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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而来,咋咋呼呼,帮着工商人员撵摊,大美子胳肢窝夹着鞭炮,一屁股坐在油锅旁小凳上,催促李老头:“怎搞还不炸,我肚子都饿了。”
“油锅不滚,炸出来点心不脆。”李老头瞅着油锅,不紧不慢地说。
解绍定瞥见袁野,笑着说:“老头讲话算数吧,今儿不劳你们干部动手,我们把人叫下去。”
袁野站起身恭维:“老将出马,一个顶俩,晓得你来这么早,我在所里多睡一刻。”
解绍定得意地笑了,对李老头嚷道:“老李啊,油开就炸,火头炸老点,别舍不得油,所长他们吃的点心,算在我头上。”
朱世仁正好从农贸市场上来,听到话音,伸腿道:“就请袁所长吃早点,还有我们呢?”
“你啊?我怕请不上,给老李霉着不管经,人家也不是推不过来、搡不去的人,他早就唠叨,要请你吃饭,让我陪着,老李遇到真神别不烧香,对不对?”解绍定望着李老头,眉动眼跳地说。
李老头笑着用手指着他,说:“你啊!越老越油舌,有肚皮,你们放开吃,点心家出的。”
“老李,讲话别心痛,我吃多了,牙还痛。”解绍定站在李老头边上逗。
油锅滚了,李老头从蔑簸里拈粑粑往锅里放,油沸腾得像是泉眼。
乒乒乓乓,农贸市场里鞭炮声响起,一挂接着一挂,汇成疾风暴雨,震耳欲聋。
“还不放吗?”解绍定向大美子吼着,大美子拈一个米饺在手上抖着,烫得嘘溜嘘溜,恁是充耳不闻。
解绍定赶到他跟前,在他头上一掴,骂道:“就晓得吃,你侯人家放完,一个人放啊?”
大美子被涮回过神来,将米饺放在案台上,撕开鞭炮纸,将鞭炮拉开,摆在路中央,慌里慌张点燃鞭炮,芯子太快,他还未来得及跑开,鞭炮响了,他吓得一扭身,脚一滑,坐了个屁股墩,他手脚并用爬起就跑,周边看热闹人笑得弯了腰,解绍定捂着肚子,手指掴着他笑。
袁野待鞭炮声响过,和张侠拐进农贸市场,里面摊摊位位都摆上,一片繁荣景象,他又溜出来,向乡政府方向走去,刚走下坎,他见廖安邦、刘晓强他们带着乡政府一大群人迎面而来。
“怎么样?顺利吧?”廖安邦大声嚷道。
“政通人和,书记带领导们去吃早点正是时候。”袁野笑着说。
“我们去看看,一会儿县里领导要来。”
他们交错而过,袁野和张侠岔进韩嫂小吃部,要了碗辣滋滋的牛肉面,填入肚中。回到所里,胡进明和余得水在下面办公室,刚将程传平口供拿下来,袁野将余得水喊出来问:“交代几次?”
“六次,价值都不大,偷的都是家禽。”
“他就这个料,先干进去,从预审科走一趟,报捕不好报,以后就报劳教。”
余得水进了办公室,胡进明出来问袁野:“农贸市场咋样?”
“李向阳进城,喊的还是‘平安无事喽。’”
第九十二章 报之以李
余得水到县局前,在袁野办公室门口晃悠,袁野瞧见恁是不吱声,明摆着,新同志第一次去县局汇报,对同样长着两只眼睛、一张嘴巴的局长发毛,但每一个年轻民警必须经过这一关,自己也是从这条路上过来的,余得水转悠一会,又去动员胡进明,老干部长,老干部短的,胡进*一软,便出来和袁野召唤一声,说他从县局回来,不回所了。
他们一行开车走了,下午余得水从县局回来一脸喜悦,说人不但关进去,他们还蹭了预审科一顿饭,袁野笑着说:“跑跑就熟了。”
快过年,袁野忙着自己的婚事,吴凌云放寒假回来,也三头两头到派出所来,家在乡镇,哪怕程序简化一点,场还是要过的,提亲、送聘礼、定日子,马梅成了双方的红人,她这红人当的轻松,大权在握,她说啥就是啥,不争不吵。
腊月二十早上,刘晓强将袁野喊道廖书记办公室,他委屈地说:“你怎么回事?结婚忙昏了头,钱也不要,还让我们主动研究,还没娶媳妇,就忘了你的弟兄。”
袁野环顾乡里党、政一把手,强词夺理地说:“由廖书记和你在乡里执政,**那个心不属于多此一举吗?”
