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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见过我,知道我的脾性,便俏皮地笑了笑,果真没出声。
我踮着脚尖屏声静气地往里走,一副做贼的模样。
绕过放在玄关的浮雕屏风,便能看到一个身穿月白长袍的男子正低着头在桌前写写画画,他全身一丝装饰也无,头发倒是规规矩矩地拿发冠束着,我想起常嬷嬷说他下了早朝直接到了书房的话,想来他还没来得及将头发也撤了重束过。
我看着眼前这个清俊非常的男子,眼前不由得浮现一个小小的身影。想起小时候我和景落跳跳闹闹的时候,旁边总有一个背着小手笑得十分温和的小男孩在念诗,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当年那个小男孩成了如今清雅绝伦的贵公子。
正沉浸在回忆中,却听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道:“你不是要吓我么,怎的自己却怔在了那儿?”
我回过神来,抬眼看去,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双眼,眼里泛着宠溺,我提起裙角,疾走几步来到书桌前,嘟嘴道:“你怎么发现我来了!”
他摇摇头,笑得无奈,将手中的笔放下道:“被你吓了这么多年,若再发现不了,景落该笑我了。”
我这才露出了一副讨好的表情,凑上前去,笑嘻嘻喊道:“子仁哥哥。”
他应了一声,将手伸过书桌摸了摸我的头,我像小狗似的在他手掌心里蹭了蹭,他嘴边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我暗道不好,正想后退,谁料他动作飞快,早已在我脸上捏了两下。
第十章 潇潇红尘谁落局(十)
他一招得手,也不流连,直接退了回去。
我哀嚎了一声,满脸哀怨地看着他,他像是回味一般将手指揉搓了两下,绕过书桌走到我面前道:“我们家小子颜病了这许多日,竟然还胖了一圈。”
我唉声叹气:“成日里被拘束着不能出门,天天被灌汤灌水的,不胖也难。”说完拿眼瞄他,果然他眼里满是笑意,任由我胡诌。我此次出门时间颇长,将近半年,他和皇帝伯伯对于我易容出外闯荡江湖的事情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有皇后一人蒙在鼓里,以为我是真的生病了。
所以我“生病”期间,皇宫里赏赐的东西如流水般流到了瑞王府,但因为实在病重,又怕把病气过到宫里,皇上大手一挥,便免了我进宫谢恩。
苏子仁自然知道我并没有生病,但有此一说,那只能证明……我真的胖了。
我暗暗捏了捏腹部,果真是肥满松软,脸不由得垮了下来,都怪九渊!
苏子仁对我的小动作了然于心,摇了摇头无奈道:“圆润些才好,看起来健健康康的。”
我提着裙角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圆润才不等于健康,何况现如今讲求的是美人纤腰,曲线玲珑。”我越讲越觉得自己这副身材是不能看了,怒气冲冲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打定主意明日不去九渊那儿蹭吃蹭喝。
“胡说,”苏子仁在我身边优雅落座,温温和和地说道:“纤细有纤细的美,各有各的美法,我们家子颜怎样都漂亮。”
我伸手去探他的额头,他也不阻拦,就这么静静地笑着。
“你没事吧?”我担忧道:“快把你的手给我,我帮你把把脉。”
他顺从地递过洁白如玉的手,我装模作样地把了把脉,一脸深沉道:“真的有病。”
他微微错愕:“什么病?”
我唉了一声,才道:“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审美不好是种病,得尽早治!”
他扑哧一声笑了,将手从我的胖蹄子中抽出来,顺势而上轻轻弹了弹我的额头:“这么大个人了,说话还这么乱七八糟的。”
“怎么能叫乱七八糟呢?多有道理啊!”我不服道:“而且我给你开个方子,保管药到病除。”
“哦?”他轻轻挑眉,“什么方子?”
