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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动的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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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动的乡村 第 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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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单在医院都花了六千元钱,还留下后遗症。”

    袁野又气又怜,思索片刻,问:“医院病历在吗?”

    他解开中山装,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片,递给袁野,袁野一瞄是诊断书,便仔细观看,是省立医院的诊断书,门诊公章戳在上面,日期与他所说相符,诊断书上是特有的医式风格手书,洋洋洒洒,袁野只能辨认个大概,但小结上的结论甚是清晰:*Ⅱ度撕裂伤。

    案子已确凿无疑了,袁野追问:“你们私了,有无条据和协议?”

    “有他家人打的欠条。”他又抠出一张一万五千元欠条,上面注明已付吴启发九千元,下欠六千元,欠款人是农办主任赵德才的签名。

    “吴启发可就是你名字?”

    “是我。”

    “你来报案可有人知道?”袁野有些担心,怕他借派出所之力,向对方索取下欠款。

    “只有我家属知道,我家属一条腿不好,今天没让她来。”

    “不要和任何人说,中午你把女儿带来,来之前不要和你女儿说什么事,顺便打听赵和尚现在在哪儿。”

    “那九千元可要带来?”他心有余悸地说,“家里一时凑不出这些钱。”

    “带什么钱,他家赔偿是应该的,像你家的案子,法院既要追究对方刑事责任,也要判民事赔偿的。”袁野想责怪他对钱的过分看重,但又想他家的景况,便忍住了。

    “赵主任家属蛮不讲理,他家在郢子是大户,我家是单门,我担心他家人到我家闹。”他未挪动脚步,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不要怕,他不敢闹,赵主任参与私了,他是包庇犯罪,我会找他谈的,他只要还想端政府的饭碗,他不敢闹,也不敢让他家人闹。”袁野用肯定的口气说着,他如释重负,一直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袁野将他带来的病历和欠条锁进抽屉,说:“这是证据,你再来时,其他人别找,就找我。”

    毕竟他没经过什么大事,他出门时依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刚前脚走,刘建德后脚跟进来,瞅袁野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问:“所长,张侠回去啦?我还帮人办个证。”

    “他在隔壁胡指导房。”袁野知道刘建德喜欢包打听,随即问,“农办赵主任人怎样?”

    “他人老实,他家属不是省油的灯,出名的不讲理,在郢子和人吵交了,听说她和刁人大马马虎虎,刁人大蹲点河西村,爱在她家呆,赵主任见到老婆,尿不撒都滴,晓得这个事,也睁一眼闭一眼。”刘建德果然情况熟悉。

    “他家有几个儿子?”袁野继续打听着。

    “他家就三个和尚头,我和他上下郢子,他家情况我一清二楚。”刘建德笑着说,“他家属不但好吵嘴,还蛮横,他二儿子只有七成|人,从山里娶个媳妇,不开怀,赵主任家属怀疑她儿子上不了媳妇身,捉着媳妇,让他儿子上去干,还说再不行,让他未结婚的三儿子帮忙,反正肉烂在锅里,养出来都是她孙子。”

    “你在旁边,说得就跟真的样子。”袁野笑着问,“他三儿子叫什么名字?”

    “大名我还搞不清,家门口人都喊他赵和尚,也有二十来岁了,听说他也骚很。”刘建德说,“赵主任平时在乡里,不喜欢回去,家里交给他老婆,女人当家,天倒屋塌,他家给她搞得乱七八糟,哪有儿子和媳妇睡觉,妈在旁边,赵和尚学也学坏掉。”

    袁野沉思着,抓捕赵和尚最好能避开他母亲,这泼妇哄起来,审讯会增加难度。

    “所长不是找赵主任有事吧?”刘建德忍不住又打听起来。

    “都在一个乡里,问问情况嘛。”袁野打着哈哈。

    刘建德见袁野不想说,也不敢再问,张侠进来,两个人忙着办证,袁野敲开胡进明的门,把案情和他说了。

    第二十四章 隐案浮出㈡

    袁野在乡政府食堂吃过中饭,便回到办公室,睡意袭来,哈欠连天,他泡了杯??的绿茶,借茶水的滋润冲淡困顿。

    吴启发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瘦弱的女孩,头发枯黄得像是营养不良,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甚是可爱,她的目光躲躲闪闪着,偷偷地打量着一身警服的袁野,袁野刻意以平缓而柔和的口气,向她招着手说:“小姑娘,到叔叔旁边坐。”

