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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等我稍大点懂了些世事,想着以后要嫁的人,也不是不脸红的。以后我的夫君,我不求他是个盖世英雄,但一定要是个知我懂我还能宠爱我的好人。
其实这个要求并不难,只需皇上皇后为我细细把关便可,可长大点我便知道,公主这个光环带给我的也许不是美满的爱情,而是虚情假意。所以我故意将自己的名声贬得一文不值,若世人被浮沉名利蒙了眼,便不配和我相伴一生。
原想拖上个几年,精挑细选,谁料却出了这么一回事,原本还抱着侥幸的心理,可景落都要嫁了,我又算得了什么?
“子颜,你别急,我明日就去母后宫里帮你探探口风。”
“别……”我一把握住他的手,忙摇头:“事关国家大事,若是皇上伯伯心中早有打算,问也无用。”
他低头不语,知道我说的没错,若是仅仅靠嫁一个女儿便能使两国友谊长存,何乐而不为?且不论那纸乩语真假,反正就目前的情形来看,对猗郇是大大有利的。
“景落的性子这两年越发沉稳了,只是你……”他满眼尽是兄长的担忧,我心中一软,轻声道:“你别挂心,我在江湖中混了这些年,瞧人眼色的本事还是有的,我只担心景落,她从小性格好强,以前以为她会嫁在皇后伯娘身边,有人护着倒也不怕,现在若是嫁到他国,路途遥远,见上一面都是难事,若真的出了什么事,她又不肯服软……”
他叹了口气,面露哀色:“我泱泱大国,为何要靠联姻来增强国力!”
我急忙去捂他的嘴:“子仁哥哥,都这么大的人了,刚才还说我不懂事,你自己倒是满口混话,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又不是从我猗郇开始的,你以后是要当皇帝的人,怎能这般没远见?”
我见他神色凄凄,知道他心中是明了的,可我这个哥哥啊,最是心软,平日里只喜欢诗词歌赋,对朝堂之事其实并不怎么关心,不过幸好他虽心软,却明事理,是守得住盛世之业的。
我见气氛沉闷,想逗他开心,于是偏着头俏皮道:“这还不好,以后各国都有你的妹妹,你若想去玩,跟妹妹们说一声,若有什么不顺心,看我们不把那些不知好歹的混蛋打死!”
第十一章 潇潇红尘谁落局(十一)
那日最后在我的插科打诨下结束,子仁哥哥知道我想逗他开心,后来便一直十分配合我,嘴边挂着清清浅浅的微笑。
我从东宫出来,一入轿子,眼泪便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身不由己,命不由己,这十六年过得太顺遂,自恃着有一大群人宠爱,便无所顾忌,肆无忌惮,整日里浑浑噩噩,在江湖上扮男子扮得久了,竟然误以为自己和男子有同样的权力,真是痴人说梦。
我回到家第二天,东宫里便有太监过来传话,说太子昨儿个有个好东西忘记给我看了,让我明日再去一趟,我心中虽狐疑这不像子仁哥哥的作风,但那传话的太监确是他身边亲信,便应下了。
那小太监双眼滴溜溜转了一圈,笑道:“公主记得早些去,太子殿下想给您看的好东西可不等人。”
我虽猜不出到底是什么,但他既然这么交代,必是很紧要的,于是笑道:“王公公放心,本公主可是个守时的人。”
“那是,那是。”他见我已经心领神会,便告辞出去了,我使了眼色,白芷便跟了出去:“王公公慢走,我送你。”
不一会儿,白芷掀了帘子进来,我问道:“有说什么吗?”
