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bsp; 祸不单行
萧梓想来想去,她家后面有一个刚建好的公园,叫切布尔民俗园,之所以叫切布尔是为了纪念为蒙古做出杰出贡献的一位皇后,这所公园是为08年奥运会所建,是沂蒙火炬传递的第一站。公园门口立着石像,一个颧骨高高的蒙古女子,头戴凤冠,两侧垂下玛瑙珊瑚串成的链子。
那时夕阳还懒洋洋的不肯落下,他们走着走着突然下起了狐狸雨,公园后面有个小山丘,萧梓看见有挺多树,就带着罗森爬上去,树下还有个木头椅子,他们欢喜的坐下。
看着眼前淅淅沥沥的雨,空气中像是结了冰的雾,压得两人相对无言。罗森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萧梓,我们来唱歌吧,就我们两个人,你唱给我听,我唱给你听。”
这一个学期,七星仍是在学校里出了名,他就是不论做什么,躺着也能出名的那种人。
他不打架,不骂人,甚至于连话都少说,蓝球也不打,放学就塞着副耳机低头走出校门,总是能看见他上课认真听讲,从不睡觉,上自习认真做作业,从不搞小动作,但还是班上倒数第几,连老头都发现他有些异常,他想七星是不是长大了,不是整天在围在自己身边吵吵闹闹的那个小屁孩儿了。
老校区的女生看着这个天仙似的人从自己身边走过,会感到莫名的悲伤,他不知道,大家都在背后偷偷叫他忧郁王子。
放暑假了,七星每天像鬼魂似的在家里飘来飘去就是不出门,他妈急的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去,七星情急之下说:“那去学钢琴吧。”
差点把他妈吓哭:“七星,你是中邪了么,让你出去玩你不去,竟然要学钢琴,小时候让你学你死活不愿意,现在是怎么了?”
七星闷闷的:“就是突然想学了。”
当天晚上老头就搬回一架钢琴,让七星可以在家里练习,请老师到家里来,他妈是万万不答应的,老头还把家里的车给他用,每天送他去上课。
七星渐渐还有些安慰,至少有事情做,要比没有好吧。
那天上午他上完课,还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妈妈已经泣不成声,:“七、七星啊,你爸快不行了,你快点来医院见他最后一面啊……”
七星只觉得几句话轰的他灵魂出了窍,他想,一准是打错了,老头是什么人物啊,怎么可能……,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泪流满面,他又把手机拿起来看看,的确是妈妈的号码,他突然像发疯了似的冲司机大吼:“快!去市医院!你他妈还往前开什么,快掉头啊!去晚了就……”
说话间,他已从大嚷变成了大哭,司机可没见过这阵仗,吓得什么都顾不上了,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交警拦都拦不住,愣是畅通无阻冲到了医院。
老头血肉模糊的躺在病床上,一动都不能动,七星跑过去伏在他的床边,他摸摸老头的手,已是冰凉一片,他终于忍不住再次哽咽起来,这时老头猛地睁开了眼睛,像回光返照般,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他颤抖着想要抬起手,却也是不能,七星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爸……”老头当时就闭上了眼,咽了气。
七星仍是把老头的手按在他脸上,俩人已化成了石像,七星恍惚间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噩梦,但却不肯在这痛苦蚀骨的梦境中醒来。
下午老头的遗体被拖走,七星才想起和他一样化成石像的妈妈,他安慰她:“妈,你别这样,现在你就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了,你这样我还怎么活?爸是闭眼走的,他应该是没有遗憾了。”
“医生说他失血过多,没得救了,顶多撑个几分钟,我知道他死命留着一口气就是等你,看见你了,就能闭上眼了……” 七星他妈说着又开始抹眼睛。
