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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动的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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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动的乡村 第 23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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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拘留不给钱,这是肯定的,关他几天不给钱,他还赚了,话也给他吹了,不就关几天嘛,乡政府能把我怎样?我们目的没达到。”孙有才将烟头狠狠地捺在烟缸,笑着说。

    “不能便宜他,关几天,几千块钱罚款不要交,还都要去关,他现在就是开场锣,我们这台戏能不能唱下去,就看他了,钱不是问题,他不交钱,绝对是问题,本来街上人就比着他,说我们欺软怕硬,专捡软柿子捏,老袁要给我们想想点子。”廖书记瞅着袁野,眼巴巴的。

    “对,有困难,找警察。”孙有才玩笑地附和。

    “我不是漳州110,提出这口号的庄如顺关起来了。”袁野不想活往身上揽,在他们面前也口无遮拦。

    “真不行,只有关过放掉,上吊断绳子,待另想办法。”刘晓强无奈地说,但他不死心,盯着袁野,似乎那个办法藏在袁野身上。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要是小姑娘,还以为你对我一见钟情。”袁野臭他道,他知道这是他们的坎,必须帮他们迈过去,他思考良久说,“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落井下石,拘留后再收集材料,这家伙屁股本事不干净,在拘留所接着敲打他,让他给家人送信,不交罚款,报他劳教,我估计他会同意罚款的。”

    “我晓得你一肚子花花肠子,你不操他妈,他不喊你爸。”廖书记很是兴奋和激动,爆出粗口。

    “书记,你这是褒奖我,还是批评我,什么叫花花肠子,还鸳鸯蝴蝶呢。”袁野一副吃亏是福模样,“不是给你们逼急,哪能出这个馊点子,自己给自己上套。”

    “书记讲话不注意,他全无心肠,哪来花肠,他是花心。”刘晓强连忙打圆场。

    “粗人讲话易出错,还是刘乡长说得对,花心。”廖安邦见想出对策,很是得意,总结似地说,“我们把他诳来叫骗,你吓他叫讹诈,彼此彼此,上升到政治上都叫谋略。”

    四个人为谋略这个光明堂皇的词笑了,袁野说:“不吹了,我回去看看。”

    “我去找邢主任聊聊,给他鼓鼓劲,活还要他们干。”刘晓强也笑着说,和袁野一道走了。

    袁野回到所里,见小余他们还没回来,便在办公室等着,没一会,院子传来车的轰鸣,余得水和张侠将材料送上楼,袁野对着两人问:“材料可齐了?”

    “在场人问了四个,能相互印证。”余得水说。

    袁野走马观花地浏览一遍,说:“拘他应该没问题。”

    他又瞅着张侠说:“毛家兵在街上有不少事,你这几天背下多打听,能做材料就做,要是受害人不愿做,不强求,将事情问清楚。”

    “所长,我们可要再去逮他?”余得水问。

    “暂时不动他,抄惊了,反而逮不到。”袁野说。

    第九十九章 交易

    打草惊蛇的事袁野没做,他像个老练的猎人耐心地厮守,等待着猎物送上他的枪口,有人探听他的口风,他暧昧地回答:“计生的事去问乡政府,问我干嘛,我不管造人的事,结扎、罚款与我无关。”

    他不触及拿刀行凶,所以他说的并不假,让打探的人摸不到一个准信,一厢情愿地猜疑。

    这事冷了几日,袁野上午忽然接到刘晓强的电话,电话打到他办公室,刘晓强在那头低声地说:“他来了,人在政府办。”

    袁野不用问,明白谁来了,一句我马上到,他利索地挂了电话。

    他叫上余得水、杨云久,在车上做了简短的交代,到乡政府大楼门口,车没熄火,他和余得水跳下车,步履匆忙、眼神四射地奔向政府办,毛家兵刚巧出来,和袁野照上面,他心儿装着事,见到袁野表情失真,像影碟机卡了盘,惊慌如彩点闪闪烁烁,袁野一副老友相逢,执其手腕说:“毛家兵,好久不见了。”

    毛家兵从手腕传输给他的外来力量,知道袁野来者不善,反抗是徒劳的,他像被套上绳索的狗,满眼乞怜,用呜呜的声调说:“所长,我是来接受处理的。”

    “闹出事,我们要问问,和我一道。”袁野不容分说,拽着他往车边走,他尽管十二分不情愿,还是被跌跌撞撞拖上车,坐在后排,三明治似地夹在袁野和余得水中间,车子旋即而去,卷起一路风尘。

