————
“雪儿!”黑亮深弯的笑颜又出现在他的脑海。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想到“不要!我不要!不要再说了!不要!”善阳在梦中惊恐地大叫着的情景,雪歌淡而坚定地望着她: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那,善阳,她会开心,会幸福吗?————
会开心吗…………会幸福吗…………
刚刚那无措与茫然的眼神深深地刺痛着雪歌的眼睛。
阳儿,究竟我该拿你怎么办…………究竟让我怎么样做…………你才会,开心一点,你才能……幸福?
第四十九章 木已成灰
清晨。
天才刚蒙蒙地发亮,淡淡地雾气与余烬未消的烟尘混合在一起,萦绕在木玉门周围,挥之不去。
整座房屋看起来似乎像是已经遗世很久了。
“啪嗒,啪嗒……”
轻轻的脚步声,带着缓慢,迟疑,不可相信,一步一步地向着这燃尽的废墟靠近着。
踏进了被烧的焦黑的房屋,绿色的裙摆在这废墟中来回穿梭的也被染成了黑色,终于走到大厅,女子躬下身双手颤抖着想要抚摸着灰烬,双手刚刚要触及被烧的焦黑的木头。
突然,不远处一个亮闪闪的饰物在一瞬间便深深刺伤了女子的双眼。
女子瞳孔猛然缩起,原本伸出的手迅速收回,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双唇,才将凄厉地叫喊强行地压抑住化为沉闷的呻吟,整个身子紧缩成一团不停地颤抖着,晶莹的泪珠沿着脸颊源源不断地悄然滑下,落进乌黑的尘埃中。
那是————母亲的戒指。
“风,善,阳!”女子颤抖地伸手握住戒指按于怀中,紧紧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双眸充血似的望着前方,血珠一点一滴地流了下来。
“风,善,阳!”又一声低低地吼叫,双手紧紧挖着土壤,指尖处也已经隐隐地渗出鲜血。
“风善阳,风善阳……”女子一遍一遍地念着善阳的名字,仿佛要深深将她印在心中,要将最深的诅咒赋予于她!
这是善阳————做的吗?
风语阑呆呆地,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明明在昨日之前,还是好好的,还是一个热闹喧杂的一大门派,仅仅不过12个时辰而已,竟然会是如此的惨状…………
善阳————善阳————
“阑哥哥!”一声清丽宜人的声音在这场灰烬上方燃起。
一抹古灵精怪的俏皮地笑颜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善阳……善阳……风语阑苦涩地一遍一遍地喃喃念着这个名字,不由得紧紧攥起了双拳。
哗————
前面绿衫女子霍然起身,一阵逼人的清冷之气从她身上凌厉地散出,女子两眼布满血丝紧紧地握紧手中的宝剑,飞身上马。
“驾!”地一声,双腿一夹马肚,飞奔向前。
“木姑娘!”风语阑感受到了这股浓烈的杀气,大声叫道,连忙翻身上马紧紧跟在她的身后。他知道她要去找善阳,可是————
他答应过,无论发生什么,他也绝对不会让善阳受到任何的伤害!哪怕现在的善阳有多么的无法阻挡,犯了多么大的错误,他也不能————不管!
两人绝尘而去,消失在蒙蒙的烟尘之中。
直到尘烟再次缓缓降落,这一切又归为宁静时,一个脸色苍白锦衣公子从暗处慢慢踱出,一步一步踉跄着走向了这场惨烈。
绵思一瞬不瞬地望着在一夜之内化为废墟的木玉门,迈进了刚刚木满衣驻足流涕的地方,动作极慢地蹲下身,白皙而修长的双手一下,一下地扒着焦黑木梁下的灰烬。
这样漂亮的一双手,是天生用来写字作画的,是天生用来抚琴吹箫的,是天生用来捧酒饮茶的。
而此时,这双手已经被灰尘浸黑,在不断地摸索与挖掘中,也渐渐地显现出血痕。搬动着厚重地木块,对于像他这种没有任何武功的瘦弱文人而言更是显得分外吃力。
绵思却仍旧不管不顾,以一种极为坚韧地,执着地一次,一次地挪动着木块,汗珠源源不断地从额上渗出,再淌下。
————不是爹不帮他们,而是不能帮啊!爹这么做也是很为难,是被逼无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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