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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荡起的波澜摇晃着硕大的船身,士兵们从甲板上抛下一块块沉重的铁锚。‘噗通’的声响接连而起,在平静的海面上溅起一朵朵浪花,游荡在海底的鱼儿受到惊吓,纷纷摆动着鱼尾逃离这片海域。
烈日高照,白云飘飘,微风缓缓而过。
身披甲胄的士兵们巡视在城内的街头小巷,治安官戴冯爵士正在召集木匠、石匠以及各种劳力,城内烧毁的建筑需要拆除,而新的房屋急待开工。灾民们有了工作,便能够赚到钱,他们心中的怨恨也能有所转变,而新的房屋建好了,他们也就不用再露宿街头。
威斯迪特教堂的广场庭外,成百上千的灾民们正在排队领取修女们发放的食物,有土豆、干豆子、萝卜、洋葱、苹果、面包、酸甜橙和小麦粉、鸡蛋、咸牛肉片跟鳕鱼。由于食物有限,等着领取食物的人又太多,每个人只能从中挑选两样食物。
“还需要什么?”身穿灰袍的修女对一位干瘦的女人说,“你可以再拿一个土豆或者一个面包?”
女人似乎没听明白,她回答,“我要两个面包和土豆,一份给我,另一份给我父亲,他老了,走不动了。”
“抱歉,女士,”修女摇摇头,“他必须自己来拿,现在,面包还是土豆,你也只能在选一样。”
“面包。”她说。修女给了她一个又干又硬的黑面包。
“能换一个大点的吗?”她恳求。
“不能,”修女向她解释,“女士,它们都一样大。”
“走开,女人。”
“快走,蠢女人。”排在她身后的人们在冲她叫喊。
女人没有理会人们的谩骂。“在给我一个鸡蛋,求你了。”
修女撇头看向身后的主教大人,身披红袍的克里斯主教摇摇头。食物本就不充裕,如果前面的多要就给,那后面的人根本就领不到食物,到时候会更麻烦。
“不行,每人只能拿两样,”修女告诉她,“但你可以拿面包或面粉,来换一个鸡蛋。”
“让开,”“站在她后面的男人猛推了女人一把,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中的面包飞了出去,面粉袋子破了,珍贵的白色粉末撒了一地。
女人撑手蹲在地上,她伸出双手将面前的面粉扒成一团,然后她脱下身上仅有的布衣,想要将地上的面粉装入里面。她的上身裸露在人们的面前,饥黄枯瘦的肌肤,一根根肋骨凸显在皮肉上,胸前两颗摇摇下坠的ru房,清楚的证明了这个女人极度的营养不良。
而飞出去的那块面包引起了饥饿不已的人们哄抢,于是怒吼阵阵,一片混乱。人们开始时互相的推推搡搡,而不少人则被推搡到堆放食物的木桌案板跟前。一个老人的整个身躯扑倒在一个篮筐里,里面至少有上百个鸡蛋被他压得粉碎。老人不顾痛疼,伸出舌头舔食着从蛋壳里流出来的蛋液和蛋黄。
整个场面已经完全失控了,人们开始争先恐后的涌上阶梯,无数双苍白枯瘦的手伸向面前的食物,人们在哄抢堆放在长桌上的面包、土豆、苹果等等食物。
食物的争抢导致了人们相互间的摩擦,也由刚开始时的推搡,也变成了蓄意的辱骂和殴打。而老人和孩子成了无辜的受害者,在拥挤的人群中,他们既抢不到食物,同时还有受伤的可能。
仓惶失措的修女们顾不上那些食物,她们吓得连忙退到教堂的门庭外,克里斯主教急忙吩咐道,“快去告诉治安官,让他派士兵来制止。”他并不是担忧食物被人们哄抢一空,而是担心混乱骚动的人群中会造成身亡。
“是的,主教大人。”几名虔诚的修女匆忙离去。
023章(领主的承诺)
威克迪斯大教堂位于岩石港的东面,距离港口码头比较近,布兰特和莫林爵士一行人此刻正好经过这条路道。
衣衫褴褛的人们正在疯狂的哄抢着各种食物,布兰特惊讶地望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场面。而他所能听到的,除了女人的咒骂声,男人的打斗声,就只剩下小孩的哭喊声。
穿戴盔甲的骑士们则上前几步,把他们的领主大人护卫在身后,并将握剑的手按在腰间的剑鞘上,骑士们随时保持着拔剑的姿态。任何对他们造成威胁的人,都会倒在锋利的长剑下。
莫林爵士怒气冲冲的跑了过去,他朝着人群大声怒吼,“住手,全都给我住手。”但他咆哮的声音,在混乱嘈杂的人群中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莫林爵士,”布兰特在他身后大声喊道,“我们先到教堂门**边去。”他需要了解导致这种混乱场面的原因。
“是,大人。”莫林爵士转身回应。
在莫林爵士的命令下,身躯高大且强壮的骑士们驱散着阻挡在他们面前的身影,骑士们在拥挤混乱的人群硬是挤出一条通往对面教堂的路道,布兰特和莫林爵士则跟在骑士们的身后一路前行。
布兰特登上教堂庭外的阶梯,走到红袍老人的身旁,询问,“主教大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变成这种场面?”
