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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薄、破旧而肮脏的胸膛上。萧云龙仰起头,看到一蓬乱糟糟的落腮胡,胡子上甚至还能看见有未抹干净的汤汁痕迹。
萧云龙眉头微皱,后退一步降低了一点仰视的角度,朗声道:“大师何故拦住在下的去路?”
那头陀哈哈大笑,声若宏钟,震得人耳屎都要掉出来,待他看清这个一身华贵银服的俊美少年仍然气定神闲后,渐渐收住笑声道:“老衲云游到开封府,不料今日酒虫发作,正想用好酒来祭奠,却发觉囊中如洗。素闻云公子富仁侠义,急人之难,所以冒昧来向公子借点银子,不知公子肯否布施一二?”说罢一只蒲扇般大的手掌伸到了萧云龙面前。
“这头陀真胆大,敢当街向云公子要钱,怕是活得不耐烦了,云公子,要不要在下帮你去叫衙役来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旁边已有献媚的商人向萧云龙帮腔。
萧云龙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巨大头陀,眼神中精光一闪即隐。他向那商人微笑着摇了摇头,一言不发地从怀中取了一把银票,看也不看放在头陀那把蒲扇上道:“些许碎银,望大师笑纳。”
如果那些一百两至一千两数额不等的银票都只能算作“碎银”的话,山西票号的那些掌柜们都只能算是乞丐了。
“哇,云公子真是大方,这头陀是什么人,莫非云公子认识他不成?”路人纷纷议论起这个高大的头陀。
巨大头陀此时两只眼睛一定能让水牛都自惭形秽,他的笑声又震荡开来:“云公子果然慷慨无双,老衲佩服!”嘴上很佩服,银票也同时塞进了怀里。
“在下家中藏有美酒少许,大师若肯屈尊,少不得要大师品评一二。”萧云龙躬身展臂,一副诚心邀客之态。
萧岚被这个巨大头陀吸引,忍不住跳出来道:“咦,你怎么穿着和尚的衣服却没剃光头,头上戴着个铁圈圈,真好玩,送给我好不好?”
头陀有些哭笑不得,道:“老衲是出家人,自然穿袈裟,不剃发只因我是个头陀,老衲若无这铁圈,恐怕再要化缘就难了,小施主原谅则个。”
“你不给,我偏要!”萧岚说罢跳起来就去摘头陀头上的铁箍,头陀也不见如何作势,身子忽然向左平滑三尺,萧岚一抓落空,不怒反笑:“好玩,好玩,看我摘不摘得到。”说罢身形跃起去追头陀。
头陀也不纵跃,只轻轻地一滑,萧岚便又落空,萧岚就像只还未学会捕鼠的小猫,见到这只巨大的老鼠穷追不舍,却一块衣角都摸不到。人群渐渐围了过来,能看见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追逐一个年过半百的肮脏头陀,岂非比戏台上的戏子表演更要精彩。
萧云龙的石板脸有些挂不住了,他一把抓住了萧岚的手,萧岚又感觉被拴到了树上,萧云龙沉声道:“还闹,小心我回去告诉爹,有你好受!”这话果然灵验,跳皮的小猫咪变回了安静的美少女。
“大师,让您见笑了,请吧!”萧云龙态度甚是诚恳,云公子家有美酒“少许”,头陀怎会不去品评,江湖人称“好酒头陀”怎会浪得虚名。
……
第十八章 养伤
……
“叮当,叮当”铁锤落下甚有节奏,一个壮健的六旬老汉,反复锤打着铁砧上的犁头,春天快来了,农户们来照顾黎伯的生意也勤快起来。黎伯焦黄的老脸此时显得很快活,一双粗糙黝黑的大手也变得很轻巧,不自觉地他哼起不知名的小调。
泥泞的官道驰来两骑,“吁!”两匹马停在黎伯的铁匠铺门前,马上两人身着同款紧身短打,马鞍上各悬着一柄柳叶刀,一个三十上下的扁脸汉子,冲着铺子里正愉快工作的黎伯喊道:“喂,老头,你有没有看到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破破烂烂,都在二十岁以下。”
黎伯头也不抬,但嘴里哼的小调却没有心情继续下去,“没看见!”黎伯回得很干脆,双手仍在抡锤。这已是第二拨人在向他打听了,上次那拨人穿的衣服款式和这次的不同,难道会是两个帮派的人在找他们。
“这老头,老四,咱们到前面看看,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了,跟三个小叫化子较上了劲。”扁脸汉子嘟囔了几句即和同伴打马而去。