我嘿嘿一笑,笑得十分鸡贼,他从小被我捉弄了无数次,早已练就了一颗钢铁般的心脏,所以并不担心我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能吓到他。
“就是快点给我娶个美若天仙的嫂嫂回来,这样你就再不会觉得别人好看了。”
子仁哥哥今年已满十八,别说是在皇族贵胄里,即便是放在寻常百姓家,到如今还未娶妻也算是奇事一件了。早年是定下过一个的,猗郇大儒张阁老的嫡亲孙女,我见过那位姐姐,端的是温柔娴淑,清秀可人,和我一般大,只差了月份。张家书香门第,世代忠良,皇上和皇后都很满意这门亲事。
我生怕那位姐姐脾气不好,委屈了子仁哥哥,便偷偷去打听过,听说她早有才名,外貌虽算不上顶好,但胜在善良可亲,府中的人没有不夸赞的,这段姻缘若真的成了,也算是红袖添香,何其美好。
可惜,那位姐姐薄命,订婚不久便因病逝世,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子仁哥哥的婚事便再没提起过,到了十八岁还没娶妃的太子,估计也只此一个了。
我在他面前没大没小,目无尊卑惯了,即便我说出这么不体统的话,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不过平日里我若拿他的婚事开玩笑,他总要羞涩片刻的,今儿个却皱着眉头,沉默了下来。
“怎……怎么……”我有些紧张,从没见他在我们面前这么严肃过。
他抬起头看我,眸子漆黑如墨,眼中满是担忧:“子颜,景落的婚事怕是要定下了。”
“什么?!”我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虽早已有这个准备,但我没想到竟这么快。安心公主苏景落作为皇上和皇后的嫡女,太子唯一的胞妹,自小便是皇后的眼珠子,捧在手心里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知道她的婚事必不能自己做主,话说回来,我们这些人的婚事,有谁能自己做主呢?
可她年纪还小,不过刚及笄罢了,我原想皇上皇后还要再留她一两年的,即便赶着现在将她嫁出去,也应该千挑万选才对,断不会如此着急。
“知道……知道是谁么?”
苏子仁摇了摇头:“具体的还没定,但应是在赤炀和东胥两国里选了吧。”
我心中一阵打鼓,手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努力安定心神坐了下来。
此次四国皇子前来猗郇求亲,皇上封赏了这么多皇家女儿,我原以为他是舍不得将自己最宝贝的安心公主嫁出去的,毕竟到了其他国家,一辈子可能也再难见上一面了,即便嫁得再好,离乡背井,也难以护得周全,还不如放在自己身边,细细挑选一个人品样貌都上好的人做驸马,驸马不能入仕,不能纳妾,景落人品样貌又是顶好的,自然能够夫妻和美,待以后子仁哥哥登基,更不会亏待自己唯一的妹妹。
原本都能够望到头的美满一生,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乩语弄得凌乱不堪。
我紧皱着眉头,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若景落都如此,那我……
冷不防手一暖,我抬头看去,见子仁哥哥正担心的看着我,我努力扯出一抹笑道:“我没事,只希望此事若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景落能嫁一个好人。”
好人,呵呵,这个世界如此不公,男子三妻四妾,世人皆会赞一句风流,而女子只能在家红颜枯骨,等青丝化作白雪,若对夫君娶妾心生不满,便能治你个七出之罪。皇帝伯伯是个好人,对我们小辈最最慈祥不过,可还不照样是后宫佳丽三千人,上次封的嫔妃,年纪还没我大。
一生一世一双人,生为皇家女儿,于我们来说不过是个梦。再完美不过,也就是夫君心中留一丝角落与你,相敬如宾罢了。
但我爹爹和娘亲却将这个梦实现了,众人只道瑞王爷风流,但自娶了我娘亲之后,爹爹将一干红颜知己都赶出了府去,从此眼里心里只有我娘亲,再没别人。也正因为如此,爹爹战死,娘亲殉情,世人皆叹人间自是有情痴。
我小时候虽偷偷埋怨过,他们眼中只有对方,完全不为我考虑,但打心底却是羡慕的,若得一人如此,即便每日粗茶淡饭,粗布寒衣,又有什么关系。
我原先想得很好,皇上恋旧,我爹爹是他唯一的胞弟,母亲又是皇后未出阁之前的手帕交,这些年他们对我的恩宠已经说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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