    车到派出所大院,毛家兵乖乖地跟着他们下了车,他向袁野央告:“所长,我不是不接受处理,六千块钱,我一时凑不齐”

    “凑钱?拿刀子让他们凑,动静可大了?”袁野语带讥讽说得他蔫了,站在溃檐耷拉着头。

    “进去!”余得水将他推进询问室,不一会余得水气呼呼地出来,强忍愤怒对在门外的袁野说:“他不承认。”

    袁野向外挪了几步,约莫里面的人听不见谈话内容,问:“他不承认什么?”

    “他不认账,说他没拿刀砍人。”余得水说。

    “他怕砍这个字眼,就换个字――花,他心里压力小了,就敢认,对我们来说一回事,有拿刀的情节就行了,他没伤到人,你让他承认砍,他受不了。”避重就轻是人的本能反应,毛家兵还不知道他下一步受何处罚,案子小,袁野不愿过于拘泥,想速战速决。

    余得水返回房间,不再纠缠砍,问话顺畅多了,很快形成笔录,签名按手印之际,袁野进了询问室,毛家兵不死心,像装进篓里的鱼作着最后挣扎,“所长,你把我关进去,我在里面到哪儿弄到钱罚。”

    “一码归一码,罚钱不是我事。”袁野不往钱上沾,他泄了气。

    因为涉及乡里中心工作,袁野慎重其事,带着小余去县局,正巧姜局长当班,他听取了汇报,在拘留表签上字,袁野下楼到治安科开了拘留证,车子驶出公安局。

    拘留所和看守所单独在206国道边,高强电网,戒备森严,门口岗哨检查过证件,将车子放进大院,袁野熟门熟路,将毛家兵带到值班室,和当班的老吴办理交接,一番检查,皮带、鞋带、兜里的零碎被掏出来,查验完毕,老吴收货员般地在拘留单上签字,人是他的喽,袁野走时和老吴客套两句,并不忘和毛家兵交代:“在这儿呆两天,好好反思,我会来看你的。”

    他拎着裤子,神情黯然,嘴角哆嗦,像是有话说又没说出口,被一个光头唤走。

    袁野赶回所里已临近中午,刘建德站在院内,正和一位衣着时尚的少妇交头接耳,袁野下车瞥了二人一眼,那少妇生得圆脸大眼,肌肤娇嫩,刘建德见袁野上楼追过来,说:“毛家兵家属来了,问我们把他送到哪儿去了?”

    袁野停步回头说:“你和她说一声,他被关在拘留所,看他带一床被子去。”

    刘建德立马回身给那少妇回话,轻快得如橡皮筋被拉长,又弹回来,袁野瞧他殷情劲头,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这家伙属苍蝇的,闻不得腥,见到漂亮女人,跑得屁颠屁颠,原形毕露,可惜长着雷公脸,飞来飞去也枉然;在袁野看来,这毛家兵在街上是游手好闲的货色,一无长处,不知怎么将这颇有姿色的女人哄到手,难道真应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俚语。

    隔了三天,袁野带着余得水去拘留所提审,他有意将毛家兵冷一下,不是要劳教和转刑拘的人犯,是不用提审的,他被带进提审室,看着袁野放在桌上厚厚的卷宗,心里发怵,目光惊恐不定,黑眼珠像两只游离的小老鼠。

    袁野点上一根烟,吐出烟雾,慢悠悠地问:“这两天可想好了?”

    毛家兵没搭话,他心里没底,不知袁野让他想什么。

    “你家属可送被子来了?”袁野转过话题,像是关心。

    “送来了。”他搭腔。

    “你在街上干了不少事。”袁野没头没脑地问,眼光逼视他,看他的反应,他不敢对视,低下头像是在沉思。

    “在商店拿过烟不给钱,人家催帐,你不给,还赏了人家一巴掌。”袁野自顾自地说着,“人家贩西瓜,你什活没干,要了人家七十块钱,给五十都不行。”

    他抬起头扫了袁野一眼,又耷拉眼皮,袁野用手指叩响桌子,说:“不是没记性,得了健忘症吧,干多了,忘了一件、两件也正常,可惜人家能记得,觉得冤,你就叫屈,好歹事情不大,没有杀人放火的,放在一堆,也只够报劳教,你看我没害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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