看到两个人走远,黎伯放下手中的活,穿过小院走进了阴暗的小屋。里屋炕上此时正坐着一男一女,还躺着一个黑脸小伙,三人正是陆小伟、陆琳琳和曹立春。
“刚才又有两个人来打听你们,唉!可怜的孩子,都伤成这样了,却还不放过你们。你们到底得罪的是什么人,你们可别出去,被他们发现可不得了。”黎伯看了看他们三人,又摸了摸曹立春的额头道:“烧退了,年轻人身体好得就是快,张大夫让开了三副药,才吃了一副就好了,那两副药看来是用不着了,让我再看看伤口。”
曹立春已在炕上躺了三天,虽然伤口仍有些痛,精神却好了不少。他感激地对黎伯说:“真不知该怎么感谢您才好,咱们三人若不是遇到您怕也活不今天了。”
“是啊!是啊!像黎伯这样的好人现在是越来越少了,黎伯您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吩咐。我这里还有二十两银子,劳您去买点鸡呀,鸭呀,鱼呀,肉呀什么的,大家改善改善生活。”陆小伟说完大方地在怀里摸了半天,掏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塞到黎伯的手上。陆小伟从未有过这么多钱,银子在怀里沉甸甸的感觉真的很爽,哪怕这是从尸体身上搜出来的。虽然他有点舍不得花钱,但能大把大把的花钱却是一种享受,一种就是有钱就想显摆显摆的**。
“前日你给的银子还剩一些呢,瞧你们都不是有钱人,能省就省着点,出门在外挺不易的。我养了几只鸡,呆会儿我杀只鸡给你们补一补。”黎伯把银子塞回到陆小伟手里转身出了屋。
“曹兄弟,黎伯真是太好了,咱们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老人家。你的伤口还痛不痛?该换药了吧!”陆小伟掀开被子看了看曹立春伤口的情况。
一旁陆琳琳接口道:“曹大哥,你那天怎么要去惹他们呀?他们那么多人,又带着刀子,看到你和他们打架,我们都吓死了。”
曹立春沉思了一会儿道:“妹子,你要是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都干了些什么坏事,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那么做了。”
陆小伟盖好曹立春身上的棉被,说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呀,看着他们那么多人你都敢动手,我真是服了你了。奇怪,为什么你拔出刀来一挥,他们都跑了呢!他们那么多人,你当时都伤成了那样,他们却走了。”
曹立春也庆幸自己死里逃生,但他不后悔自己的举动,他认为自己做了应该做的事情。他轻轻回道:“我师傅曾对我说过,习武之人应有侠义之心,一身武艺若不能用来维护道义,倒不如不学。正义的力量强大了,邪恶才会收敛,这本是此消彼长的事情,只是累得你们兄妹受苦,若有好去处,二位可自去,飘泊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想做大侠,我也想呀,可是我不会武功,随便一个小混混我也未必打得过。说实在的,若没有你,咱兄妹早被那孙良清害了。你若嫌我兄妹累赘,咱也有自知之明,要走我们也一定要等你伤好了才行,也算是报你的救命之恩。”陆小伟话里有点酸酸的味道。
曹立春心里也酸酸的,他何尝想与他们兄妹分开,只是他仍有血海深仇未仇,怎忍心让这一对不会武功的兄妹和自己闯荡江湖。江湖险恶曹立春一出门便领会了,他深知自己的性子,今后的路也绝不会平坦,若陆家兄妹与他在一起,只会给他们带来危险。一念至此,他忍住不去看陆家兄妹,“他们虽然挨饿受冻,总比提心吊胆要好。”曹立春在心里为自己找到平衡。
陆琳琳帮着黎伯烧火做饭,不一会儿热腾腾的鸡汤便端了上来,曹立春挣扎着坐了起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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