    小姑娘显然有些认生,紧紧地拉着父亲的手,半挪半移着脚步,挨到袁野身边的长条木椅上,低垂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布鞋。袁野起身,敲开隔壁的房间,胡进明刚脱下外套,准备午休,袁野低声地说:“报案人来了。”

    胡进明二话没说,披上外套,和袁野进了办公室,关上门,两人对面而坐。

    袁野瞅着小姑娘问:“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吴玉莲。”她小声地答着。

    “叔叔问你一件事,你不要怕,和叔叔说。”袁野鼓励着。

    吴玉莲抬起头,望了望袁野,又看了看父亲,点点头。袁野知道让小女孩再次回忆那场噩梦,对小女孩来说是种残忍,可办案需要,又不得不如此,这结痂的伤口只得被再次撕开……。

    袁野的愤怒在膨胀着,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她的叙述,一支烟接着一支烟地吸着,直到笔录做完。吴启发悲愤交加,抱着头楸着自己的头发,眼里的泪夺眶而出,他签字时,手明显有些颤动,字也写得歪歪倒倒,捺完手印,他哽咽地说:“中午吃饭时我和她妈都没发现,还是下午洗衣服,她妈看到她脱下的裤子上血污,才晓得。”

    袁野打开窗户,等室内的烟气渐渐地散尽,问:“赵和尚可在家里?”

    “他在七十埠陶店大米加工厂上班。”吴启发用手掌擦拭着脸上的泪渍,又补充说,“那是他亲戚开的加工厂。”

    袁野吩咐:“你明天给你女儿请个假,我要带她到县局技术科做鉴定,你别管我们逮没逮到人,回去甭提这件事。”

    吴启发步履沉重地出了门,胡进明见袁野瞅着他,说:“你们去吧,我看家。”

    袁野叫来孟师傅,带着张侠、程军二人,一车开到七十埠派出所门口,李有礼正和联防队员在办公室打四十分扣底,瞅见袁野等人进来,撂下手中牌,问:“袁所,星期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袁野笑着说:“来向老领导汇报。”

    李有礼知道有事,将他让进里间办公室,袁野简要介绍了案情,李有礼见案情重大,爽快地说:“你在办公室等着,我带人过去,只要人在我这儿,他钻地洞,我都把他掏出来。”

    李有礼喊上所里的两个联防队员,钻进袁野带来的车,风驰电骋地走了。程军不放心,还想跟着,袁野打着手势说:“李所是老刑侦出身,搞案子,我是他徒弟。”

    一袋烟工夫,车子回来了,众人下了车,两个联防队员扭着一个粗墩墩的平头青年走在前,李有礼背着手走在后,一进办公室,李有礼怒吼:“蹲倒!”

    联防队员松开手,那平头青年乖乖地蹲在地上,李有礼一把扯起他,搡进里间。

    袁野跟进去,掩上门问:“赵和尚,可知道我们为什么事找你?”

    赵和尚抬头看了袁野一眼,见素不相识,魂不守舍地说:“不晓得。”

    “怎搞的,记性不好,我给你提个醒,赔人一万五千元钱,只给九千,还有六千怎么不给?”袁野慢叨叨地说,软中带着刚,刚中带着刺。

    赵和尚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来者之意,分辩道:“我也没有钱,我妈说不给。”

    袁野不容他大脑转弯,厉声追问:“你没钱,事情不是你干的啊?”

    “我回去叫我妈给。”赵和尚看他凶神恶煞的样子,跟着话儿滚。

    袁野暗自好笑,这家伙真是榆木脑壳,把我当收账的;他又喝斥:“钱,我们先不说,把事情讲清楚。”

    在袁野言语不断地敲打下,赵和尚竹筒倒豆子,全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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