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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最终,他还是喜欢上你了,不是么?”半晌,她喃喃的开口。声音软软糯糯,依稀是她们十二岁之前的样子。那时候的她,喜欢抱着妘媞撒娇,每次一有什么要求,声音都柔柔的能滴出水来。
妘媞闻言身子一抖,却终究垂下了眸子。
“姐姐,这个世上,只有你对我最好,但你却抢走了本应是我的一切。”妘姼目光呆滞,一双眸子血红尽褪。“我时常会想,既然妘家因着上古秘术容不得双生子,那当初娘亲不顾代价保我性命又有什么意义。我名义上是妘家的二小姐,家世显赫,实则受尽白眼刁难。姐姐你刚恢复记忆肯定很混沌,所以你不知道,自小父亲便在我身上种了同伤蛊,你伤一寸,我伤一尺。”
闻言妘媞猛地抬头,瞳孔急剧缩紧。她不相信,不相信记忆中总是一脸慈爱的爹爹会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相信因着自己,会将她那个乖巧懂事的妹妹逼成如今这般模样。
可是事到如今,不由她不信。
看着妘媞的眼睛由不可置信到悲戚,再到心疼与自责,妘姼忽而就笑了,那么明媚的笑容,像极了二月里开的正艳的桃花。“不过幸好,这里是我的梦境,而现在的我也只是因执念而衍生出的形体,这同伤蛊,再也控不住我。”妘媞转过头来,望向妘媞的一双眸子,漆黑一片,没有眼白,却波光潋滟。“姐姐,你说我若在这杀了你,如何?”
妘媞望着那双漆黑的眸子,慢慢的闭上眼睛,她上前拥住妘姼,将她小小的身子紧紧的抱在怀里。
“小姼……小姼……”她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滴在妘姼鲜红的衣襟上,晕开一层一层的波澜。她想带她回去,把她失去的没有得到过的统统补偿给她,可是如今她连躯体都没有。
“姐姐,你是不是想带我回去?”妘姼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任由她抱着。
半晌,她凄惨一笑:“回不去了,姐姐,我们回不去了……”大片大片的鲜血自她的眼眶涌出,模糊了一张瓷白的脸,衬着漆黑的眼眶,分外骇人。
感觉到肩膀上的温湿,妘媞松开抱着妘姼的手,待瞧见她脸纵横的血泪,妘媞的眸子越发的悲戚。
“不要哭,小姼,姐姐在这里……”她抬起袖子慌乱的擦拭着妘姼的脸,黛青色的衣衫沾染着殷红的血,说不出的妖娆。
妘姼抓着她的手放下,轻轻的摇了摇头:“姐姐,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只恨命运不公,让我们出生在这么一个家庭里。”她浅浅的笑,身子开始一点一点的变浅。
妘媞的眼中慌乱更甚,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抓了空,径直自她的身体穿过。
“小姼,不要……”妘媞眼中的悲戚无限放大,扩散到空气中,氤氲成了绝望,像沙漠中濒死的骆驼。
妘姼安慰的冲她笑笑:“姐姐,我把自己困在这里七年,就是想此生能在见你一面。”她顿了顿,指着那片佛桑花海,狡黠的眨眨眼睛:“这一大片佛桑花海,可是姐姐你的心魔”
言罢,她看了看自己已成半透明的手,不满的甩了甩,还是倔强的伸出:“姐姐,若真的有下辈子,你还做我姐姐好不好?”
望着那双依旧漆黑一片却闪着希翼的眸子,妘媞颤抖着伸出手,颤抖着虚握上那只快要看不见的手,颤抖着开口:“好,你永远是我的妹妹。”
妘姼开心的笑,腮边漾起两个小小的梨涡,随着风飘散在半亩佛桑花海中,像受了重击的玻璃,一点一点,支离破碎。
妘媞久久未动,保持着握住妘姼的手的动作。身后一片浓郁的佛桑花海,看不出有人来过。
第九章 朱砂泪
申屠胤川半卧在长安殿的美人榻上,百无聊赖的抚弄着刚刚到手的玉佩,一袭华丽的紫衣,风华绝代。旁边站着脸色黑的能和锅底媲美的夏尤,显然申屠胤川手里的玉佩就是半刻钟前他别在腰间的那块。
夏侍卫很郁闷,每次都派他接待这妖孽,没骨头一般,每次都是半拖半抱的迎进来,半抱半拖的送出去,而且每次他身上带的东西都会被他洗劫一空。这哪是神医啊,明明是盗贼,还是个妖孽的盗贼。
“尤尤……”申屠胤川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斜挑着一双狐狸眼,波光涌动,电力十足。
夏尤的脸色不仅又黑了一层,还被惊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尤尤啊,你家主子这么着急把我抓回来,到底因为什么事啊?”申屠胤川哀怨的抚了抚自己白皙的脸,抱怨道:“都打断了人家的美容觉,简直太过分了!”