廖书记咧嘴笑道:“嗬!话歪理正,你不提,我们不能不研究,我们党政联席会议定下来,联防队员和驾驶员工资由我们发,另外拨给你们两万块钱,乡里家底不用我说,你也清楚,等形势好转,我们多拨点,也不为异样,反正肉烂在锅里。”
“那就太谢谢啦。”袁野一副懂事模样,忧国忧民地说,“乡里这么吃紧,还考虑我们。”
“甭和我们说漂亮话,我不拨钱,你不叫唤,乡里穷也不靠你这块。”廖书记笑意难消地说,“虱多不痒,债多不愁,空帐挂在那儿,我们只能保吃饭,我和刘乡长有一身肉,真卖真不值钱,哪有钱还账,年底花的这点钱,还是我和刘乡长在县里化缘来的,人穷就要穷出名,我和他往那儿一站,不用开口,人家领导就明白啥意思,没有多就有少,他们看到我们想躲也躲不掉,山花乡也不是我们私人开的,有难同当。”
“你可知道县财政局人看到我们喊什么?一见到我们,说丐帮两个帮主来了。”刘晓强也忍不住得笑。
“不散扯了,你去把票开来,联防队工资做了工资表,在汪所长那儿签个字就能拿钱,乡里二十六就准备放,留点人值班,在这儿耗着,等来的都是要账的,磨牙不管经。”廖书记催促道。
袁野兴冲冲地走了,有这两万块垫底,心里踏实多了,甩一万块钱给老债主徐经理,剩下的结饭账,从其他单位收的治安费发点加班费和福利,便皆大欢喜了。
袁野回到所里,和胡进明说了乡里的两万块,胡进明挺知足地说:“今年乡里能给这么大支持,也算天大的面子。”
“这就叫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明年乡里安排的工作,我们不能含糊。”
“都是聪明人,还用说吗?”
“所长,姜局长刚才来电话,我说你不在,他让你回个电话到他办公室。”余得水上来传话。
“可说什么事啦?”袁野心有余悸地问。
“他没说,我也没敢问。”余得水说。
“要是通知开会和有事,他直接说了,快过年,我们没去看看他,他不是有想法吧?”胡进明猜疑道,“按说他不是这样的人。”
袁野对余得水说:“你通知联防队员到财政所领工资。”
“好来!” 余得水欢快地跑下去,袁野知道联防队员不敢和自己说,背下在他面前没少嘀咕。
“我看看领导有啥话要讲?”袁野当着胡进明的面拨电话,免得他起疑心。
电话通了,袁野调整好脸上表情,说:“姜局长,刚才乡里领导找我有事,我不在所里,听讲你找我。”
“小袁,你和乡里主要领导关系怎样?”姜副局长问得有点突兀。
“经常在一块,关系还好。”袁野当然不能说关系不行,人家大小也是一级政府,派出所管理虽说是以条为主,还讲究个条块结合。
“不是工作事情,我有个私事,你看可能和他们说说。”姜副局长直截了当地说。
私事,领导的私事往往比公事更重要,袁野忐忑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局长,你说。”
“我有个侄子,做蚕茧生意,从山花乡蚕桑办调蚕茧,前两年打了一笔钱过去,还剩五万块钱在乡里,一直要不到,你和他们说说。”
袁野一听说钱,头皮发麻,他怎能和廖书记、刘乡长开这个口,只好嗫嚅地说:“乡里经济困难得很。”
“你不要为难,山花乡情况我了解,你去问问,看可有其他变通方式将钱拿出来。”
“好,局长,我去问问。”
“不行就算了,不能带蛮,影响你们关系,你还在那儿工作。”
“好!好!我问过给你回话。”
胡进明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叫道:“让乡里还钱,不要他们命吗?”
“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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