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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儿围坐在炕上,热腾腾的饭菜,和和融融的午餐,这种家的感觉不正是他们老少四人共同的心愿吗?黎伯很高兴,居然拿出了珍藏的一小坛水酒,给每个人倒了一小杯。
一杯下肚,黎伯常年被煤火熏黑的脸上多了一点绯红,陆小伟焦黄的脸上也飞起了红霞,肚里更像吞了块火炭,但是这种感觉很刺激,他能感觉到酒精促使血液加速而带来的快感。过去陆小伟每日流浪街头,看见饭馆里食客们边饮酒边大呼小叫,那份畅快劲曾令他何等艳羡,他发现自己竟爱上了这杯中物,喝完一杯两眼仍直直地望着黎伯手边的小瓷罐。陆琳琳忍不住好奇也浅浅地尝了一点,舌尖上的辛辣感觉迅速电般传遍全身,紧张得汗也下来了,她连忙把小杯又放回了桌上。曹立春面前的酒杯里只有一点点酒,黎伯说他伤势未愈,不让他多喝。曹立春也不在意,见大家都喝了也一口倒下去,他从未喝过酒,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也足够令他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了。
曹立春又想起了师傅,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放下酒杯他向黎伯问道:“黎伯,我想向您打听几个人。”
黎伯回道:“问吧,只要我知道就一定告诉你。”他给陆小伟杯子里又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添满一杯。
“萧飞雪,雷小鱼,范七,方玉莲,不知道您认识否?”
“萧飞雪,雷小鱼,范七,方玉莲,都不认识,孩子,你找这几个人做什么?他们是干什么的?多说说他们的情况,说不定我能帮你想些办法。”黎伯回道。
曹立春又道:“前面三人是武林中人,武功都很好,二十年前他们三人在武林中声名很响,这三人是我杀父仇人,我此次出门便是要找他们报仇来的。方玉莲是我师娘,但我没有见过她,我要找到她与分散二十年的师傅相聚。”
黎伯愣了半晌接道:“既然你要找的是武林人士,应该从武林中着手。问一些会武的,行走江湖的或是镖局、武林门派的人,兴许能找到,不过天下这么大,这几个人怕也不好找,时间若隔得久一些就更不易了。”
曹立春虽然知道希望很渺茫,黎伯现实的分析更无异于让他的希望雪上加霜,曹立春悲哀地沉默着,给每个人心上都压了一块石头。
陆琳琳挟了一块鸡肉放在曹立春的碗里,说道:“曹大哥,别灰心,我们大家帮你一起找,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陆小伟也拍拍曹立春的肩膀道:“是啊,别急,你才找了几天,隔了那么久找起来自然是麻烦点,等伤养好了,咱们一起找,不怕找不着。”
黎伯喝了口酒,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咱们村里有一个老武师,早年在镖局干过,天南地北地走过不少地方,他见多识广,明天我请他来问问,兴许能查到点线索。”
曹立春心中一喜,如果能从武林人士口中了解到一些线索,总比自己这样瞎找要强一些,他忙举起酒杯,道:“黎伯,如果能早点找到那些人的线索,一定要好好感激您才是,来,晚辈敬您一杯。”
……
第十九章 七师傅
……
整个一天曹立春都在兴奋中度过,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快晌午时,黎伯才领着一个叫七师傅的老汉过来。人还没有进屋,就听到黎伯在门外喊道:“七师傅请进,那个后生就在里屋。”
曹立春赶忙坐起身来,陆小伟和陆琳琳一左一右地扶着他,俩人神情也有些紧张,能帮曹立春找到仇人的线索他们也很高兴。
“哈哈,黎伯,就是他吧,哎哟!还挂着彩呢!不是我说你,黎伯,像他这种刀伤,我可是最拿手的,为甚不到我那里拿药呢,还得请那个只读过半年医书的贾大夫,他哪行啊!你啊你,真不懂办事!”七师傅一进门看到曹立春就连珠炮似的说开了。
黎伯脸色有些古怪,吱吱唔唔地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还没等曹立春开口打招呼,七师傅宏亮的嗓门又打开了:“哎,哎,坐着别动,受了伤就得好好养,更不能情绪激动,来来,我看看你的伤。”
曹立春刚想道谢,七师傅一边看一边又说上了:“真是伤得不轻啊,不是我说你啊,黎伯,你真不知道轻重,这后生要是用我的药肯定早好了,你啊你!”