夏尤对天翻了个白眼,不愿意理他。想着申屠厥他老人家一生悬壶济世,身怀秘术又精通武艺,怎么会有这么个不争气的孙子,真怀疑是不是亲生的。
“尤尤啊,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啊,是不是姬宫湦那家伙快要死了?”申屠胤川扯住夏尤的袖子,一副你不告诉我就死给你看的怨妇脸。
夏尤的脸刷的降下一层寒冰:“你死了,王上都不会死。”他黑着脸拽了拽袖子,袖子却生了根似的抓在申屠胤川的手里,不用怀疑,这么深厚的内力,确实是申屠厥的孙子。
“放开!”夏尤狠狠地瞪了申屠胤川一眼。
“放开你就告诉我!”申屠胤川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手下力道却分毫未减。
夏尤无奈,只好点点头表示他听到了。
“快说快说!”申屠胤川利索的松开手,催促道。一张风华绝代的脸上写着大大的八卦二字。
“王上是请你来为夫人解毒。”夏尤负手而立,连个眼角都没有给他。
“夫人?哪位夫人?”申屠胤川歪这头做思考状,“哦,我知道了,是褒国进献的那位美人儿是不是?在哪呢,快让我瞧瞧!”
夏尤瞥了眼申屠胤川快要流到地上的口水,嫌恶的撇了撇嘴。
“孤的夫人,让你瞧瞧干嘛?”姬宫湦应声而入,不过两日的光景,他却生生瘦了一圈,玄色的便服穿在身上,越发显得空荡。
“你请我过来,不就是让我给她瞧病嘛。再说,我好歹也是神医,神医啊,你们这哪是请啊,分明是绑我来的!”申屠胤川满脸控诉,一双波光潋滟的狐狸眼泫然欲泣。
“你把他绑来的?”姬宫湦伸手拿过申屠胤川手里的玉佩,转头问夏尤。
夏尤答:“是。”
“干得好。”姬宫湦淡淡的看了申屠胤川一眼,没事人般喝了口茶。
夏尤望着申屠胤川吃了苍蝇般的表情,心中畅快,连带着锅底般的脸都不那么黑了。
申屠胤川好不容易消化了姬宫湦的这句话,一脸被抛弃的小媳妇儿的模样:“世间男儿皆薄幸,湦湦你有了褒国的美人儿就不爱我了!”
“孤不好男色。”姬宫湦放下茶盏,站起身道:“走吧。”
“去哪?”申屠胤川嘟囔着问,依旧是一脸怨妇相。
“解毒。”
长安内殿,妘媞安静的躺在榻上,墨色的长发铺满了瓷枕,衬得巴掌大的一张脸,越发的苍白。
姬宫湦在榻前站定,一双桃花秋水般的眸子柔软的能滴出水来。他拿过宫婢手中的毛巾,轻轻的擦拭着妘媞的脸颊,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的珍宝般小心翼翼。
“咳咳,”申屠胤川瞥了一眼榻上的妘媞,眼中闪过诧异,不自然的咳了两声,“快让开让本神医瞧瞧。”说完还煞有介事的抚了抚根本不存在的胡子。
姬宫湦转头深深地看了申屠胤川一眼,拿出妘媞的一只手,好说话的让出了位置。
早有伶俐的宫婢端来了锦凳,申屠胤川一屁股坐下,伸手抚上妘媞的手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申屠胤川眉间的川字也一寸一寸的加深。内殿里鸦雀无声,宫婢宦官们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申屠胤川翻开妘媞的眼皮,待看到眼皮上密密麻麻的血线,心里一紧,眉头拧成了麻花。
“如何?”姬宫湦声音沙哑,广袖下的手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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