博文·克里斯主教先是虔诚谦卑的赞美一番,“慈悲的天父,不忍心他的信徒忍饥挨饿,嘱咐我等仆从拿出食物,救济这些苦难的信徒。”然后他接着哀声续道,“可没想到因为一块面包,既会引起人们的哄抢。”
“莫林爵士,”布兰特撇过头问道,“有什么办法能够控制混乱的场面?”
“提利尔大人,”克里斯主教补充道,“我已经派修女前去通知治安官,相信很快会有士兵赶来制止人们的骚动。”
粗暴的莫林爵士从吹号手的腰间扯下号角,他大步走到教堂广场的正中央,然后把巨大的号角放在嘴边,用力的吹响,“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骚动和哄抢都停止了,人们纷纷将头都转过来,惶恐不安的望着教堂门庭前的骑士大人。此刻除了受到惊吓地小孩所发出的哭啼声,整个广场变得安静下来。
布兰特直等声音散尽,才跨步上前,走到众人视线当中。“可怕的瘟疫已经夺走了我们的亲人和朋友,同时它还夺走了我们的食物和家园,”他开口朗声说,“我知道你们都在忍饥挨饿、受苦挨冻,但你们现在的这种行为只会让你们的处境变得更糟。”
在岩石港境内,身为伯爵领主的他,有权处置任何一个触犯卡尼亚联邦律法的人。布兰特并不是单纯的意图威慑住骚动混乱的人们,而是想要彻底的扼制这种行为再次发生。
“领主大人,”一位枯瘦的老人说,“求您宽恕,不要责罚我们。”活了半辈子的老人很清楚在领主的城堡内制造骚乱将会受到的罪行。
“大人,我们并非想要制造动乱,”另一个抱着咸牛肉的男人颤声解释,“只是我们实在太饿了,我们想要有口吃的。”
“我的面包,我的面包没了。”**上身的女人抱着自己的上衣跪在地上哭诉,那件破旧的衣服里面装着白发发的面粉。
“大人,分给我们的那点食物根本不够,我们每天都吃不饱。”
“求您让他们多分一些食物给我们。”
…………
布兰特等所有的声音归于平静后,他大声宣称,“城内储存的食物已经不多了,而我会尽量的保证你们每天都能够得到食物。”他必须如实相告,让人们知道真相。或许这样能够减少人们的抱怨和骚动。
“只要坚挺过两个月,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装载食物货船从海上驶入岩石港码头。”他向广场内的人们保证,“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将不会挨饿,也不会受冻。”
“大人,”老人战战兢兢的开口,“您说的是真的吗?”
“我与提利尔家族的荣誉发誓,”布兰特宣称,“我所说的每一个字绝无半句虚言。”人们需要得到领主的承诺,而他所能做的就是给予人们希望的承诺。
西街路道处,治安官加伦·艾林领着一队甲胄士兵急匆匆的赶来。在他的命令下,手持长矛的士兵们迅速的分散开来,将所有的人群都围堵在广场内。而那些惶恐不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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