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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着他去小厨房里给我拿吃的来,他还笑我像只小老鼠似的,大半夜偷东西吃,把他也弄成了贼。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又红了脸,见白芷一脸幸灾乐祸的样,我哼了两声:“你和我半斤半两,有什么好笑的,等你嫁了人,就轮到我笑你了。”
白芷立刻落荒而逃,她和贯休最近感情进展迅速,我总能看到他们凑在一处讲悄悄话,府里头到处都有鲜花盛开,真是一个恋爱的季节!
我拿起昨日没看完的一本书,想继续看看,可才翻了两页,意识便离开了我,我忍不住小鸡啄米起来,直到书本滑落在地,白芷正好进门,看到这一幕无奈道:“小姐,你这么困,再回床上去眯一会儿吧,不然一天都会精神不好的,你原本就爱睡,今天实在起得过早了点。”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脱了衣服重新钻入了被窝中,枕头被子上还有君迁尘留下的味道,那股清冽的,感觉带着冰冷质感的药香,有一种奇怪的能让我安心的效用,没过多久,我便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这一觉,无梦,睡得十分沉,吃饱喝足后的睡眠质量总是格外的高,不知道我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好像听见敲门的声音,我嘟囔了几句,转个身继续睡,敲门声渐渐激烈了起来,我索性拿起被子将头裹住了,天真的以为,只要我不搭理,那声音自然会消失的,可是没过多久,却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白芷的声音从被子外传来:“小姐,小姐快醒醒啊。”
我哼唧了两声,扭动了两下身子以示不满,可紧接着,听见白芷着急忙慌地道:“小姐你快醒醒,殿下还没回来,可皇上派了特使到风惊来了。”
我听得含含糊糊的,好像听到了,皇上,特使,风惊这几个字眼,因为睡意昏沉,意识还没有清醒,所以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心里暗暗想着,皇上不是在皇宫吗,君迁尘也在啊,他为何又要派特使过来……风惊……
我一下子睁大了眼,刚才的睡意一下子如潮水一般退去,我翻了个身坐了起来,看着一脸焦急的白芷站在床边,我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你刚才说,皇上派了特使到风惊来?”她连忙点了点头,我脑子里消化完了这句话后,为了确认又问了一遍:“你是说猗郇的皇上,派了特使来?”她立刻点头如捣蒜,我彻底清醒了。
“快,快,帮我穿衣服。”我手忙脚乱地开始拿着衣服往身上套,好在白芷十分熟练,没过一会儿,便将我打扮得焕然一新,又用温水洗了脸,扑了一层淡淡的胭脂,铜镜里的我,眼睛里一片清明,根本看不出睡过的痕迹,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立刻带着白芷到了松涛苑,那特使早已等候在那儿,见到我立刻跪下行礼,我挥手免了他的礼,赐了座,才询问他的来意。
我嫁到东胥半年多了,只在之前跟师父和宗老头有过书信联络,却从未再和宫里的人有什么来往,特别在这个时候,皇帝伯伯突然派来了特使,我心里直到现在都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根本静不下来。
那特使先是将皇帝伯伯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述了一遍,然后是皇后的话,基本上是询问我是否安好,一定要孝敬长辈,服侍好夫君等老生常谈的说辞,这些早就在我出嫁之前说过一遍了,兴许是怕我忘了,又巴巴地派人来重说一遍,不过也是,君迁尘现在身份不同了,是东胥的储君,他们这样再交代一番,也是有道理的,最后便是让我多写写书信回去,他们都十分挂念我,希望我在遥远的异国他乡一切安好。
听到最后,我不是不感动的,论血缘关系,他们算是我最亲的亲人了。
一一答复后,我才问道:“还有吗?”