曹立春张开嘴喊了一声前辈,七师傅又立即打断了他的话头:“别说话,你想问啥黎伯都跟我说了,不就是找几个人嘛,说到在江湖上找人,找我就找对了,想当年我在神威镖局做镖师,南七省北六省我啥地没去过,江湖上成名露脸的好汉我大多都有点交情,说吧,想找谁?”
曹立春刚想开口,七师傅再一次打断他的话:“哎,我说黎伯,你看我,哎,我这人的坏毛病又来了,你说……”
黎伯心领神会,抢前一步将窗台上一坛水酒端到了七师傅的面前,七师傅嘿嘿笑道:“还是黎伯了解我,让几位小朋友见笑了,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一定要有酒才能记起以前的事,你们不喝酒吧,我先喝一口。”
七师傅喉头七上八下也不知道运动了多少回,曹立春与陆家兄妹这才有时间把注意挪到七师傅那张老脸上。这七师傅五十开外,矮短身材,却颇为强壮,长着两撇倒八字须,脸上最显眼的就是他的酒糟鼻。单看外表,七师傅是个十足的庄稼汉,但曹立春三人倒丝毫没有轻视之心,就七师傅那豪爽的气度也值得他们好好景仰一番。
七师傅打了一个饱嗝,意犹未尽地放下了酒坛,用肮脏的衣袖抹了一把嘴,看了看众人,挺了挺胸,大声道:“好了,小兄弟,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曹立春又把明天问黎伯的话重说了一遍,七师傅每听一个人的名字,脸色便难看一分,听曹立春说完,七师傅一手抱酒坛,一手摸了摸后脑勺,想了一会儿又摸了摸他的倒八字须,再看了看曹立春,方道:“严百川是你什么人?”
曹立春吃了一惊,自己都没有告诉他自己是严百川的徒弟,他倒先说出师傅的名字了,只得硬着头皮回道:“七师傅,他是晚辈师尊。”
“难怪,二十年前长沙曹门血案震惊江湖,可是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独山帮的消息,谁也不知道他们躲到哪里去了,有人说他们与曹飞虎同归于尽了,但在曹家又没有找到他们四人的尸首,又有人说他们抢了曹飞虎的‘紫阳神功’秘籍,躲到深山老林里去修炼去了,可是二十年了,什么样的绝世神功要练那么久都不出山的,所以‘独山帮’失踪便成了武林中的一大悬案。你既是严百川的弟子,连你也不知道另外三人的下落,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对不住了,小兄弟,他们的消息我不知道,你还是找别人问问吧。”七师傅将酒坛放在炕上,起身就要离开,忽然又停了下来,转头严肃地对曹立春道:“小兄弟,我劝你在江湖上不要说你是严百川的弟子,好自为之吧!”
“前辈!”
七师傅不顾曹立春的呼唤,快步出了门,再也没有回头。
黎伯也没有去拦七师傅,曹立春不安地坐回炕上,脑中回想出山时师傅跟他说过的话,“莫非师傅他们以前真的做过很多有违侠义之事?”曹立春极不情愿地想着这些事。
黎伯安慰道:“春娃,别难过,这七师傅是个有名的酒鬼,他的话也就一听,别都往心里去,等你伤养好了再打听不迟。”
陆小伟与陆琳琳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曹立春,小屋里一片宁静,窗外的冰雪却已显得苍白无力,春天的脚步也慢慢走近了。
曹立春伤好得很快,陆小伟拿了些银两让黎伯到镇上去替他们三人买了些衣服回来。人靠衣装马靠鞍,虽然只是些农家人平常穿的旧衣,却也远胜他们三人先前的行头。洗了澡,梳了头,换上新衣裳,陆小伟虽然面色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焦黄外,却是相貌端正,鼻挺脸方。陆琳琳一头长发有些发黄,此时一经梳理如瀑布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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