白芷摇头,抿了抿唇:“王公公说他也不大知晓,今日太子殿下去了一趟坤宁宫,回来便下了这个命令。”
坤宁宫……我眉一挑,端起茶杯道:“知道了,你下去吧,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白芷点了点头,忧心地看了看我,这才退了出去。
第二日我如上回一样,早早地便来到了东宫,见过子仁哥哥后,他却带着我七拐八拐到了一个僻静花园,我面露不解,他脸上浮现一丝无奈道:“你进去罢。”
我心思一转,扑哧一声笑出了声,看着他的眼神立刻变得同情起来,这天下敢让太子代为跑腿的,怕只有他那个从小宠到骨头里的亲妹子了。
我走过抄手游廊,不远处是个水榭,这里虽偏僻,但小时候我也进来玩过的,因此熟得很,水榭旁有几株杨柳,被风吹起,凭添了分缠绵的感觉,我不紧不慢地走着,感觉倒像是去会情郎一般。
没走多久,便到了头,果然在水边架起的平台上聘聘婷婷立着一个身影,一身葱青长裙,外面是同颜色的纱衣,裙裾绣着花纹,头上插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银簪子,纤纤玉手上套着莲花纹银镯子,听见有脚步声,便慢慢回转身来,也不见怎么动作,裙子便似漾开波纹一般浮动起来,与身后青天碧水融为一体。
那女子正是苏子仁的胞妹,安心公主苏景落。
她与我不同,是标准的瓜子脸,一双灵动秀气的大眼,美目一盼,秋水盈盈。
“我就知道是你。”我翘了翘鼻子,毫不客气地说。
她和我许久没见,自然也是满脸高兴,我也不招呼她,直接走到水榭里的梅花弯腿如意桌前坐下,她从善如流地跟了进来,坐到了我旁边。
我先给她倒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了杯,入口沁香,茶还是温的,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半年未见,姐姐还是这样。”苏景落先开了口,声音细细柔柔,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抖了抖身子,像要把鸡皮疙瘩抖去,严肃道:“好好说话!”
苏景落叹了口气,全身都放松下来,不似刚才那般作态,“也就你还这样,真是的,每次到你面前都破功。”
我嘿嘿一笑,凑过去抹了一把她滑溜溜如鸡蛋壳一般的脸,调戏道:“这才是真爱嘛,怎么,半年不见,如隔好多个秋了吧,有没有想我?”
苏景落狠狠瞪了我一眼:“别拿你脏兮兮的爪子摸我,回头长了痘又要被母后念叨了,你不知道喝那些祛痘的药有多痛苦……”说到一半,想起如今坐在她面前的是个不折不扣的药罐子,便立刻打住了这个话题,改口道:“我才没有想你,整日里忙着学这学那,哪像你,一病就是半年。”
我听出她的嫉妒之意,嘿嘿一笑:“皇后伯娘现在管你是越发严了,上次我去坤宁宫想见你一面,竟然没见着,说你在学规矩。”
她像是想到什么,垂下头有些哀伤起来:“真羡慕你。”
“我有什么可羡慕的,这次在外可是九死一生。”我为了安慰她,拣着这次出门惊心动魄的几个时刻说了,听得她惊呼连连,“天啦,你亲眼看见杀人了!”
“何止啊,”我叹了口气,“最危险时那大刀离我就这么近……”我用手比划了一个距离,见到她面露惊色,咳了一声,得意道:“不过我还有些功夫,一个闪身便避了过去,顺便扭身踹了那人一脚,那人一个酿跄,摔倒在地,结果大刀不偏不倚砍入腹中,只能说都是报应啊。”
苏景落眼睛一转道:“你又在胡诌,他那大刀怎会砍入自己腹中,难道之前都是用刀背对着你的不成?”
我被当场戳穿却一点也不尴尬,摸了摸鼻子道:“总之就是那么个意思,你体会一下。”
苏景落噗嗤一声笑了:“子颜姐姐,若你是男子,我一定嫁给你。”
我急忙摆手:“不行不行,我是男子你也不能嫁给我,我们可是一个姓呢!”
苏景落竟然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也对,若不是隔得太近,哥哥也能娶你了。”
我决定沉默不接她的话,小时候我们常在一起玩游戏,子仁哥哥扮新郎,我扮新娘,景落最喜欢这个游戏,一直到长大些,某次她童言无忌在皇上和皇后面前提起,让子仁哥哥长大后娶我为妻,闹了好大的笑话,那次她才知道,我们的血缘竟如此亲密,亲密到她的希望落空了。
景落知晓我总是女扮男装闯荡江湖的事,但她并不知道我的名头是什么,每次我从外面回来她都会缠着我讲外面发生的事,然后一脸羡艳,我知道她的身份注定了这一辈子,她都不可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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