那特使点了点头,脸上闪现出犹疑之色,但还是在我的注视下,缓缓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东西,看到那个东西的一瞬间,我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朝天下风云起(十一)
那是一块碧绿色的椭形玉佩,粗看并不稀奇,懂玉的人甚至心中会有些微微不屑,因为那远远算不上一块好玉,然后不会再看第二眼。
可是对于我来说,它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我闭上眼都能在脑海中描绘出它的轮廓和纹路,它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可这块玉佩确实属于我师父的。
当年师公仙逝时,门派的信物并没有传给那个名扬天下的宗老头,反而给了师父,宗老头后来跟我说,是我师公偏心,偏心那个将他引以为豪的毒术和易容术传承下去的师父,对于宗老头这个正正经经,只学行医救人之道的大徒弟,他反倒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师父虽对名利不怎么看重,但因与宗老头师出同门,又在技艺上始终未分出个胜负来,所以对于这个认可,她是十分看重的,自得到这玉佩的那天起,便从未离身过。
小时候我还好奇问过师父,为什么一直戴着这块玉佩在身上,师父那时俏皮地朝我眨眨眼,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说:“这是尊严。”
现在这块玉佩,就躺在那个特使宽大粗糙的手掌心上,我死死盯着它,仿佛只要盯着我便可以不说接下来的话一样,白芷自然也认出了那是何物,立刻走到我身边,用手托住我的手臂,我被她一碰,立刻从意识的虚无中回过神来,我张了好几次嘴,也没说出话来,那特使向前走了两步,将手举高弯下了身子。
我朝白芷挥挥手,声音哑得不像话,“拿……过来吧。”
白芷点点头,手有些颤抖地从那特使手中拿过玉佩,先是低头看了看,接着才十分艰难地转过身走到我身边,“小……小姐。”
她几乎从不在外人面前喊我小姐,这是私底下的称呼,她平日里最是守礼,断不会犯这种错误,那只能说,她是故意的,她想用这种方式,来安慰我。
我抬起头朝她笑了笑,但我自己都能察觉到,这种笑是多么的苍白无力,自欺欺人,我又低下头看了看她手中捧着的玉佩,她白皙的手衬得那抹碧绿格外好看,如此近距离的观察,我已经能看清楚它身上的纹路,心中最后一抹希望轰然倒塌,其实我早该知道的,在它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它是真的。
那特使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等待,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我好像突然想起了许多事,但都是模糊的,零星的片段,一个一个地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速度之快,让我甚至看不清那是什么,不知过了多久,我抬起头,朝那特使开口:“说说吧。”
特使低头恭谨地道了声是,然后声音平稳,不带一丝起伏情绪的叙说了起来,我一直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简短有力的将事情说完,仿佛他说的是天荒夜谈,即使我听了也根本不会信似的,可我在一片混混沌沌中,依旧听清楚了几个关键的词。
纵火,面目全非,玉佩。
他很快就说完了,然后便垂手立在一边不再言语,白芷在一旁小声的啜泣了起来,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哭什么?”
她抬起头看我,眼里已经红成了一片,用悲伤的神情看着我,然后又低下头开始啜泣了起来,整个大堂里,只听到她的声音,我端坐在那里,目光毫无焦点地看着前方,接着感觉手背上凉凉的,我低下头,是一滴水珠。
咦,下雨了吗?
我抬头看了看天,接着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我的脖子流了下来,我下意识地抬起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好奇地看着手掌中的水迹。
“小姐……”白芷哭着将手帕递给了我,呵,原来是我的泪啊。
我摇摇头,朝那个特使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特使愣了愣,接着很快回过神来,低下头不敢看我,又老老实实地将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我听完后直摇头,“你在说谎。”
特使立刻跪下叩头:“卑职不敢。”
“你说,”我想了许久,才很艰难地说出了那两个字,“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了,那你们怎么知道,是我师父。”
他迅速作答:“因为是瑞王府起火。”
我像是没听懂一样,歪着脑袋问道:“瑞王府?”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盯着他,立刻低下了头,“是的,公主。”
“你是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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