司机一直等在门外面,他坐立不安,不是担心七星家以后雇不起他当司机,而是想着怎么着也要把这娘俩安全送回家,他看着七星扶着夫人走出来,连忙站了起来,七星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温和:“王叔,你先把我妈送回去,我一个人转转。”
七星无意识的走在大街上,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街上好热闹,到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阳光洒在大街小巷,雨点慢慢落在他的头发,睫毛,鼻子,人们像受惊的鸟儿散去,脚底下啪啪打着水花,他默默的看着这一切,这个世界是这么陌生,唯有他脚边这颗郁郁葱葱的樱桃树,一年四季陪着他,不知怎的又走到这来了,他像个陀螺似的在萧梓家前前后后的转着,希望可以碰见她,他走到那个公园后面的时候,真的碰见了她,他却恨不能立刻逃走,消失在天地的尽头。
是的,七星看见了他们,当夕阳消失在地平线上的那一刻,他们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彼此的吻,萧梓的长发被风吹得飘了起来,拂过两人的脸,七星强迫自己离开,但好像脚底下钉了钉子,他知道那个可怕的噩梦又来找他,他还是不肯醒来。
一直等到他们走了,七星才从树后面失魂落魄出来,他坐在那张木头椅子上,上面好像还有他们的温度,空气中好像还残留着萧梓洗发水的味道,四周还笼罩着他们甜蜜的气息,借着暮色,七星看见椅子扶手上有一行漂亮的字,他认得是罗森的笔迹 ,不会是某某、某某到此一游吧,他欢乐的想着,看清了却是那句“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
七星从公园出来已是夜深了,他走过萧梓的窗下,隔着窗帘透出些灯光来,这次他没有停下,只看了一眼就走开了。
兔子再见
回到家,就看到陶侃和妈妈坐在客厅里说话,这是那次吵架后七星第一次见他,隔了半年的时间。
七星他妈找了个借口回房,好让他俩唠唠嗑。
七星坐下,他问:“有烟么?”
陶侃拿出烟给他点上:“要不咱俩找个地喝酒去?”
七星抽的头直晕,他浅浅的笑了:“上次抽也是你给的呢,这都半年了。”
陶侃下巴指指那架钢琴:“你还摆弄起这玩意了,来一段?”
“我才开始学,啥都不会呢,老头刚把这搬回来两天就死了。”
陶侃特意绕开老爷子的话题,“怕啥,我除了打架哪样都不行,一喝酒就吐,一泡妞就软,还不是天天喝,天天泡,管他妈好不好呢,自己乐意就行。”
七星像赶上架的鸭子,一个一个音节的按着,根本连不成旋律,鬼知道弹的什么over the rinbow,估计老头本来已经上了云端,听着他这个送别曲也得气的掉下来,七星最喜欢老头发脾气骂他,因为骂完了,老头绝对给俩甜枣吃,老头拼着命的在他面前装严父,端着脸,摆着谱,把他在单位里那一套子都用上了,装到最后又无条件的缴械投降,真是一纸老虎,七星弹着弹着眼圈又红了,他啪的一声合上盖子,拉着陶侃喝酒去了。
俩人聚到一起喝酒自然是喝的掏心挖肺,什么老底都掀个精光,就差睡一个被窝去了。
七星早上回来,跟他妈说他要转学到外地去,他妈当时就急了:“你爸才走几天?现在连你也要走?这个家你还要不要了?!”
“妈,我已经想好了,你就别劝了,这地方我再也呆不下去了。”
“七星,你这是铁了心了丢下妈妈不管了?”
“妈,你别误会,我转学也不去远了,就林山县就行,一个星期来回一次。”
林山县是老头的老家,坐班车到沂蒙只需要一个小时,同样是小县城,阿旗到沂蒙却要坐四个小时。
镇上有个林山中学,历史悠久,建校比红旗要早二十年,学校文化课的教学质量一般,艺术生的升学率却是出奇的高。
不是什么中规中矩的学校,气氛也轻松很多,与红旗那种重压之下蠢蠢欲动的感觉不同,学生们不会刻意打扮夺人眼球,反而有一种看厌了万千繁华,追求自我品味的成熟,他们并不在意衣服的样式,注重的是着装的简洁和搭配。
秦芩走进林山校园,就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